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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慶中秋,月下詩詞集

  第263章 慶中秋,月下詩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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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明月高懸。

  紫鵑、春燕、司棋、翠縷等人將畫舫的燈籠點上、掛好,三艘畫舫燈火輝煌,湖面再次波光粼粼。

  「咱們來做詩~」

  湘雲笑道,惹得眾人不禁莞爾,寶琴笑道:「美景在前,不做詩我也不肯的。」

  探春笑道:「以何為題?該限何韻?」

  黛玉看楚延一眼,也笑道:「今日中秋,雖說古人把中秋詩詞,或賞月、或思鄉、或團聚等意境都寫爛了,又有『千里共嬋娟』等絕句在前,可中秋夜不寫中秋詩,到底欠缺了幾分意趣,更何況今晚月亮空明,莫說雲丫頭,就連我也是詩興大發的!」

  湘雲拍手笑道:「正好呢,等會子我跟林姐姐單獨比一比!」

  黛玉絲毫不懼,笑著應下比試。

  寶釵見他不說話,也笑道:「以中秋為題,不如咱們就不再限韻如何?有好詩只管寫下,不必為韻所縛。」

  湘雲笑道:「寶姐姐這話很是,咱們船上人多,有會詩的也有不善詩的,就不為難人了。」

  周貴人道:「你們人人會詩,只我不會,等會子丟臉死,我只寫一首聽過的月亮詩應景。」

  楚延笑道:「你平日聽過什麼詩?」

  周貴人忙答:「人家小時候母親也教過我詩,叫什麼『舉杯看明月,低頭想家裡』!」

  一船的姑娘們都笑起來,但眾人也都依她,讓她以「舉杯看明月」詩來湊數。

  迎春暗暗鬆了口氣,好歹她能寫一些雜詩,比周貴人好些。

  惜春原本想說自己為眾人書寫下詩句,不想做詩,但見周貴人也遞交詩作,她也只好想一想,該做什麼詩應付。

  韻對了就好。

  楚延道:「還有兩個會做詩的人呢?」

  眾人轉頭四顧,見二樓的確少了兩人,迎春忙站起身道:「我去叫邢妹妹上來!」

  她下到一樓,見到岫煙和妙玉坐一起,晴雯等人陪坐,見她下來後,都笑道:「你們快上去罷,陛下叫你們了。」

  妙玉看向迎春,果然是來叫她的。

  岫煙慚愧道:「我見妙玉在一樓,怕她孤單就留下來陪,等會我去跟陛下請罪。」

  說著,輕輕拉了拉妙玉衣角。

  妙玉無法,只得隨她們上樓,才上去,寶釵她們就笑起來,說要罰岫煙和妙玉等會第一個做詩。


  妙玉臉上火辣辣的。

  她到底不習慣這熱鬧喜慶的場面,先前招待賈母等人也罷了,如今卻是以「嬪妃」身份來參加中秋遊湖。

  楚延回頭,笑著招手:「你們兩個過來。」

  岫煙臉上一紅,姑娘們也都紅著臉笑了,她們如今已經知道,皇帝叫她們過去,多半是要寵愛的。

  唯有妙玉不明所以。

  她與岫煙走到船頭,還想著怎麼應付皇帝問詢,可隨著他一雙大手伸來,二人不由自主的跌入他懷裡。

  湘雲噗嗤笑出了聲,寶釵她們也都放低聲音笑著,黛玉瞥了那邊兩眼,說一聲「昏君!」。

  「陛下。」岫煙乖巧順服,楚延將她放右手邊坐著,再摟著妙玉高挑身子,讓她坐在右手靠窗位置,笑道:「等會你們要是做不出壓倒姑娘們的好詩,朕就罰你們。」

  以黛玉、寶釵等人身為才女的驕傲,她們是不會為妙玉不受罰而故意寫一些差詩。

  妙玉臉上火辣辣的,半晌,才問:「是要做何詩?」

  楚延摟著她腰肢說:「中秋為題,不限韻。」

  妙玉只得低垂頭,默默想詩。

  一會兒後,等岫煙寫完,她接過紙筆,也寫了一首中秋詩。

  湘雲將眾人寫好的事收起來,分為兩份,畫舫左右的人相互傳遞著看。

  楚延很快看到了黛玉的詩,開頭第一句就透著一股清冷:「冷月凝霜浸畫橈,秋荷殘影瘦纖腰。」

  他往後看一眼,笑道:「林妹妹多吃些。」

  湘雲湊過來一看,呵呵笑起來,卻稱讚說:「這一句『瘦纖腰』怎麼想來?清奇又應景,我怕是比不過的,且等我再往下看……」

  黛玉抿唇一笑,她和清河坐一塊,兩人一起磕著瓜子兒。

