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楚天子強撐聽詩,大觀園姑娘陪熬
第219章 楚天子強撐聽詩,大觀園姑娘陪熬
洗完澡後,楚延披著一件衣服,回到黛玉書房坐下,問她道:「你身子可好了?」
黛玉笑道:「都好了,不曾有眼淚流,一夜未睡也未曾累著,多謝你的仙丹。」
楚延得意道:「讓人恢復精神只是最小的作用。」又朝她看了看,笑道:「林妹妹只口頭謝我?」
黛玉是極聰慧伶俐的,一眼看出他想法,臉上不禁紅了下,嗔惱道:「才剛說救命之恩不必相報,怎又追著人不放?」
楚延朝她招手:「好歹讓我抱林妹妹一下。」
黛玉又道:「我昨晚上出了一身汗,還未沐浴更衣。」
楚延笑道:「昨晚我都抱了你幾回?」
黛玉遲疑一會後,最終還是走到他面前,再次被他摟住腰肢擁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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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延埋首在她脖頸間,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體香,如空谷幽蘭的香氣,令人精神一振。
黛玉羞惱的推他:「你做什麼?沒見過這般作踐人的!」
「林妹妹出的汗果然也是香的。」
楚延一笑,在她惱之前問她:「昨晚上你來跟我和紫鵑道別?魂魄離體後,可有看到什麼?」
黛玉沉默一會,有些擔憂道:「昨夜死了一回,倒是讓我瞧見了天上是怎麼樣的,有位仙姑請我赴宴,你卻把我叫回來,恐怕她會惱你。」
楚延道:「仙姑是怎麼樣的?」
黛玉聞言,冷笑起來:「自然是九天仙子一般的容貌!」
楚延啞然失笑,正想和她聊別的,外邊就有湘雲和元春等人的聲音,黛玉也聽到了,忙從他懷中離開。
因記掛黛玉病情,眾人都是早早起來。
片刻後,屋內就擠滿了人,眾人見黛玉能下床且臉色紅潤,都十分高興,拉著她手問,聽到她說楚延一夜未睡後,又忙著來問候他。
「不妨事。」
楚延起身說道:「朕更衣去早朝,紫鵑晴雯你們回去休息,派人這幾日仍看護著林姑娘。」
晴雯笑道:「我還不困,昨晚上睡了兩個時辰,等會子再睡個中覺就好。」
楚延點頭,去黛玉房間換早朝衣服,紫鵑和香菱也跟來服侍他更衣。
要出門時,他又想起一件事,朝晴雯說:「准許賈寶玉出家,事情詳細你休息好後再來問林姑娘,她們同意的話就傳旨給夏守忠,讓他去辦。」
晴雯和紫鵑都很吃驚,昨晚上陛下跟林姑娘聊了些什麼?怎麼突然要給寶二爺出家?
