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皇后請罪
第132章 皇后請罪
「奶奶,我在外頭聽到了件事!」
素雲回來後,急忙來找大奶奶,卻見她獨坐在窗邊出神,喊了兩聲才驚醒。
素雲知道是何緣故,忍不住笑道:「奶奶又在想昨晚上的事?這都想一天了,奶奶若是想見陛下,何不去臨敬殿等著?」
李紈紅了臉,對她問說:「昨晚上你都看了去?你都看了什麼?」
素雲笑道:「回娘娘,昨晚上我不曾看到什麼,離那亭子有幾步遠,夜裡看不太清,只見著娘娘跟陛下在亭子中賞月說笑,不一會娘娘就坐入陛下懷中,做些這樣的事~」
說著,她用兩根食指碰了碰,代指兩人頸項交纏,熱烈親嘴兒。
見她如此形容,李紈羞得耳根子都紅了,啐她道:「渾丫頭貧嘴賤舌說些什麼?在宮裡也這般亂說!」
素雲笑道:「我可不是亂說,昨兒好多太監宮女都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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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奶奶似要惱了,素雲忙陪笑說:「奶奶何必太臊,得皇帝寵幸還不好?宮裡頭不知多少人想要奶奶昨晚那般,被皇帝摟在懷裡寵愛,前些日我遇見了兩位才人,見她們在院子裡扭腰伸腿的,那模樣好不臊人,我還羞紅了臉,後來才聽人說,她們本是掖庭宮的,得了寵幸才被封了才人。」
李紈臉上紅暈,半晌才說:「你也想封才人?」
素雲一笑,轉而說:「奶奶,才剛我聽人說,朝廷上有人上奏摺,說請皇帝將皇后放出宮去,免得傳出些不好的流言。」
說著,她自己倒笑了。
李紈也笑起來,說道:「外面的官員不知道宮闈事……」
她本想說,張皇后昨晚還被皇帝臨幸,哪裡還是流言?
可轉念一想,朝素雲說道:「能當官的都不是糊塗人,他們恐怕早已猜出,只是嘴上不說,顧全陛下臉面罷了。」
素雲聽後覺得很有道理,笑道:「可見皇帝才是最大的,我聽宮女們說,那些清官都是為博得一個好名聲,才一個個死諫不退。」
說著就去做事了。
李紈獨自在屋內。
昨晚上,皇帝與她離開御花園,她本以為,皇帝會帶她回臨敬殿,可卻又轉而去了坤寧宮,臨幸張皇后,叫她一人回了長春宮。
李紈心裡不免失落,甚至有些怨氣。
才剛在御花園,命她寫艷詩,又擁著她調戲、親吻,捉弄得她滿臉羞紅,情難自禁時,又轉頭捨棄了她,去臨幸皇后娘娘,以致今日遭官員上諫。
這算什麼事?
昨夜裡,李紈輾轉難眠。
兩次與楚延親昵,她的內心如同被打開的閘門,萬種情懷欲宣洩而不得,難以排遣。
素雲端了茶水來,見奶奶又出神模樣,忽而想到一件事,陛下似已看出奶奶身份,只是有意瞞著她。
昨晚上離開御花園時,蘭哥兒喊了兩聲娘,大奶奶被摟著腰,偎依在陛下懷中,未曾聽到,但素雲卻好似見陛下發現了。
……
臨敬殿。
張皇后攜宮女,久違的踏進前夫曾起居、批改奏摺的寢殿。
臨敬殿的太監宮女見了她,眼神都有些異樣,似乎想不到改朝換代了,前朝皇后仍能來臨敬殿見皇帝。
張皇后並不理會這些眼神,表情淡淡的,進了後殿中。
一位豐潤貌美的年輕姑娘迎了出來,朝她笑道:「我在屋裡不知娘娘來了,還請娘娘勿怪。」
張皇后認得她,薛家女寶釵,昨日裡專門去坤寧宮拜見她,生得容貌豐美,唇紅膚白,怪不得陛下專門派兵圍了賈家,將她與秦可卿等人一併收入後宮。
心中想著,張皇后面上卻笑著說:「我如今不是皇后,更不是妃子,哪裡需要你來迎?寶姑娘才是皇帝正兒八經的妃子,我實不敢在姑娘跟前擺架子。」
薛寶釵笑道:「娘娘不是妃子,我又何曾是?姐姐進來,妹妹起身迎也是應當的事。」
張皇后笑說:「你我別客氣了,進去再說話。」
說著,主動拉了她手,一起進了屋。
握住她手後,張皇后才感覺到寶釵肌膚滑膩,一雙玉手柔若無骨,略出了些汗,掌心滑溜溜的,更顯她膚若凝脂。
坐下後,張皇后捻了捻手指,看著寶釵的手掌,詫異道:「寶姑娘在屋裡出汗了?若是覺得熱,可叫宮女來扇風。」又笑道:「你如今受寵,使喚他們不必客氣。」
寶釵那張好似銀盤般圓潤嬌艷的臉上,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笑道:「我最是怕熱的,如今已是夏至,一天熱比一天,故而出了些汗,我這身子又有些怪,出汗偏愛從手腳先出,想必是和我的病有些干係。」
