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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機關算盡鳳姐奉旨

  第194章 機關算盡鳳姐奉旨

  屋外。

  湘雲拉著清河一起走了,卻見她扭著頭看向養心殿拐角處,因笑問她:「你瞧什麼?來了皇帝哥哥這又不進去。」

  清河收回目光,若有所思道:「剛才我好像見著一個人。」

  湘雲忙問:「是誰?」

  清河看向那些值守太監宮女們,見他們都不作聲,就笑道:「沒什麼,快走,今晚說了一起看書。」

  她們兩人在宮裡時就要好,如今又同住在側殿裡,更密切了。

  湘雲甩開她手,說道:「這樣敷衍人的最可厭了。」

  清河忙拉住她手,笑著說:「你偏要問得個水落石出不可?」

  湘雲笑道:「是你提起事來,反來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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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只好說:「看著像是個年輕媳婦,我也認不出是誰。」

  「該不會是刺客吧?」湘雲忙看過去,有些緊張。

  「你放心,不是的,有人看守著呢。」

  清河拉著她走了。

  過了一會,才有人從拐角處走出,臉上神情很是焦急,又有少許羞意,頻頻看向屋內,期待從裡邊走出什麼人來。

  屋內。

  平兒上塌後,楚延將她摟在懷裡,卻也沒急著寵幸她,先閒聊一番。

  平兒因心裡記掛事情,不免有些疑惑,上回陛下叫她傳諭給二奶奶,繡一件有字肚兜穿上,這次再見面,怎沒再提起?

  莫非是陛下事情太多,給忘掉了?

  轉念一想,奶奶的身段和長相擺在那,即便皇帝一時忘了,將來再見到她也會想起來,不如乾脆現在提及,好讓奶奶儘快放下心。

  因笑道:「陛下~」

  嗓音嬌柔婉轉,讓人聽得心底酥癢。

  「平兒等不急了?」

  楚延笑著撫摩她光滑的臉蛋。

  有過關係的兩人再呆在一起,許多事情就不再忌諱,比如今晚的平兒,比起上次的拘謹,這回就自然許多,上榻後就依偎在他懷中。

  平兒臉上一紅,忙說道:「我是想跟陛下說一件事,關係到二奶奶的。」

  「哦,是什麼?」楚延不動聲色。

  平兒望向他,紅著臉笑說:「陛下政事繁忙,許是不記得了,上回陛下叫我傳諭,命二奶奶繡一件肚兜。」

  楚延故作想了一會,才點頭道:「朕想起來了,是有這件事,朕還叫她在肚兜上繡字,忘了是什麼字。」


  平兒道:「是鳳奴有罪。」

  「原來是這四字!」

  楚延哈哈笑起來,平兒這才醒悟被皇上戲耍了,笑著嗔他一回:「陛下分明是惦記著二奶奶呢,還裝作不記得。」

  楚延也不掩飾,說道:「白日裡她在朕跟前晃蕩,朕看到她容貌身段都不錯,就想著哪日召她來看她穿那件肚兜是什麼樣的,沒想到是平兒你來跟我說。」

  撫摩幾下她臉頰,又問:「是鳳姐兒跟你說的?還是說她等不急了?」

  聽了這話,平兒忙說道:「奶奶不是那樣的人,雖那樣的身段和長相,可奶奶從不跟男人扯上干係,小子們和一些家裡的男人拿眼睛背地裡覷奶奶的身段,奶奶也從不理會。只前年一個吃了豬油蒙了心的,追到家裡來問,奶奶戲耍了他兩回,後來害病死了,那也是他該。」

  楚延笑道:「是叫賈瑞的?」

  平兒驚訝問:「陛下竟也知道?」

  楚延倚靠在引枕上,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鳳姐兒果真是艷名在外。」

  平兒急了,忙說道:「陛下這話可真真是污衊她了!」又看著他說道:「我跟奶奶這些年,從沒見過奶奶跟別的男人有來往,可知都是別人傳這些風言風語,奶奶不好理會,竟叫他們越傳越廣了!」