楚延走後,晴雯跟黛玉問道:「林姑娘,陛下跟我說寶二爺出家,是怎麼回事?」
湘雲、探春、迎春等人都驚訝,忙問怎麼回事。
黛玉蹙眉細思片刻,跟她們說:「我們去找老太太和太太再聊這事。」
於是又一起到了賈母屋裡,賈母見到病好後的黛玉自然是高興的,忙叫她來身邊坐著,仔細撫摩她臉龐,又哭了一回,才笑道:「你娘把你送到我這兒,這些年見你一直病著,我也為你擔心,幸好平安的度過這場劫難,日後定能無災無病!」
眾人都笑著說是,探春笑道:「還要多虧皇上昨夜看護,又拿出靈丹妙藥來給林姐姐服下,這才好了。」
賈母點頭,拉著黛玉的手,又看了看她,笑道:「聖上寵著你們,日後不許再胡鬧了。」
黛玉道:「老太太是要冤殺我了。」
眾人同賈母都笑起來,可見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知道黛玉不怎麼樂意當嬪妃。
湘雲笑道:「老太太說這話,豈不是要……」
黛玉瞪眼看去,湘雲只得嘟囔著住嘴,忙岔開道:「正要跟老太太說,寶二哥要出家了!」
賈母和王夫人等一屋子人都吃驚,賈母忙催問:「雲丫頭你快說,是怎麼回事?寶玉怎麼要出家了?誰准許他出家的?他老子和娘都在,誰要度他出家的?」
湘雲給林姐姐示意,黛玉不敢拿出那封信,只挑裡頭的一些話說出來。
王夫人聽罷,掩面哭道:「我可憐的兒,定是在皇莊裡受了委屈,才想著出家解脫,我苦命的兒,為娘救不了你!」
寶釵本不想多嘴,但聽了她這話,忙勸說:「太太快別哭,皇恩浩蕩,我們兩家的男人們才得以在皇莊服徭役,姨父們和我哥還有環哥兒也都在,倒不曾有信回來,只是寶玉有些淘氣,耐不住辛苦,如今陛下再次降恩,准許寶玉出家,跟賈家斷絕干係,去做出家人,太太該謝恩才是。」
元春本來也在為弟弟寶玉傷心,聽了寶釵的話,才醒悟過來,若是母親的話傳出去,被人添油加醋一番,說是她背地裡怨恨皇帝,豈不是大罪過?
「寶姑娘說得對。」
元春忙勸道:「陛下降恩,太太該去叩謝才是……至於寶玉。」
她一時也為難,心裡不願弟弟出家,可這又是他自己的主意。
王夫人正悲苦著,聽到這樣的話,忍不住又掉眼淚,卻只能點頭,說之後再去養心堂叩謝。
不論賈寶玉最終有沒有出家,她們都要去跪恩,因這是皇帝降下的恩典。
探春看向黛玉問:「二哥真要去出家?」
黛玉道:「老太太和太太以為如何?他……陛下昨晚上和我說,叫我看著辦。」
湘雲嘆道:「二哥哥真要剃了頭,以後見面怕是要認不出他了。可若是不給他剃頭……」
王夫人皺眉嘆道:「若是能再見一面就好了。」
眾人都沒接這話。
王熙鳳見她們都拿不出主意,就說道:「老太太和太太都不知道寶玉在皇莊裡怎麼樣了,但老爺卻是也在皇莊裡,不如寫信問過,老爺若是不肯,再教訓過寶玉,讓他熄了出家避世的念頭。」
王夫人聽了,忙朝黛玉問:「鳳丫頭這話很是,寶玉要出家,就由他爹去管著,我們不做主了。能不能再遞一封信出去?」
黛玉還在遲疑,湘雲噗嗤笑了,說道:「昨晚上皇帝陛下都把靈丹給林姐姐服下了,這是天大的寵愛,區區小事算什麼?」
黛玉不答。
寶釵含笑道:「別的事也就罷了,唯獨這事,叫顰丫頭難辦,需得換個人來。」
眾人看向元春和探春,她們是寶玉的親姐弟,黛玉忙說:「罷,罷,仍由我來寫信。」轉頭朝晴雯笑道:「晴雯姑娘,我還來求你。」
晴雯笑道:「林姑娘別說這話,寫了信再叫人送去我那兒就成。」
說完就告辭回去了。
她們的這些事,都交由晴雯香菱和玉釧去辦,越是相處久了,越是讓人看清,皇帝屋裡的丫鬟究竟是何等威風八面。
眾人各自散去後,薛姨媽來拉住寶釵的手:「林丫頭幾次為寶玉求情,你哥哥也在外頭受苦,是不是也該跟陛下求一回?」
寶釵一時無話,只得先勸母親回去。
回蘅蕪苑的路上,鶯兒也悄悄說:「姑娘未必比不過林姑娘。」