  眾人傳遞著詩句,這個說寶琴的「胡塵曾照氈城雪,漢月今溫故苑花」好,那個說探春的「雲開蟾鏡照瓊筵」妙。

  一番品讀後,推了李紈的詩作為第一,黛玉湘雲兩人的單獨比試,不分勝負。

  妙玉低聲道:「陛下要罰我,她們都不敢推我為第一。」

  楚延笑起來,妙玉羞惱道:「不是我不服她,你也知道林姑娘性子,她選我為第一!」

  楚延道:「所以朕是皇帝!」

  說著,霸道的緊摟住她腰肢,低頭親了上去。

  妙玉全身一震,唇瓣已被他所奪,大庭廣眾下與他親吻,強烈的刺激讓她身軀顫慄,只覺腦袋昏脹,雙唇被他來回反覆品嘗。


  良久,楚延才鬆開她。

  妙玉全身發熱,一隻手捂著臉,眼神似怨還羞,默默無語。

  等她回神,姑娘們已開始聯詩。

  聯完詩,寶琴笑道:「都是咱們在做詩,陛下今晚上還未賞賜文墨。」

  楚延聞言笑說:「朕今晚正想偷懶,只賞美人與圓月,不作詩詞,偏你又不放過我。」

  寶琴嘻嘻笑了,走過來主動坐他身邊挽著手,撒嬌央求他做詩。

  妙玉才發現岫煙不知何時去跟迎春同坐了,她有心離開,但要從楚延面前過,又擔心他不許。

  「也罷。」

  楚延左手摟妙玉,右手摟寶琴,說道:「朕也來起一個詩詞題目。」

  「是什麼?」寶琴忙問。

  楚延笑道:「你們平日裡多做菊花詩、海棠詩、螃蟹詩。」

  話未說完,眾人都因「螃蟹詩」而笑起來,湘雲扭頭看了看,悄聲跟林姐姐說:「寶二哥哥在後邊的船上。」

  她是因為螃蟹宴才想起來。

  黛玉也低聲笑道:「快別提你二哥哥,你提起他,皇上又該不高興了~。」說著,她瞟了一眼楚延。

  湘雲也笑了。

  楚延聽到了兩人的話,但沒做理會,繼續說:「但朕反倒喜歡抒情詩多些,如——」

  說話間,回頭看向黛玉:「林妹妹的《葬花吟》。」

  黛玉臉上一紅,笑道:「樂景在前,你叫我再做葬花吟,我卻做不出的。」

  楚延笑道:「還有《五美吟》,我也喜歡。」

  黛玉奇道:「這是誰做的詩?」

  楚延不答,繼續說:「薛小妹的懷古詩,朕也喜歡。」

  寶琴笑起來,不知夫君為何叫自己薛小妹,寶釵聽後,若有所思。

  楚延道:「朕還喜歡前人做的一首《虞美人》,叫『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湘雲拍手笑道:「正好應景!」

  雖不是歌樓,卻有後宮嬪妃陪伴,點了紅燭,畫舫飄在湖上。

  楚延嘆道:「朕非少年矣。」

  寶釵笑道:「陛下何故嘆氣?陛下少年起義兵,英雄氣亘古罕有。」

  黛玉卻口中喃喃輕語:「而今聽雨……悲歡離合總無情。」

  她不由感傷。

  其他人沒有聽到她的低語,楚延卻聽到了,趕忙笑道:「朕今晚就寫一首懷舊詩,你們能做的也做一首。」


  探春笑道:「我們可沒有陛下領兵打仗十年的壯舉,寫懷舊詩恐怕不過是閨閣女兒往日的悲春傷秋。」

  楚延道:「葬花吟朕也喜歡。」

  他又提了一次,眾人沒話說了。

  「對了。」

  楚延忽而轉頭看向張皇后,笑道:「朕准許皇后和公主你們寫亡國詩。」

  清河一時窘迫無比。

  張皇后眼神怪異,半晌才說道:「妾在寺中居住時,的確寫了幾首懷念故國的詩,讓陛下見笑了,請陛下勿怪。」

  楚延笑道:「怎麼會,朕的愛妃若能與李後主那般寫出好詞,名垂青史,朕高興還來不及!」又笑道:「來,皇后來念一首朕聽聽。」

  再補充道:「無關王朝興替,只論詩詞!」

  眾人都看過來。

  張皇后只能念道:「妾做了一首《滿庭芳》,詞為:故國煙消,禪院苔深,殘經暗鎖空樓。舊時鸞鏡,今照緇衣頭。」

  楚延拍掌叫道:「好詞!」

  張皇后默然不語。

  她這首詞,原本是想著,倘若皇上記不起來她,她便悄悄派人送入宮中,令楚延想起她,好召她回宮。

  如今她已回宮,此詞也只能用來冒充亡國之後,博新君一笑。

  「……夜夜青燈影里,千劫淚、暗蝕金虬。浮生夢,唯余蓮座,香燼對神州。」

  她把詞念完了。

  楚延笑道:「好詞,恐怕正是皇后淒涼心境。」

  「陛下!」張皇后慌忙站起身。

  楚延又笑:「坐罷,哪有人歷經劫難而無動於衷的?便是叫平日裡最沒心沒肺的人來,她也要感傷一番。」

  「是誰?」惜春適時道。

  「傳王熙鳳與巧姐來!」

  楚延吩咐說,十位金釵齊聚,缺了兩位怎麼行?

