第281章 陛下,且亦憐釵兒
第281章 陛下,且亦憐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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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蕪苑。
楚延被寶琴挽著手,又拉著另一人進了屋內,仍然是去暖閣,來到炕邊,他才回頭看。
卻見夫人滿面羞紅,一雙白皙柔軟的手掌被他握著,美貌豐艷的婦人羞臊垂首,又有少許無奈慌張,出眾身段即便是冬季衣物也遮掩不住。
楚延鬆開她手,慚愧道:「不成想竟牽了夫人的手,唐突了夫人,是朕罪過!」
薛夫人越發羞了,手足無措的站著。
「皇上!!」
寶琴嬌嗔的挽著他手臂搖晃,眼眸里滿是嗔羞。
楚延笑道:「琴兒怎麼了?」
寶琴低聲羞道:「陛下分明是故意的!」
即便沒有上回四人一道喝酒,她也能看出他居心叵測,分明是好女色之君呢。
這時,寶釵也進屋來了,楚延與她對視眼神,見寶姐姐豐美的臉上也是一紅。
他坐在炕上,拉著寶琴讓她坐旁邊,看向二人道:「今日原本只是想找寶姐姐和琴妹妹聊天,不想又在此遇見夫人,可見朕與夫人有緣。」
寶琴斜眼瞥來,又挽住夫君手臂,腦袋輕輕碰了下他,似乎在嗔怨:
跟守寡婦人有緣這種話,虧夫君你說得出口!
薛夫人臉上羞紅,似乎壓抑激盪的心情,低著頭緩緩道:「陛下幾次來寶丫頭家裡做客,是她的福氣,天緣湊巧,我有幸得見天顏,也是我的福分……」
楚延笑道:「夫人這話里幾分真,幾分恭維?」
薛夫人臉上窘迫,寶琴見狀,笑著道:「十分真,十分恭維,夫君要怎麼樣?一分真,九分恭維,夫君又要怎麼樣呢?」
楚延主動說出兩人私底下的事後,寶琴也敢當著姐姐的面喊他夫君了。
天真可愛的琴兒,透露該怎麼回話才好。
楚延道:「朕是問夫人,又沒問琴兒。」
寶琴眼眉彎彎的笑著。
經過她的插科打諢,薛夫人才敢回:「不敢在陛下面前說謊,方才的話……有七分真。」
「真在哪兒?」楚延又問。
「陛下。」
寶釵溫柔款款的坐他旁邊,不像寶琴那樣挽住他手臂,微笑著道:「自從陛下入城,除去最初的慌亂外,因我得以進宮服侍陛下,家裡人越來越高興,方才又聽到陛下寬恕我那哥哥,我們自然是在心裡越發敬著陛下。」
夫人終於抬起頭,一張美艷的婦人臉龐因羞澀而紅潤,連兩瓣朱唇都顯得格外鮮艷。
她紅著臉道:「陛下隆恩,赦免了薛蟠,我豈能不感謝?便是再、再陪陛下喝一回酒,心裡也是沒怨言的……」
她說著又滿面羞紅的低頭。
寶釵和寶琴也都臉上羞澀,楚延見狀,就猜出她們私底下肯定商量好了。
於是又拿眼睛看向薛夫人,越發覺得她美艷,與秦可卿、黛玉的纖細婀娜截然不同,是豐艷的女子身段。
「朕也想和夫人再見一回面!」
楚延望著眼前面前羞澀不安的夫人,一隻手被寶琴抱著。
人間美事不過如此。
楚延轉頭又看向了寶釵,對比兩人的不同,一個年輕還是少女,一個已是婦人。
寶琴到底是受不住這些羞澀,忙起身說道:「陛下少作怪了,大白天的,人又多又雜,我們這些人待在暖閣不出去,難免讓人起疑心。」
楚延稍稍止住,點頭道:「這倒是,夫人去為朕和寶釵琴兒準備午飯,等會我們四人一塊吃,朕在寶姑娘家裡歇個中覺。」
「是,陛下。」
薛夫人應聲而起,逃也似的走了。
……
半晌,薛夫人才出門去,叫了鶯兒來,吩咐她去傳話,為皇上準備酒菜。
鶯兒出去了,薛夫人獨坐在屋裡,心中的悸動卻久久未能平息。
她已守寡了十二年,自女兒出生後不久,丈夫就離世,這些年來她獨自拉扯兩個孩子長大,原本也和李紈一樣,早就死了心,要寡居幾十年。