  正因為王熙鳳面容艷麗,身段苗條,往日裡常指使小廝們辦事,又跟小叔子侄子多有來往,與男人們說說笑笑,才讓賈瑞起了貪圖她的念頭。

  楚延笑道:「她肚兜繡好了沒?」

  平兒紅了臉,到底是說到正事了,便低頭含笑道:「陛下旨意,奶奶豈敢不遵的?陛下駕幸園子前,奶奶就繡好了。」

  「她穿上沒?」楚延又隨口一問。

  懷中摟著她,問著鳳姐穿肚兜的事,原本只是助興,腦海里卻也不禁想到,鳳姐那苗條身段穿上帶字紅肚兜的景象,艷麗俏媚的臉上滿是羞意的模樣。

  平兒的臉也越發紅了,口中嗔怪的說:「奶奶不知埋怨陛下多少回,說陛下就會想些折磨人的主意……可埋怨歸埋怨,奶奶是不敢違背旨意的。」

  楚延一笑。

  平兒也偷笑了,低聲說:「告訴陛下一件事,陛下千萬不要跟別人說。」

  「什麼?」

  「陛下入園那一日,奶奶身上也穿了那肚兜。」平兒抿嘴笑起來,臉上羞紅著。

  「哦?」

  楚延興致更高,詳細問情況,又問:「你服侍她穿衣,可見著她穿上肚兜後的樣子?」

  平兒羞於往下說,前面的話還是因為她要侍寢,又要幫鳳姐說情,如今再說鳳姐身段肌膚腰臀如何如何,她再說不下去了!


  因推脫道:「陛下既有意召幸奶奶,何不到時候再看個明白?」

  楚延逐漸反應過來,伸手逗她的俏臉:「平兒是不是有事情瞞我?」

  平兒抓住他的手,含笑道:「陛下聖明。」

  頓了下,才說:「奶奶遵從旨意繡了肚兜,猜出陛下有意召幸,奶奶自是願意來陪侍的。」

  楚延等她繼續說。

  平兒道:「只是奶奶到底是嫁了人的,丈夫也沒死,家中又有婆婆在,還有個女兒,一大家子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盯著奶奶,丫頭婆子等著奶奶安排事情,太太們指望奶奶管家,姑娘們的頭油脂粉,廚房裡的雞鴨魚肉,都得奶奶吩咐人去採買。」

  楚延笑道:「看來她是找你來說情了。」

  平兒忙說:「奶奶願來服侍陛下。」

  楚延道:「這卻奇了,她要做什麼?莫不是想要管家權,讓朕也封她做大觀宮尚書?」

  「奶奶可不敢跟姑娘們爭。」

  平兒笑道,又說:「奶奶是想,偌大的一個家,又牽扯上許多事,加上奶奶跟璉二爺又是夫妻,有了女兒,因此便斗膽請陛下開恩,叫她……先悄悄的來服侍。」

  「悄悄的來?」

  楚延挑了挑眉,很快想明白王熙鳳的打算。

  她知道躲不過,不敢抗旨,又擔心不能封妃,因此耽誤了她賈家二奶奶的身份,加上賈璉還在,她卻來侍寢,面子上掛不住。

  她不是死了丈夫的李紈,也不是公公被賜死、沒有兒女的秦可卿。

  鳳姐最慣於利益,沒有好處叫她來侍寢,她可不干。

  想明白後,楚延一笑,就讓她見識下什麼叫雞飛蛋打:

  他既要她來侍寢,將來又壓著她不進行封妃,讓她後悔今日謀算。

  見皇帝不說話,平兒忙又說道:「奶奶並非念著璉二爺,給陛下侍寢後,奶奶再不敢與前夫再有瓜葛。前些日璉二爺回來,兩人也只是隔著門說話。」

  楚延笑道:「你呢?」

  平兒低下頭:「我不過是通房丫鬟,哪裡是什麼夫妻,就是有舊情,也被陛下那一晚上給降服了……」

  她紅了臉,心跳得厲害。

  這話倒不是她故作狐狸精勾引皇帝,而是那一晚上後,她這些日來每每想起,總會腹下生出一團火來,只得暗暗告誡自己,皇帝只是一時興起才臨幸她,園內才貌雙全的姑娘那麼多,皇帝不知何時才會又想起她來。

