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慶中秋，黛玉祈福

  第261章 慶中秋，黛玉祈福

  黛玉，寶琴，迎春，惜春以及清河公主五人一起出了皇宮，隨行太監宮女上百人，又有兩隊禁衛護送。

  約一個時辰後，車馬到皇恩寺，早有人騎馬來將僧侶香客驅散，只留方丈長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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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等不去理會，司棋便將方丈也給趕走了。

  姑娘們入殿中上香。

  黛玉縴手執三炷香，跪在金碧輝煌的佛像前蒲團上，閉目默念：「阿彌陀佛，求佛祖保佑大乾皇帝楚延征討敵酋馬到功成，平安歸來。」

  旁邊寶琴也跪著持香默念：「望佛祖保佑我夫君平安，夫君歸來時，信女再來還願。」

  惜春則是默念：「願此香雲遍滿十方界，供養一切諸佛法身藏：聖躬安康，龍體綏和。」

  迎春、清河同樣為楚延祈禱平安。

  待五人上香畢，清河又拉著兩位小公主上前，笑道：「你們也來上香，為聖上祈福，保佑聖上平安歸來。」

  兩位小公主乖乖上前跪在蒲團上照做，上香完畢，她們才問：「皇上要去哪兒？」

  清河沒有回答，領著她們出殿門，與黛玉往旁邊的慈恩寺走去，那邊是女尼居住。

  才剛進去，就有數十帶發女尼圍上來，哭著喊道：「清河，你可算來看我們了！」

  清河唬了一跳，仔細看去，才發現這些人原來都是以前皇宮中的嬪妃們，見到她們，清河才恍然回神，原來她是亡國之人……

  這些日來，她在皇宮、大觀宮裡過得很好，漸漸忘卻了前朝事，每日與黛玉、湘雲等姊妹們遊玩，聊天解悶，在宮中也不必守著許多規矩。

  「你們……」

  清河欲言又止，她臉上有愧色，又不好多說。

  黛玉見狀，就讓紫鵑去把慈恩寺的師太叫來，問一些話，命她好生寬待一眾前朝妃嬪。

  她們這才磕頭謝恩道：「多謝娘娘恩賞！」

  清河感激的朝林妹妹看去，黛玉拉著她往裡走，進入慈恩寺後山，在一處僻靜的小院前，見到站在門前等候的張皇后。

  她面色安靜祥和，雖一身樸素衣裙，卻難掩身段之曼妙，胸襟被撐起出圓潤飽滿的形狀，正是婦人芳華絕代之時。

  「賤妾張氏，見過幾位娘娘。」

  她上前欲要行禮跪下，清河卻已經哭著迎上去摟住她，兩位小公主也眼淚汪汪的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喊「母后」，被清河趕忙制止，讓她們記得是喊母親。