寶釵道:「你這話不通得很,園子裡的姑娘們,誰又比不過誰?三妹妹是尚書,四妹妹奉旨作畫,雲妹妹嬉笑怒罵,天真率直,從不怕陛下生氣,就連少言寡語的二姐姐,也得了幾次恩寵。」
鶯兒訕訕的不好再說。
寶釵徑直回蘅蕪苑,也無話可說。
且說黛玉跟賈母和王夫人商量後,當著她們面寫了書信,賈母派出鴛鴦,去將信交給晴雯。
鴛鴦很快回來稟報:「晴雯姑娘將信交給那夏太監了。」
賈母點頭道:「恐要幾日才有回信。」
黛玉也這麼覺得,要送信出去,又要尋到人,至少要花一日功夫。
可誰知,中午剛過,賈璉就親自將回信送到二門外,交給了看門的婆子,原本還想求見鳳二奶奶,那婆子卻遲疑了,說:
「不是我不去通報,可二爺要知道,如今府內跟以往可不同,這信我得交到三姑娘那,二奶奶想要見二爺,也得去跟三姑娘說一聲,再不是以前那樣隨便。」
賈璉一怔,半晌後才嘆道:「既如此,那便不見了,改日你見了二奶奶,替我問一聲好就是。」
說罷就匆匆走了。
信很快送到探春那,探春也沒拆開,命人轉交給去養心堂,晴雯香菱都睡中覺了,玉釧便出面,將信送去瀟湘館。
黛玉再拿著未拆開的信,來到外祖母屋裡。
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等人都來了,元春、探春、迎春也在。
眾人一起拆信看了,才看了片刻,王夫人便不由得大哭,賈母也是垂淚不已。
賈政在信里狠罵了賈寶玉一頓,寫了孽障、畜生、禍害等語,最後道:「只管讓他出家,從此再不見面倒還乾淨。」
眾人勸了一陣,賈母才嘆道:「罷了,讓寶玉去罷,他受不住徭役的苦,做和尚還輕鬆些。」
王夫人哭道:「我只寶玉一個兒子了。」
賈母看了看元春,見她們都沒法子,只能說道:「你還有個孫子,環兒也叫你娘,寶玉既要出家,你丈夫也同意了,你又怎麼攔得住?趁早想開些。」
王夫人只得起身答應了。
黛玉沒有再多話,回去後就去找晴雯,跟她說了這事。
不多時,准許賈寶玉在皇恩寺出家當一個小沙彌的旨意,就從大觀宮傳往城外皇莊。
……
楚延下午時回來,聽聞這事後也只是點頭,不曾說什麼。
黛玉並沒有走,見他回來後就問道:「陛下一夜未睡,又處理一番政務,如今可累著了?」
香菱她們也關心的看來。
楚延靠在引枕上搖頭,說:「等入夜後再睡。」又朝黛玉笑道:「林妹妹陪我坐一會,跟我說會話。」
黛玉紅著臉笑道:「我可不去你那兒坐著,你又要動手動腳的,等會子云丫頭她們准要過來的。」
話音剛落,就有宮女稟報:「寶姑娘和琴姑娘來了!」
兩人一起走進來,一個珠圓玉潤,一個精緻可愛,叫人眼前一亮,楚延因笑問:「你們姐妹怎麼來了?」
寶琴笑道:「陛下今早上說要熬到晚上才睡,我跟姐姐過來陪熬~」
楚延大笑:「陪熬?這話很好,琴兒過來,朕多久沒跟琴兒親熱了?」
寶琴剎那間羞得小臉通紅,猶豫著不敢過去,她知道陛下是真敢當著人的面親她的。
黛玉坐椅子上,斜眼瞥來:「琴妹妹別聽這哄人的話,皇上自稱朕的時候,多是拿我們頑兒呢,不信他的,來跟我坐!」
寶釵頓時詫異,忙笑道:「顰丫頭心思細緻,我們竟都沒瞧出來陛下的話有何分別,等會子云丫頭來了,我們問過她,看她聽出來沒。」
「什麼話要問我?」
湘雲和清河恰好來了,她笑問道。
寶釵讓她們坐了,再將剛才的話說一遍,湘雲朝楚延笑道:「皇帝哥哥自稱朕的時候,特別有派頭,能把人嚇唬住,天底下只有一個皇帝哥哥能自稱朕!」
楚延笑道:「雲兒被嚇住了?」
湘雲點頭呵呵的笑著:「最初的時候被嚇住,後來才好了,皇帝哥哥到底是心疼我們的。」
聊完這事,湘雲才走過來看他:「皇帝哥哥一夜未睡,眼睛裡頭都有倦色,以前從未見過這樣,可熬得住?」
「你琴妹妹才說要陪熬,雲妹妹也來。」
楚延說著,順手將她擁入懷裡,湘雲臉一紅,卻是不閃不避,由著他抱了。
黛玉道:「寶姐姐瞧我說得可對?」
這話看似是對寶釵說,其實是對楚延說的!