可誰知,新君入城,抄家公卿王侯,打破了舊日的規矩,將她與女兒侄子侄女、兄弟姐妹們一同貶入奴籍,男的做徭役,女的入掖庭宮。
凡掖庭宮女子,都是皇帝家奴,憑皇上一句話,她們就需得盡心去服侍。
在掖庭宮,哪裡還有主子下人姐妹姑嫂?有的只是宮裡人,皇上下旨令她們侍寢,她們就必須要去……
「這不怪我。」
念頭起,薛夫人心中又是一顫,忽然鶯兒問:「太太怎麼了?臉上漲紅,是燒了不成?」
薛夫人唬了一跳,罵她一句,鶯兒笑了下,回了話後要出門。
「鶯兒回來。」
薛夫人轉念之間,又叫住了她。
鶯兒站定,「太太還有什麼事吩咐?」
薛夫人又猶豫起來,叫鶯兒看得再次起疑。
半晌,薛夫人問:「你是要入宮伺候姑娘的?」
鶯兒臉上一紅,擺弄著衣角,悄悄說:「陛下上回見到我換衣裳,就抱著我寵愛一回,姑娘們也瞧見了。」
薛夫人並未斥責,反倒笑起來:「這倒是了,陛下疼你,今後你在宮裡不至於冷清。」頓了下,說:「我跟你說件事。」
「太太請說。」
「……」
鶯兒聽罷,小嘴張得老大,被太太話中所說震驚住。
薛夫人又一次羞得臉紅。
但這也是為了皇上聲譽,不得已。
……
一會兒後。
寶琴的丫鬟小螺進來說道:「酒菜已擺好,陛下請太太過去一同吃。」
鶯兒忙看向太太。
薛夫人起身回:「我這就過去。」
小螺出門了,片刻後,鶯兒陪著太太一同進了暖閣,見屋內皇上盤腿坐在炕上,寶琴陪坐旁邊,寶釵坐在皇上對面,酒菜擺在炕上矮桌上。
鶯兒臉上紅了,眼睜睜的看著太太走到炕邊,喊了一聲「陛下」。
「鶯兒來了?」皇上卻笑看向她。
寶琴見狀,起身下炕道:「夫人來這兒坐,我跟姐姐一塊坐。」
寶釵略看了兩眼鶯兒,心裡知道了。
楚延驚訝了下,寶琴和黛玉一樣,雖吃醋,卻還是順從他的意思,是賢妻典範,又看了看夫人,笑著道:「難為夫人想得周全,來,陪朕一塊喝酒,鶯兒你去拿張凳子來陪我們喝!」
蘅蕪苑的暖閣不大,炕上也就能躺兩三人。
鶯兒欲要拒絕,寶釵笑道:「皇上叫你來,你還推辭什麼?快過來同我們吃了,日後再立規矩。」
鶯兒這才去拿椅子來,坐在下邊默默陪吃。
她親眼看到,太太脫了鞋子上炕,坐到了方才琴姑娘的位置,挨著陛下坐。
「……」
她什麼也沒看到!
原來先前陛下並沒有拉錯人!
酒過三巡。
吃了熱菜後,身上逐漸暖和了,楚延看到對面的寶釵臉上紅潤,是發熱的跡象,她是最怕熱的,稍有些體溫高就會出汗。
於是楚延朝她伸出手,寶釵先是愣住,隨後才試著靠過來,被他手掌捂住了額頭。
寶姐姐肌膚特有的滑膩,撫摩額頭的手感很好。
楚延笑道:「寶姑娘果然是體豐怯熱的。」
寶釵臉上羞紅。
楚延又轉頭看向薛夫人:「夫人如何?」
也伸出手,先摸薛夫人額頭,果然也感覺到些許汗水。
寶琴看一眼過來,未有多說話,寶釵也只是羞澀道:「林妹妹是受不住天寒,我卻是半點也禁不住熱,便是冬日下雪時,穿著一身厚衣服出門,走上一段路,身子也會有汗出,為此很是煩惱,又需得回家換掉衣裳。」
寶琴笑道:「姐姐從小就怕熱,我們晚上要蓋被子了,獨她一個穿著一件衣裳就躺下。」
寶釵笑說:「你常年在外,小時候我和你只一起休息過幾回,偏你記得最清楚。」
寶琴忙笑:「是說來京城後~。」
「別在意。」楚延說:「朕說過,體豐膚白的美人,微微出汗後是最惹人疼愛的。」
這話已是戲弄人至極,幾人都滿面羞紅。
楚延又道:「朕想看看寶姑娘冬天也出汗是不是真的。」
說著,低頭在夫人耳邊輕聲說:「別慌張,朕只是和你說說話。」
楚延繼續喝酒,酒杯喝一半,再遞到她嘴邊。
夫人心中觸動,慢慢飲下了皇帝所賜之酒。
世上人能有幾個如此在皇上懷中喝酒的?
