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請放皇后出宮
第131章 請放皇后出宮
目送李紈回長春宮,楚延想了會後,信步朝坤寧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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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宮女們心領神會,知道陛下今晚要臨幸皇后娘娘,於是夏守忠上前小聲問:「陛下,奴才先去給皇后娘娘傳話。」
「不必。」
楚延制止了,來到坤寧宮,外邊的宮女想要進去稟報,也被他叫住。
進入坤寧宮,裡邊的幾個宮女都很吃驚,楚延認識的一個宮女綠燕,忙起身來跪拜。
「免了。」
楚延問她:「皇后可在裡面?」
「娘娘在的!」
「嗯,你在外邊伺候,朕自己進去。」
楚延吩咐她,放緩腳步,進了東暖閣內。
曾經大順朝母儀天下的皇后,就在屋子內,坐在榻上,手裡拿著針線,正專心致志的在做針黹活,纖細手指靈巧的在針線長穿繞、勾織。
堂堂皇后娘娘,在坤寧宮裡做這些針線活,給人以一種奇妙的賞心悅目感。
楚延站定,看了她一會,張皇后絲毫沒發現他來,她嫵媚又不失端莊的身子上,只穿著兩件衣裙,胸襟被撐出圓潤形狀,大腿豐潤筆直,東暖閣內宮燈並不多,只恰好夠照亮她做針線活。
楚延總覺得,如果她不是前朝皇后,那她其實很適合當他的皇后,從相貌到品行,又或者管轄後宮,她都做得足夠好,元春管後宮遇到什麼事,多是來問她。
她也不奢求繼續當皇后,幾次求搬離坤寧宮,楚延都以「朕沒空,你先住著」為由拒絕了。
許是眼睛盯著針線久了,張皇后略休息一會,抬起頭,忽然見到眼前多出一個高大人影,頓時被唬了一跳。
看清楚是他後,才放鬆下來,起身迎他,又埋怨說:
「陛下來了怎不出聲?倒嚇了妾身一跳。」
「是你太專注了。」
楚延笑著走過去,拉著她手坐下,看了看她織到一半的東西,問:「皇后娘娘也會針線活?」
張皇后笑道:「妾又並非生下來就是皇后。」
說著,她臉上有些羞澀,瞟了楚延一眼,知道他今晚來找自己,大約是又要叫她侍寢。
這一個多月來,她倒侍寢了四五次,也大約知道這個造反的皇帝,每晚上都要召幸妃子,真虧他這一身的蠻力!
楚延笑道:「倒是我糊塗了,你繡的是什麼?」
「一件肚兜,給漢陽大公主的。」張皇后頓了下,怕他生氣,又解釋:「妾畢竟是她們嫡母,該多些關心她們。」
楚延點頭,把繡了一半的肚兜還給她:「朕又沒說不許。」
那幾個故順朝小公主們都跟著清河住在毓慶宮,平日裡不是去鳳藻宮跟太后待在一塊,就是來坤寧宮見她們母后。
張皇后低聲道:「妾也在為將來做準備。」
「做什麼準備?」楚延挑了挑眉,伸出手去撫摩皇后光潔的下巴:「你想去哪?」
張皇后閉嘴不答,被逼得無奈了,才說:「請陛下准許妾搬離坤寧宮!」
楚延笑道:「朕又非薄情寡恩之人,你擔心是多餘的,好好在宮裡服侍朕。」
「妾,謝過陛下。」
張皇后恭恭敬敬的跪在榻上給他磕頭,心裡的擔憂卻不曾放下。
新君固然非是薄情之人,可他卻也太多情了些,他不是喜怒無常的皇帝,卻是對後宮每位妃子都關照有加,不吝嗇帝王之寵。
起初時,張皇后誤以為吳貴妃、周貴人等以美色受寵,連續三四夜被召幸,後來才慢慢得知,原來他是對每個妃子都寵愛。
如此一來,反倒是每個妃子都不受寵。
賈家、薛家、史家姑娘們接二連三進宮,她也見過幾個,都是才貌雙全的女孩,她們都入宮後,那時後宮還有誰敢說自己受寵?
她已不是皇后,卻占據坤寧宮,勢必會引來後宮諸多妃嬪的敵視。
皇帝將她抱回房間,放到床上,她知道今晚又要有一番生死搏鬥。
「陛下~」
張皇后躲著他,再求一次情:「妾請搬離坤寧宮!」
楚延本沒打算停,三兩下就把她衣裳給解了,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卻跪在床上,白花花身子伏跪著。
她纖美潔白的背脊,以及那圓翹白膩,令楚延看得不禁在腦海冒出前世看過的詞:土下座。
如今的張皇后,就是這樣子跪在他面前。
「陛下若憐惜妾,請准許妾搬離,妾只有離開坤寧宮,才能長久伏侍陛下!」
張皇后再次求情道。
她不信造反當上皇帝的楚延不理解她的苦衷,他就是無情,或以為能掌管局面,又或者是留她在坤寧宮,好羞辱她……
才一直不准許她搬離。
「你真想搬離?」
楚延坐下來,將張皇后拉到自己腿上,思考片刻,見她一臉懇求的樣子,就答應下來:「等在金陵的謝貴妃動身上京,你就搬離坤寧宮。」
張皇后素手輕撥揉,張口吃了下,才柔聲問:「貴妃娘娘何時上京?我聽說今早陛下接見了從金陵來的官員,娘娘為何不跟著來京?」
她雖是皇后,卻得喊謝昭君為娘娘。
楚延摁她腦袋,無奈說:「她越來越不把我放眼裡了,幾次書信,都推脫不進京,不是生病了,就是看小貓小狗打架忘了,整日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張皇后張著嘴,很吃驚。
若說妃嬪受寵,她這些天來聽說過不少,皇帝抱著清河,與元春同騎一匹馬,縱容湘雲在後宮頑耍,不必守規矩,把林姑娘放在臨敬殿,讓她住七八日,又下旨恢復林家祖宅等等。
但這些,都比不過謝昭君。
她居然抗旨不來京城!