  誰知,楚延到園子的第三晚,就召她來侍寢,可見心裡是有她的。


  楚延將她柔軟嬌軀板正,從正面看她,看得平兒更加羞澀,才笑道:「我竟不知平兒也有可卿的媚態。」

  平兒腦海里浮現這些日所見秦可卿的天然嬌媚,羞澀又慚愧道:「我可不敢比秦妃。」

  楚延一笑,重新倚靠到引枕上,柔聲吩咐她:「給朕寬衣罷。」

  平兒忙說:「陛下,奶奶為表誠意,今晚上也跟來了,眼下在外頭等著呢。」

  「哦?」

  楚延有些意外,轉念一想,果然是鳳姐手段。

  因笑道:「管她呢,今晚天王老子來了朕也要寵幸愛妃!」

  被皇帝稱作愛妃,平兒臉上羞紅,心裡又不禁感動,於是依偎入他懷中,悄悄道:「陛下,我說件事。」

  「什麼?」

  「陛下入園那日,奶奶回去躺床上歇息時,我在外邊屋子睡覺,夜深後,聽到奶奶在屋裡頭睡不安穩,扭來扭去,哼唱些什麼,也不知做些什麼事。」

  「竟有這樣的事?」

  楚延驚訝看向她,平兒羞笑著埋首在他懷裡,「陛下可不許告訴別人,不然我不能做人了。」

  把主子閨房裡的事往外傳,打死都是輕的,只是平兒如今是皇帝的人,又知道肚兜的事,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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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平兒口中聽到鳳姐秘事,楚延興致大漲,將她抱懷中狠狠疼愛一番,才說:「朕要傳諭給鳳姐,叫她今晚回去後,再做入園那晚的事!」

  「……啊?!」

  平兒呆住了,後悔說出這事來。

  楚延想出這法子懲罰王熙鳳後,興致更高,笑道:「她也太大膽了些,還未侍寢就敢在朕面前要這要那的,朕就下旨叫她今晚抓癢,以示責罰!」

  平兒見陛下已定下主意,知道無可奈何了,只能說:「恐怕奶奶會猜到是我說出來的……」

  「你打死不認帳就行了,快去,傳朕口諭,叫她今晚穿著那件肚兜來抓癢。」

  楚延笑吟吟道。

  平兒只得下榻。

  楚延又吩咐她:「順道告訴她,她既是想悄悄來,又人多不方便,那就明日酉時,叫她去清堂茅舍的後邊等著,那時朕再與她詳細聊過。」

  平兒詫異,這是要做什麼?

  陛下真要跟奶奶私底下……偷情?

  皇帝想要臨幸鳳姐,只管叫她夜裡悄悄來就是了,還跑去清堂茅舍後邊偷情,這算什麼話?


  但見他興致高昂,平兒也不好勸,只得無奈出門去了。

  「你怎麼要走?」

  晴雯見她出來往外走,心裡奇怪,莫非是陛下嫌棄她服侍得不好?

  「平兒姐姐。」林紅玉忙跟上,也不禁猜測些什麼。

  卻聽平兒說:「你留下,我出去跟人說句話。」

  給晴雯和香菱一個眼神後,平兒才出到門外。

  早已等候多時的鳳姐見到她,忙招手叫她過去。

  主僕兩人避開太監宮女,在正殿與養心堂之間的穿堂內悄悄說話。

  平兒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

  聽了她的話,鳳姐一雙媚中藏厲的丹鳳眼裡滿是震驚之色,懷疑平兒這蹄子是不是來戲耍她!

