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改梨香院為後朝
第185章 改梨香院為後朝
屋內安靜了片刻。
王熙鳳朝跪著的齡官笑道:「還不肯謝恩?」
齡官只是在那哭。
黛玉冷笑道:「皇帝親下賭局,憑誰來了不是輸?」
楚延笑起來:「這也好辦,朕不出面就是,由你跟寶……哦,由你跟那賈薔來說,憑你們怎麼選,朕說了不會因此降罪於你們。」
齡官沒法,只得磕頭應下,心裡想到,能再見他一面也是好的,今後怎麼樣,到底見了再說。
「起來罷。」
楚延淡淡道,朝立在一旁的晴雯吩咐:「去叫夏守忠進來。」
晴雯出去叫人,等夏守忠來到,楚延才下旨意:「三姑娘也一併聽著。」
探春忙站起身。
楚延道:「等會你將後門處連同小紅在內的三家人遷走,夏守忠你去跟戴為傳旨,值守侍衛今後在原林之孝家聽差。另外,去傳旨給早朝的大臣,叫他們明日來梨香院朝會。朕住大觀宮時,都在梨香院辦公。」
按理應該在榮國府的榮禧堂朝會,但他嫌榮禧堂太遠,且每日要經過內宅,又臨近王夫人住的地方,乾脆不去那。
梨香院離正殿近,原本是榮國公晚年休養的地方,十來間房夠用了。
夏守忠等了片刻,不見聖上吩咐,才說道:「奴才叫人把隔壁的幾間房布置一下,添些桌椅,大臣們也好處理政事。」
楚延點頭:「就這麼辦。」
因又想了一會。
眾姑娘們都不做聲,王熙鳳心裡頭也有些畏怯,皇帝昨晚上和今早都是隨和模樣,可一旦到了下聖旨、召大臣、吩咐太監侍衛等事情,那架勢當真是能叫人心裡發慌,府里人生死榮辱都在他一念之間。
眼睛看向芳官等人,楚延笑起來:「我倒忘了你們,你們也不提醒我。這樣吧,小生藕官你去林妹妹屋裡,小旦蕊官去寶姑娘那,大花面葵官給雲兒,荳官給琴妹妹,艾官給三姑娘,茄官給二丫頭,剩下人由…鳳奴安排。」
鳳姐陡然一驚。
既是吃驚皇帝指派給她事情做,更吃驚於皇帝竟然當著姑娘們的面,叫她鳳奴!
鳳姐下意識瞟一眼過去,卻見皇帝剛好看一眼向她,眼睛裡似乎帶著幾分笑意。
黛玉也看一眼過來。
剛才他的稱呼中,對她是喊林妹妹,又喊雲兒,琴妹妹,二丫頭,寶姑娘等,唯獨在喊鳳姐時,叫了一聲「鳳nu」,不知是哪個字。
「剩下兩個寶官和玉官給邢姑娘和四丫頭就是了。」
鳳姐臉上羞紅,忙起身說話做遮掩。
若是姑娘們知道她被皇帝稱作「鳳奴」,她臊也臊死了!