  寶琴笑道：「皇后娘娘何必多禮，這次陛下下旨，讓公主來請皇后娘娘回去，仍舊和以前一樣~」

  跟隨來圍觀的眾女尼，都露出羨慕神情。

  同在慈恩寺出家，她們從此後再難離開寺廟，頂多有家人時不時來看望，可張皇后卻被新朝皇帝惦記，仍舊召她進宮。

  只是從皇后成為嬪妃而已。

  張皇后低頭垂眉，說道：「先進屋再說。」

  一行人進屋，跟隨來的女尼們只得散去。

  上茶後，張皇后捧著茶杯，輕嘆道：「我在寺中待了兩個月，皇上就要將我召回宮中……傳出去，恐又惹人非議。」

  清河忙說道：「皇上幾次提到嫂子，咱們在泉水池裡游泳時，皇上也念過幾次，說若是嫂子在，人就齊了。」

  張皇后看了看她們，臉色有些古怪，問道：「你們在泉水池裡……下水裡玩？」

  寶琴幾人臉上一紅，小公主卻開心道：「母親，我們也都下水了，那時天氣熱，在水裡頑很是涼快！」

  「真是荒唐太過……」

  張皇后嗔道，都不敢想那體力十足、折騰人能把人弄得身子散架的昏君，面對一群下水的漂亮姑娘們，會是什麼樣的景象。

  迎春紅著臉忙說道：「陛下只是教我們游泳，並無別的事。」

  她已侍寢，知道男女之事。

  惜春卻是沒話說，這些宮闈之事還沒傳到朝廷上。

  清河再次請嫂子回去，張皇后仍舊遲疑不決，直到黛玉開口：「陛下過兩日就要御駕親征，恐要皇后娘娘回宮管轄後宮事務，娘娘還是隨我們回宮去罷。」

  張皇后頓時吃驚，問清楚後，下定決心道：「原來皇上要征討賊酋，既如此，我便隨你們回宮！」

  言語多了幾分急切。

  楚延要走，錯過了不知要何時才能見面。

  清河很是高興，忙吩咐人開始收拾東西，張皇后哭笑不得：「也不必這麼急。」

  清河笑道：「嫂子快隨我們回宮去睡中覺，好好養精蓄銳。」

  張皇后不解：「這是何故？」

  「嫂子不知道？今兒是中秋，晚上要和皇上賞月呢！」

  「竟是中秋了……」

  張皇后恍然，身處空寂山寺中，外面慶中秋了也不知道。

  是該回去了。

  ……

  大觀宮。

  「祖母，二嬸嬸，我回來了~！」

  湘雲領著一大群丫鬟婆子們，風風火火的回到家中，撲到她祖母身上撒嬌，周圍人看後都笑了。

  史家老太君緊摟住她，撫摩她後背一會，才笑道：「我們正要進宮，你就回來了，在宮裡可好？」

  「好！」湘雲道。

  湘雲二嬸在一旁也笑道：「你回家來，可有叫人告知皇上？如今也是娘娘了，還這麼讓人不放心。」

  湘雲三嬸則是有些猶豫：「雲兒如今受封靜妃，跟以前不同了，咱們也該行禮拜過，再敘家常才是。」

  眾人這才回神。

  湘雲趕忙擺手笑著道：「在屋裡不必規矩太多，在外頭不叫人笑話就行。」

  史家老太君卻說道：「你三嬸說得對，要覲見過才好敘家常，你坐上來，我們來給靜妃娘娘行大禮。」

  史湘雲沒法子，只能坐到主位上，她二嬸三嬸又叫史家人都進屋來，一起給她磕頭。

  湘雲受禮畢，欲要起身去攙扶，翠縷卻忙上前代替攙扶起老太君。

  眾人都站著，湘雲說一聲「賜座」，她們才又各自坐下，開始閒聊家常。

  湘雲笑道：「咱們等會一塊進宮，在宮裡歇了中覺，晚上在閬池中划船賞月，我跟老太太和太太喝酒~」

  她二嬸笑道：「娘娘還是去陪皇上罷，我們在湖邊設桌就好。」

  湘雲忙說道：「我備好了船，三艘船連在一塊，皇帝陛下跟嬪妃們的船在前，另外兩艘在後，每一艘都能坐幾十人，足夠咱們都上船的！」

  她二嬸吃驚問：「你備的船？」

  湘雲樂呵呵的點頭，說今晚的遊船是她親自去挑的，還試著用幾塊木板連起來方便走動。

  二嬸又問：「如今管後宮的還是賢德妃？」

  湘雲正要說話，忽有人來報：「鳳奶奶來請靜妃娘娘示下：今兒中秋佳節，賈、王、史家人來磕頭，是不是該賞些東西給他們？」

  湘雲聽了，不好意思道：「我竟忘了二叔還在外頭，二叔他們呢？」

  她二嬸道：「在宮外的巷子中住著，幫忙採買些東西，等會子也該來給老太太磕頭了。」

  湘雲卻為難起來，她祖母說道：「賞他們一些月餅就是。」

  湘雲道：「不是我不顧念二叔，是宮裡頭錢銀也不多，處處要花錢，前兒水患，如今要征討賊酋，後宮嬪妃們私底下商議了，該減的都減了，不好再多賞賜出去。」

  她祖母笑道：「你們聽聽，我這孫女長大了，知道持家艱難。」

  眾人都笑了。

  史家老太君又道：「這是應該的，皇上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能省則省，你可下一道諭，賞給他們些許月餅，再添上一些原先賈府內小廝們的棉衣棉褲，讓他們能禦寒過冬就是。」

  她是見孫女為難才出主意。

  湘雲聽後，點頭笑道：「等會子我去跟鳳姐姐商量，老太太、太太在家裡收拾東西，等我回來就進宮去！」

  說著就起身，眾人都起身相送，湘雲到底不習慣，趕忙快步跑掉了，惹得她二嬸又喊道：「快停下，你如今是靜妃，再不好亂跑！」

  湘雲不理會，帶著翠縷和一眾丫鬟婆子及幾位宮中來的女官，從會芳園西門，入大觀園，再去找賈母和鳳姐。

  且說岫煙。

  回到大觀宮後，先去賈母院，如今她是宮中嬪妃，賈母、王夫人等都要出門迎接，邢夫人也在其中，眼神一直看著。

  岫煙不大習慣，坐了一會後就要起身回園子。

  鳳姐忙笑道：「我想跟大姑娘商量件事。」

  岫煙又坐下來笑道：「鳳姐姐只管說，我聽一聽。」

  鳳姐把剛才賈璉回來的事說了，要打賞人，詢問她是否該給些賞錢，賈家人雖在徭役，可家裡到底出了幾個妃子。

  岫煙想了想，笑道：「理應賞一些東西，只是我沒管過家，正好雲妹妹回來了，皇上又曾命她管家，鳳姐姐不如去問雲妹妹。」

  鳳姐笑著應下。

  岫煙告辭離開，邢夫人說送一送她也跟出去了，路上，朝她略帶埋怨的說：「她請示你，你答應就是，如何又推脫出去？你做主答應下，老太太高興，你不就賣了個人情給賈家幾個姑娘們？便是林姑娘、雲姑娘也念著你這份人情，你反倒推了。」