說話間,又有迎春探春和惜春進來,罕見的是元春也和她們一起,集齊了四春同框。
楚延勉強打起精神,聽她們聊,自己倒不曾多話,困意實在上頭了。
湘雲等人見他瞌睡,也都變著法子讓他高興,屋內一時熱鬧無比。
楚延左右兩邊各一個姑娘家,左邊挨著的是湘雲,右手邊則是惜春,黛玉則是在嗑瓜子兒,雖見他左擁右抱,卻也不再和以往一樣逃走。
過了一會,玉釧進來說:「陛下,史老太君和王夫人來跪恩。」
見他疑惑,黛玉忙提醒說:「是今早陛下開恩讓寶玉出家的事。」
楚延這才點頭:「讓她們進來罷。」
賈母王夫人等這才進來,元春和探春也起身,跟著叩謝,惜春和迎春卻沒有,這些事也沒定例,楚延都隨便她們。
賈母等人走後,湘雲才在榻上跪下,朝楚延磕了一個頭,笑嘻嘻道:「我也替寶二哥叩謝陛下~」
楚延大笑,摟著她一頓擰臉蛋,湘雲也漸漸習慣當著人的面和他頑鬧,笑著撲入他懷裡,過了一會才紅著臉離開。
吃了晚飯,睡意越濃,但夏日天黑得晚,仍要熬一個時辰。
寶釵笑道:「陛下喜歡詩,我們便聯詩讓陛下開心些,你們說可好?」
眾姑娘都變著法子讓楚延精神起來,聞言都忙答應下。
迎春和惜春卻為難了,她們都不善做詩。
楚延靠在引枕上,笑道:「你們肯為朕用心就好,不必管做成什麼樣,等會誰做的詩好,朕就賞她,過來為朕捶腿。」
許是見他著實累了,連黛玉都沒冷笑譏諷他這句話。
楚延打了個哈欠,將不知什麼時候坐過來的寶釵摟住,溫香軟玉、體豐膚白的寶姐姐,與湘雲、寶琴是截然不同的體驗,楚延才抱住她,立刻就精神起來。
昂揚奮起。
因有前面幾人的先例,寶釵倒也不曾掙扎,很溫柔的靠入他懷中,輕聲問:「陛下可還能熬住?」
楚延低頭見寶釵柔聲細語,恍惚間竟是愣住,半晌,才摟住寶釵柔軟腰肢,將她豐美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讓她大半個豐腴雪白嬌軀靠在自己身上。
寶釵正臉紅,忽聽他說:「朕看到了自己的貴妃!」
貴妃?說的是謝貴妃?她也是體豐膚白的美人?
寶釵怔住,想要往下問,那邊的聯詩卻開始了,為避免出醜,她只能靠在皇帝懷中,打起精神去聽詩題,預備著詩句。
她不知道,卻因此錯過了早一步當寵妃的契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