張皇后問:「是什麼病?」
「也不知是什麼病,多少名醫看過,吃了許多藥,也不見好,幸得遇見一個禿頭和尚,說我這是從娘胎帶來的熱毒,給了我一個奇方並一包藥引子,吃了後才漸好些。」
「真真是稀奇事。」
張皇后笑道,才轉過話題問她:「寶姑娘在等陛下回來?若是有事,我先去廂房等著,過一會再來。」
寶釵忙說:「不是什麼要緊事,娘娘留下等,我先回東廂房。」
張皇后拉著她,正笑著想說話,外頭傳來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兩人都忙起身出殿外迎。
楚延剛回後殿,就見兩位端莊貴氣的美人立在殿門處,競相輝映,一位端肅威儀的美婦,一位豐美明艷的未出閣姑娘,見到她們後,一時心情愉快。
「你們怎麼在一起等我?來,我們進去再說!」
楚延笑著拉了兩人的手,進了後殿,在東次間軟塌上坐下,順勢將張皇后擁入懷中,叫她坐在自己腿上,圓翹臀兒壓著。
寶釵臉色紅潤,卻不說話,只坐在軟塌對面。
「陛下!」
張皇后低聲道:「請鬆開妾身,妾要給陛下跪拜請罪。」
楚延詫異:「你何罪之有?莫非是心念丈夫,不願跟朕了?」
寶釵聽了,不禁抿唇一笑。
張皇后眼神幽怨:「陛下說笑了,妾如今是禍國之後,留宮中一日,就是污陛下聖名一日,何不放妾身出,以免陛下失禮於天下後世。」
楚延看了一眼寶釵,再看了看她,笑道:「宋瑞那篇奏疏我看了,文采不俗,條理分明,想不到他當蘭台寺大夫第一天就敢上諫,朕倒是小瞧這些言官了。」
張皇后低聲道:「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陛下召幸妾身,宮人皆知,遲早有一日會傳出宮外,妾身賤名不足惜,陛下聖名卻不能因妾身而毀了。」
見她執著於此事,楚延便說道:「皇帝聖名不在宮闈,而在天下,唐太宗私德有虧,後世人卻依舊推崇他為帝王典範。」
仍舊拒絕將她送出宮。
寶釵這時說道:「皇帝陛下乘時而起,提三尺劍定亂世,入京後與將士約法三章,秋毫無犯,市肆不驚。
雖如此,據我看來,世人多庸俗,好在背地裡嚼舌根,有損陛下聖名,若要堵天下人之口,何不將娘娘送入城外皇恩寺出家,待過一段子,再召娘娘入宮服侍陛下。」
張皇后忙說道:「寶姑娘所說正合我意!」
楚延一笑,說:「你們到底不明白,不清楚朝廷事,那宋瑞說得再好,也不該他來上諫。」
見兩人都看過來,楚延就解釋說:「他是前朝臣子,雖如今也是新朝官員,可到底說話不大管用,他若是一上諫,朕就聽了,豈不讓新朝功勳驚訝?再者,朕是皇帝,臣子上諫朕就立馬改了,朕也不必當皇帝,叫他來當算了。」
寶釵起身羞愧著致歉,楚延叫她坐下,抬手撫摩皇后下頜,笑道:「如今你明白了?」
張皇后幽怨道:「妾何時能出宮?」
「等你有出家的理由再說。」
張皇后心中頓時一驚。
皇帝欲殺太上皇?還是要殺她那被囚禁起來的丈夫?
只有二人死了,她才有出宮進寺中念經祈福的藉口。
楚延道:「朕已回了那宋瑞,你在宮中侍奉太后,以全孝義,不必出宮去。」
張皇后公婆都在皇宮,以孝義堵天下人之口。
畢竟外人沒法親眼看到楚延進坤寧宮臨幸張皇后,宮廷韻事只是捕風捉影。
張皇后一嘆,說:「請陛下准許妾寫一封信給謝貴妃,言明此事,妾非是霸占坤寧宮,乃是陛下逼迫也~!」
半是撒嬌半是求情,寶釵在一旁看得清楚,皇帝果然心軟答應了。
過了一會,寶釵笑道:「陛下,明兒我跟琴妹妹回府,過些日子再進宮。」
楚延點頭,「去叫琴姑娘來,我跟你們說會話。」
賈府的姑娘來來去去,都沒有長久留在宮裡,寶釵也大約看出,皇帝是想將賈家當做離宮,等有空了再去大觀園游幸。
一時寶琴來了,楚延鬆開張皇后,笑著朝她招手。
笑起來有梨渦的少女臉上羞紅,尚有些不好意思,但見剛才張皇后也在他懷中,一旁的寶姐姐珠圓玉潤的臉上也是有些羞澀,便知她剛才也被楚延親吻過了。
於是,她也乖巧的坐入楚延懷中,聊了一會後,就與他再度吻在一起。
「哼。」
失寵的張皇后跪坐在軟塌一旁,輕輕哼一聲,倒是沒說什麼。
寶釵看出來了,在後宮之中,這等事倒是常有,皇帝叫幾位年輕妃子作陪,飲酒嬉戲,於軟塌間狎玩。
史書里所謂「游宴無度,溺於內寵」,原來是這般模樣,可見文人墨客寫得隱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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