  岫煙低頭想了半會，才說道：「我並未管家，故而不敢做主，何況關係錢銀，也要小心才是。倘若雲姑娘來問我，我再答應下。」

  邢夫人恨鐵不成鋼，問她：「你在宮裡頭一點也沒受寵？」

  岫煙答不上來。

  邢夫人又道：「你二姐姐封妃了，從此有了依靠，你這性子以後要怎麼辦才好？」

  岫煙笑道：「謝姑媽關心。我自幼家貧，也過慣了清貧日子，每日所需不過是一粥一飯，一件冬衣禦寒罷了，前些日陛下賞我錢銀絹布，我三年都用不完，何須擔心將來事？」

  邢夫人無話可說，胡亂囑咐她幾句後，就急忙回去更衣收拾東西準備進宮。

  岫煙進了大觀園，本想回家去，腳下不知怎麼就走去了養心堂，見這兒冷冷清清的，只有三五個老宮女在值夜，她們也忙著過中秋。

  趁她們打掃時，岫煙進屋坐在楚延常歇息的軟塌上，上面的坐墊被收起來，硬邦邦的，

  宮女見了，忍不住勸：「姑娘還是別坐這兒，這是皇上平日裡坐的，我們倒不會往外說，只是到底不好。」

  岫煙笑道：「不妨事，皇上不至於為這事惱我。」

  另一個老宮女笑道：「今上跟前朝皇帝可不一樣，我們伺候前朝皇帝時，少有不合規矩的就罰打板子，今上卻慷慨大度，放開了許多規矩，不讓管事太監們為難我們。」

  岫煙深以為然。

  坐了一會後，她起身離開了，沒有回玉皇廟，而是徑直入了櫳翠庵。

  妙玉在禪堂中，閉著雙目坐禪靜修。

  岫煙笑道：「我來了。」

  妙玉霍地轉頭，見的確是她後，又淡淡的轉過頭去，問：「今日中秋，你怎麼不在宮中，為何回來？」

  岫煙笑道：「我不信師父猜不出我為何回來。」

  她改了口，又稱妙玉為師父。

  妙玉冷笑道：「你與我相識多年，為何還回來勸我進火坑裡？」

  岫煙也沒生氣，慢慢說道：「我和宮中姊妹們閒聊時，林姐姐打趣說過，皇上是個霸道的人，又屢次記著你，你要怎麼躲過？」

  妙玉怔住，岫煙又勸道：「何況皇宮也不是火坑。」

  妙玉道：「你在宮中可曾封妃了？」

  岫煙臉上一紅，搖頭說沒有，又笑道：「聖上不是薄情寡恩的，更何況，我兒時與你在寺廟居住，也曾見過形形色色的男子，普天之下，卻沒有一個像皇上這樣豁達的人。」

  妙玉並不相信。

  岫煙笑道：「上個月天氣炎熱，皇上帶我們去水潭中玩水，解了衣裳，只穿褻衣下水。」

  妙玉一張清麗出塵的臉上漲紅，羞惱的看她。

  岫煙笑著繼續道：「起初我也以為，皇上要跟我們躲起來做些荒淫的事，可並沒有……」

  她仔細給妙玉講述了當日她們游泳比賽的事，嘆道：「他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胸襟寬廣，見識遠大，你以前覺得賈寶玉是尚可聊天之人，可我看來，當今皇帝才是超然脫俗，有著遠邁漢唐，橫貫古今的眼光，不是尋常小家子氣的貴族子弟所能比。」

  妙玉久久不語，直到岫煙說皇上要去打仗，她才開口詢問。

  最後，答應下來，入宮過中秋。

  岫煙笑道：「也不必收拾什麼東西，依我猜測，皇上要走的時候，會許我們再回大觀宮居住，雖不知道寶姐姐她們是否回來，可你卻是能回櫳翠庵住的。」

  妙玉道：「過了中秋我就回來！」

  岫煙只得可惜，皇上要離京，不能磨一磨妙玉性子。

  也罷了，她這回既已答應進宮，日後有的是時間。

  岫煙不知道的是，妙玉早在草堂後與楚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