身為皇帝妃子,真可謂大不敬了。
楚延笑道:「不管她,她能掐會算,跟個神婆似的,再過一個月她還不來京城,我就派人將她捆來。」
張皇后若有所思,想到了宮裡傳的,這個謝貴妃乃是起死回生的異人,據說復生後,第一句話就是她要當皇后。
呵。
也虧得她以前沒聽過這謝昭君,否則以她這句話,就該治她的罪了!
這不是咒她死嗎?
但那是以前,如今楚延領兵進城,這謝貴妃怕不是真要當皇后了,果然有幾分神異,怪不得皇帝縱容她。
「別停。」
楚延摸摸皇后的頭。
張皇后眼神幽怨的看他一眼,才低下頭去專心致志。
她不得不專心,因這個男人每次召幸她,都要折騰她半宿,不給他先來一次,等會還不知道要受什麼罪呢!
但她仍然失算了。
一個時辰後,她又求情道:「陛、陛下,叫妾那侍女綠燕進來罷,妾不堪征伐矣。」
楚延准了。
把皇后貼身侍女綠燕也給寵幸了。
……
且說韓穆傑與宋瑞等幾人,從臨敬殿出來,離開皇宮的路上,幾人邊走邊聊著。
「新君雖招納我們為官,卻不像要重用的樣子,只是拿我們當做收攏人心用。」於舟嘆道。
韓穆傑哂笑道:「以我觀之,新君行事較為霸道,用人多重實幹,對清流官員並不十分看重。」
幾人聊了一會,基本了解了新君喜好,知道皇帝暫不會重視科道官,對他們這些舊朝的科道官,更是不放心上。
否則,也不會把他們放到蘭台寺。
蘭台寺監管宗室,可新君沒有兄弟姐妹,也沒有其他親戚,蘭台寺連監管的人都沒有!
「回家去罷!」
於舟嘆了口氣,「我等至多在朝廷為官二三年,天下安定後,新君會逐漸清退舊朝官員。」
幾人紛紛點頭,對不久後吏部的任命也不放心上了,再拿兩年俸祿,辭官回老家。
「未必!」
原大理寺右少卿宋瑞忽然開口,幾人紛紛看向他。
「聖上雖沒有兄弟姐妹,蘭台寺卻還有個地方可以監管。」
「你是說……」
「不錯,後宮。」
宋瑞道:「宮闈之事,外臣本不該議論,皇上自有決斷,但順太祖定祖訓時,又擔心後世子孫太過寵幸某位妃嬪,故而留下規矩,蘭台寺可上疏皇帝,陳述後宮事之利弊,勸誡皇帝牢記祖訓。」
於舟吃了一驚,說:「你我舊朝官員,如何能對新君宮闈事妄加議論?」
後宮乃是皇帝家事,凡是皇帝,都不怎麼喜歡官員對著後宮指指點點,更何況他們才剛在新朝為官。
宋瑞正色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聖上既已下旨招納我們,我們也已經答應入朝為官,那便再無新朝舊朝,都只是大乾朝臣子,陛下又任命我們為蘭台寺官員,如何不能上疏?」
幾人無話可說,按理是這樣,但誰敢這樣做?
跟隨皇帝起兵的臣子,身上功勞無數,又豈是他們能比的?
宋瑞拱了拱手,「我回去後就寫一份奏疏,各位,先走一步了!」
韓穆傑幾人目送他離開背影,不禁猜測:「他要勸誡皇帝何事?」
後宮之事,他們也略有耳聞,能寫的地方不少。
第一件事,就是勸皇帝多納妃子,儘早生下皇子。
第二件事,立皇后。
但這些事,想必乾王府官員也勸多了,他們再上疏,也不過是拾人牙慧。
……
第二日,一份由蘭台寺大夫宋瑞寫的《定鼎疏》,開始在朝廷官員中流傳開,不止舊朝官員為之側目,諸多新朝官員也大為吃驚,直言宋瑞真是膽大包天。
那份奏疏上,除開建議皇帝多納妃,早立皇后外,另有一件事,是直指皇帝的:
請皇上放前朝皇后出宮,以全大義名分,安天下人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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