這一下,仿佛打開了她心裡所顧慮的大門。
「夫人真美。」
楚延放下酒杯,靠在引枕上,低頭注視著她,見她臉龐美麗嬌艷,越發可愛。
迎著皇上目光,夫人未有說話,到了眼下時節,不必再有話。
「朕——」
他沒往下說,低頭與她對望。
這一下,楚延久違的又有了曹孟德的樂趣。
他發現果然和寶釵一樣,冬日時她身子也會出汗。
「陛下,該吃飯了!別總顧著欺負人。」寶琴氣鼓鼓道。
楚延抱著夫人看向她,見琴兒滿眼幽怨之色,顯然是吃醋的。
於是笑道:「琴兒也過來。」
「怪害羞的,我才不過去。」寶琴笑著拒絕了。
楚延當然沒責怪她,又道:「寶姑娘過來。」
寶琴忙攔住她:「姐姐別過去,皇上要戲弄你呢!」
鶯兒噗嗤笑了,忙掩住小嘴。
寶釵一時陷入兩難之境。
雖說她和妹妹商議好了事情,可真到事到臨頭時,她仍舊覺得羞不可抑。
楚延在被褥中擁住她,面朝寶釵說:「現在你該知道,朕為何尤其疼愛你妹妹,對你卻少了三分憐愛之情。」
「陛下!」
寶釵慌忙站起,薛夫人也要起身謝罪。
楚延緊摟住她,繼續說:「朕知道寶姑娘平日行事最是平和穩重的,可在男歡談情說愛之時,反倒失了天然純真。」
他看一眼寶釵,說:「人皆有情,情從心頭起,到濃處時,或哭或笑,或悲或喜,一味穩重只會叫人看不清你。自然,這是寶姑娘的處世之道,朕也讚賞,可寶姑娘是朕後宮妃子,朕天然關愛憐惜你們,你們與朕頑笑取樂,朕也愛護你們。若是有情卻匿藏在深處,朕也看不出來,就只能與你們公事公辦,臨幸之後賞一些東西,叫你們給朕生下子嗣。如此,你們可喜歡?」
屋內幾人被他一番話所驚訝,即便平日穩重如寶釵,此刻也是愣愣的看著。
寶琴回過神,主動下炕,走到他身邊摟住他手臂,柔聲道:「我喜歡現在這樣,夫君愛憐我們,若是只憑子嗣受寵,失去情之一字,陛下何須再與我們每日歡笑?」
寶釵心中大受觸動,跪在炕上,說道:「陛下方才出自肺腑的一番話,我受之有愧,只求陛下諒解。陛下光明坦蕩,反倒是我遲疑猶豫,愧對陛下幾次指點,心裡只想著如何服侍好,又不得罪陛下,瞻前顧後,落了下乘。」
說罷,她紅著臉下炕,在寶琴夫人三人眼神里,從楚延身後繞到左手邊,輕聲說一聲,請她讓一下,便坐下來,依偎進楚延懷裡。
與寶琴一左一右。
楚延笑了一聲,難得她有主動來的時候,但只是這樣的話,還是不夠的。
許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寶釵以細小的聲音,羞澀無比的說道:「陛下少有來我這兒,今日難得來了,卻又不寵愛我,方才我見陛下疼愛太太,心裡又自問,我美貌不亞於琴兒與太太,陛下如何不疼我?」
她揚起一張牡丹似的嬌艷臉龐,「陛下,且亦憐愛釵兒。」
楚延眼神一震。
寶釵剛才的話並沒有錯,若論美貌,她不下於任何人!
比起她母親,寶釵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比起寶琴,寶釵是美艷豐腴,肌膚白膩,亦不亞於寶琴的如畫嬌顏。
寶釵是國色天香的牡丹花。
她嬌柔婉轉的喚一聲「憐惜釵兒」,讓人看到她這朵牡丹緩緩綻放的絕美光景。
「朕豈能不憐惜釵兒?!」
楚延環抱住寶釵,毫不遲疑朝她親下,煥然一新的寶姐姐格外艷麗。
寶釵羞澀盡去,與他相擁,感受被男女真情實意的親昵。
楚延的一番心裡話,也或許再加上夫人在面前,令她捨棄了往日的矜持,說出了求皇上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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