文官笑道:「奴婢們謝過陛下恩旨。」
一群小戲子們見領頭的文官謝恩,也紛紛跟著行禮,齡官沒有再獨立特行,老實的跟著做。
楚延道:「你們收拾東西,今日內搬走,晴雯你領人叫芳官她們在耳房住下,今日天色陰沉,下午或許有雨,你們儘快些。」
眾人都起身應下,楚延又叫夏守忠派人去召賈薔來,令他與齡官見面。
文官見此,便說留下看著。
她是小戲子中領頭的,齡官與賈薔有私情,她也推脫不掉責任,如今皇上降恩赦免,已是幸事。
楚延沒有理會,出門走了。
探春和王熙鳳留下料理搬家雜事,晴雯也留下叫文官、芳官、菂官搬去養心堂耳房,那藕官幾次想說話,卻最終不敢說。
離開前,寶釵回頭看一眼梨香院,她幾年前和母親住過這裡,沒想到如今卻變成皇帝處理朝廷機要政事的地方,明日後會有丞相將軍等人來這朝會。
……
離開梨香院,楚延見她們沒什麼興致,天色也不大好,就叫她們回去了,自己和寶釵去會芳園逛一圈,了解下各處房屋和地形。
路過天香樓時,他特意登上去看一眼,可惜秦可卿不在,寶釵又有些矜持,不如秦可卿那般嫵媚,於是作罷,回養心堂,寶釵也回她的蘅蕪苑了。
坐了一會,岫煙和寶琴一起來了。
寶琴笑道:「姐姐說叫我住凸碧山莊,我覺得好,特地去找邢姐姐說了。」
岫煙也慚愧道:「陛下為我和琴妹妹住處憂慮甚多,故而來謝罪。」
兩人一起來就是為住處這件事。
楚延道:「沒什麼,趁著和姑娘們遊玩園子,在各處看了一遍而已,琴妹妹你既打算住那,就找人按你喜歡的修葺一番,蓋一座暖閣以便居住。」
寶琴應下,岫煙也說道:「我原先是租住在寺里,櫳翠庵旁邊有座玉皇廟,不如我就住那,剛好和妙玉再作伴。」
楚延笑道:「玉皇廟我沒進去看過,你想住就住吧,缺什麼再添上,你們已是後宮妃子,萬不可太寒酸。」
二人臉上一紅,都答應下了。
兩人見天色越來越暗,擔心下雨,忙告辭回去了。
楚延靠在榻上看書,也不知多久,香菱進來稟報:「陛下,文官芳官她們搬過來了,在外頭等著見。」
「叫她們進來。」
楚延吩咐一聲,香菱便領著她們進來,晴雯和玉釧也跟進來了。
一屋子年輕漂亮的小丫鬟們站著,齡官半低著頭,眼睛哭得紅腫了。
楚延問她:「你見過賈薔了?」
齡官淚水湧出,點了點頭。
文官悄悄拉她衣角,齡官這才跪下來磕頭:「奴婢願今後都服侍陛下,只求……」
「求什麼?」
楚延問,她又沒有回答。
「也罷,念你真心服侍,朕傳一道旨意,叫賈薔干點輕鬆的活,至於以後如何,且再說。」
齡官這才磕頭謝恩。
楚延於是吩咐晴雯,叫她去跟夏守忠說這件事,其餘人都出去,他仍舊看書。
且說晴雯,頭一回接到傳旨的工作,出去後猶豫了會,才抬手叫值守的太監來。
「晴姑娘有什麼吩咐?」兩個小太監陪笑道。
才來第一天,小太監們就叫她姑娘,晴雯隱約察覺到,她能進到皇帝房裡伺候,在宮中的地位立刻變得非比尋常。
至少一眾值守太監,眾多女官們,都得敬她三分。
因說道:「陛下命我傳旨,去叫夏守忠來聽令。」
太監們忙派人去請夏公公來。
不一會,夏守忠氣喘吁吁的跑來聽旨,晴雯按原話傳了皇帝口諭,方才回去復命,但又見皇上正在看書,因此尋了個空,等他休息再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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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楚延放下書走出門去透氣,見天色越發暗了,烏雲滾滾,因而叫晴雯抬張椅子出來。