  平兒不敢多留,忙轉身要走:「我回去還要服侍陛下,奶奶慢走。」

  「小蹄子給我回來!」

  鳳姐拽住她手,拉她到面前,問道:「老實跟我說,你說的可是真的?!」

  平兒忙道:「我豈敢假傳旨意?」

  鳳姐緊皺柳葉眉看她,可惜離養心堂太遠,燭光黯淡看不清她臉上神色,又問道:「他怎麼會知道我……我私底下做那事?」

  「奶奶該稱陛下。」平兒先小聲說,再把心裡想好的話說出來:「陛下既叫奶奶繡那肚兜,可見是慣於風月的,奶奶又兩個月沒跟二爺同房了,身子裡攢了一團情火,這也是常有的事。」

  平兒在她屋裡服侍,自是知道鳳姐晚上會做些什麼。

  「……忘八蛋!」

  王熙鳳緊咬銀牙,嘴裡蹦出一句罵人的話來。

  平兒看向她:「奶奶罵的是誰?」

  王熙鳳臉上又漲紅,半晌才說:「我罵我自己!」

  平兒一笑,轉身走了,留給她一句話:「奶奶且等著,我叫小紅提燈籠來。」

  王熙鳳眼睜睜的目送她離開,嗐聲跺腳的說:「小蹄子越發得意了!」

  平兒進門前,又遠遠看她一眼,可見這句話是聽到了的。

  值守的太監宮女見此,越發肯定陛下是知道這件事,因此都不過問賈家的璉二奶奶來做什麼。

  過了一會,紅玉提著燈籠出來,與鳳姐一同回家去。

  一路上,紅玉一個字也沒問,回到家後,服侍奶奶寬衣睡下,才問:「平姐姐不在,奶奶可要我服侍起夜?」

  鳳姐原本打定主意抗旨不尊,因此不必忌諱小紅在外頭睡,可轉念一想,又叫她回屋去睡。


  紅玉儘管一肚子疑惑,可到底沒問出來,回屋睡下。

  鳳姐也躺在了床上。

  睜著雙眼,定定望著紗帳。

  她是打定主意不做那檔事,不能讓那狗皇帝稱心如意!

  若是他明日問起,她就含糊應付過去,難道他還能掐會算,知道她今晚沒有奉旨做事?

  可不知為何,今晚鬧了這事後,她躺床上許久都沒能睡著,腦子裡總想著事情。

  既想著狗皇帝為何明日叫她去茅舍後碰面,還是在傍晚去,不是晚上;又想著,明日兩人私底下見面,還不知道要被他怎麼羞辱!

  可每每想到羞辱,鳳姐又不禁胡思亂想到別的事情去,那清堂茅舍被清河公主定下要入主,可眼下卻沒人住,皇帝若是一時興起,大可以將她拉進茅舍里,她想叫人都不能!

  進茅舍後,又會幹些什麼?

  皇帝那高大健壯的身子,怕是……

  呸!

  自己啐自己一口,鳳姐閉眼想要睡下,卻又想起此時此刻,平兒那小蹄子怕是在龍床上承歡,從太監來傳旨後,她就乖順的沐浴更衣,心甘情願的去給皇帝侍寢。

  可見很滿意上次皇帝寵幸她。

  也不知道皇帝……

  呸!

  鳳姐再啐自己一口,又閉上眼想要睡下。

  但她人卻莫名的煩躁起來,總覺得全身都在躁動,腹下三寸酥一陣熱一陣,叫人不得安生。

  輾轉反側多時,她忽而又有個念頭:

  既然狗皇帝不知道她是否遵旨辦事,那她怎麼做,就只有自己知道,她不說出去,沒人知道她今晚做了什麼。

  心念起,人頓時鬆懈下來。

  鳳姐起身,理了理散亂的發梢,將涼枕拿來放下,白皙滑膩的小腿擱上去,重新躺好。

  遵旨,不,是抗旨做事。

  起初,鳳姐想著往日裡與賈璉的夫妻恩愛,可總覺得不夠,又忽然想起來這些日見到的賈璉,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臉也曬得蠟黃,在二門外朝她作揖陪笑,喊她「二奶奶」的模樣。

  就覺得一陣嫌棄。

  轉而想起來皇帝,他比她高一個頭有餘,白日裡在梨香院時,鳳姐曾靠近過皇帝,依稀聞到他身上男子氣味,親眼見到他坐在椅子上發號施令。

  再有,皇帝如今把平兒叫去侍寢,平兒那小蹄子心甘情願,可見他很能讓女子滿意……

  而明日傍晚,她還要去茅舍後與他私底下見面,那時……

  終於。

  鳳姐很快沉沉睡去。

  其他事,等明兒起來再收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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