  坐後邊的吳貴妃下樓,吩咐鴛鴦去叫王熙鳳帶著女兒來。

  鴛鴦順著兩艘畫舫連接的木板,走到二船上,掀開簾後進去,見老太太、太太、王家史家太太等人都在,只是比起姑娘們陪伴皇帝的熱鬧,這裡就顯得冷清許多。

  縱然有鳳姐說著笑話,仍舊免不了冷清。

  鴛鴦暗道:「到底是要姑娘們在才能熱鬧起來,太太們年紀大了,也不愛說笑。寶玉雖也在,神卻不在,幸好還有個蘭哥兒作陪。」

  賈蘭正陪在賈母身邊。

  「鴛鴦回來了!」見她回來,鳳姐忙笑道。


  眾人都笑起來,邢夫人也笑說:「鴛鴦回來不過是看一下咱們,又不是回咱們家。」

  賈母道:「鴛鴦如今在皇上身邊伺候,回咱們家做什麼?她有個好前程我心裡也高興。」

  鴛鴦笑道:「我也念著老太太的好,我服侍陛下不曾有空來問,若是缺了什麼,只管來吩咐我,或叫春燕、五兒她們去取。」

  賈母點頭道:「我們剛喝了酒,正想歇息一會,你去忙罷,皇上那邊要人伺候。」

  鴛鴦笑著拉起鳳姐,賈母見狀笑道:「我們這兒沒人說句話,你一來就拉著鳳丫頭走,這船上更冷清。」

  鴛鴦忙道:「是皇上旨意,老太太若是覺得不夠熱鬧,我叫芳官她們來唱幾首戲文!」

  賈母道:「罷了,安靜些賞月也好,往年熱鬧也夠了。」

  鴛鴦在賈家度過十餘年,豈能不知往年是怎麼樣的?只是這些話都不好說出來,往年有賈家男人們在,今年卻沒幾個。

  鳳姐還在猶豫,鴛鴦卻已經在拉著她走,又抱上了巧姐,三人一起到皇帝船上。

  鳳姐在樓下就聽到了姑娘們的歡笑聲,比起二船的冷清,可謂天差地別。

  「巧兒來了?」

  楚延招呼巧姐來,沒去理會鳳姐,等巧姐走到近前,抱著她坐腿上,塞給她一塊點心。

  寶琴笑問:「陛下的詩詞呢?」

  楚延點頭道:「朕就仿蔣捷的虞美人,也寫一首,你們且聽著:

  少年仗劍辭江左,烈馬凌烽火。寒鋒挑落九重紗,笑指玉霄殿上作皇家。」

  黛玉忍不住看向清河,這位亡國公主臉上羞愧,但有嫂子的亡國詩在前,她也大約知道,今晚寫詩是無所顧忌的。

  陳家到底是敗給了楚延。

  她自己反倒嫁給了新君……

  楚延繼續道:「中年踏鼓催金蹬,血濺旌旗冷。帳前枯骨綻紅英,誰見孤城深巷賣花聲。老年獨坐琉璃榻,舊甲蒙霜掛。地圖裂處起悲笳,唯有陵前石獸喚陛下。」

  湘雲噗嗤笑了,說道:「該罰!陛下還未老呢,哪來的老年?便是中年也沒有,詞中該說青年才是!」

  楚延哈哈笑:「湊韻罷了,也罷,朕自罰一杯!」

  說罷,哄巧姐為他倒酒,端起後一飲而盡。

  巧姐仰頭看他,嘻嘻笑道:「皇帝叔叔好爽快,喝了一大杯!」

  楚延逗了逗她小臉蛋兒。

  眾人都不把剛才的詩詞當回事,黛玉卻微微蹙眉,想起那一句「冷月葬花魂」,又想起他做的「朕賒星斗續瀟湘」。


  莫非也要應驗?

  可若是應驗,他坐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如何老年會獨坐琉璃榻?

  罷了罷了,莫做他想,離眾人老去還有數十年,真要應驗也是許久後的事。

  畫舫上,眾人且喝酒且作詩,直到香菱來稟告,說史家老太君覺得暈船,要回岸上歇息,楚延才下令船隻靠岸。

  秦可卿見狀,悄悄了拉張皇后到一旁竊竊私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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