晴雯沒有立刻去,奇怪的問:「陛下喜看下雨前的景象?我看著不出一會就要下雨了。」
楚延笑罵:「又不是叫你抬,你指甲長長,干不來這活你就叫小戲子們,或太監進去抬。」
晴雯有幾分委屈:「我並不是想偷懶,何況我指甲……陛下若不喜歡,我剪了去就是!」
楚延抬手將她拉來,握著她小手仔細看她指甲,見她十指跟水蔥似的,不禁捏了捏她纖巧的指頭。
晴雯早已臉紅。
楚延道:「養得倒是不錯,聽說你針線活很好?」
晴雯看他兩眼,「陛下聽誰說的?家裡也就老太太,和怡紅院裡素日裡待一塊的襲人她們,知道我有一雙巧手能做好針線活。」
說話時,漂亮的瓜子臉上有幾分得意。
她眼睛有些巧媚,並不和香菱一樣,楚延吩咐什麼就做什麼,她要先問才去做。
「有空替我做個好東西來用。」楚延笑道,鬆開她手。
「陛下想要什麼?」晴雯接下了這活。
「你看著做就行。」
晴雯便不再問,進屋去叫上香菱和文官,一起搬桌椅出來,擺在屋檐下,並倒了一杯茶。
楚延坐下品茗觀雲,晴雯和文官坐在廊下,芳官見到後,從屋裡尋了瓜果來,笑著與她們一起吃。
晴雯瞥她一眼,說道:「吃也是先給陛下,至少也問過,你怎好意思自己拿了就吃?」
芳官從沒伺候過人,聞言憋了襒嘴,捧著一盤子瓜果到楚延那,半會功夫又回來,得意的笑道:「皇上下旨叫我們吃!」
「旨意豈是亂用的?又不叫你們傳話,你們唱戲多了,左一句旨意右一句也是旨意。」
晴雯翻了個白眼,伸手抓了一把瓜子來磕,殼吐在地上,說:「等會子我們吃完,你去尋掃帚來掃了。」
芳官邊吃瓜子邊說:「怎麼偏叫我去?瓜子是大家一起吃的。」
「難道還叫我去?」晴雯斜眼瞟她們。
小戲子們是來學怎麼伺候人的,那就是二等的小丫頭,該叫她們做姐姐才是。
芳官道:「陛下叫我們平日不用伺候人,仍去唱戲。」
晴雯冷笑著正要說話,文官忙拉住芳官,又指了指皇帝,是叫她們別吵著陛下雅興,等會她來掃。
晴雯自討沒趣,說她們四個是一夥的。
正聊著,忽見外頭有一道裊娜身影走來,晴雯認出是秦妃,便叫她們站好,卻也沒迎上去。
「可兒怎麼來了?」
楚延朝秦可卿招手,等她走近後,才一把將她纖巧裊娜的身子摟在懷中。
晴雯見了,又忙兇巴巴的看向那些小太監們,用眼神叫他們走開。
「我要回家裡,路過園子,知道姑娘們都不在,就順道來給陛下問安~」
秦可卿跌在皇上懷中,依偎在他懷裡笑道。
楚延笑道:「姑娘們在你就不來?」
秦可卿忙說:「妾已受寵,自然得要把承恩的機會留給姑娘們。」
楚延輕擰她臉,嘆道:「可兒真賢惠,又愛惜自家姊妹們,今晚留下罷。」
秦可卿好奇道:「陛下要去哪兒?」
楚延一愣,隨後才想明白,笑起來:「可兒真伶俐,一眼看出等會我要出門。」
秦可卿伏在他懷中掩唇笑了,模樣又溫柔,又嫵媚,裊娜身段縮在男人懷中,笑盈盈道:「陛下若要臨幸妾身,可不會說什麼今晚留下,只會說『朕疼可卿』,又或者抱著可兒進屋裡。」
她模樣媚,嗓音軟,一顰一笑都讓幾個沒見識過女子嬌媚的丫鬟們看得呆住,文官早已羞得紅了臉,可又心裡知道,陛下叫她們到屋裡服侍,是有意叫她們侍寢,只等哪一日興起。
楚延笑道:「可卿真成朕肚裡蛔蟲了。」頓了下,說:「晚上我去一趟瀟湘館。」
可卿沒有多問,笑著道:「既這樣,陛下今晚召賢德妃,或去公主那兒,妾等會子跟雲丫頭回家一趟。」
楚延聽出來她跟湘雲商量好了,就沒再多說。
溫存片刻,秦可卿見烏雲密布,急忙起身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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