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妙手回春啊大夫
第205章 妙手回春啊大夫
大意了,她居然沒有閃。
「咳咳……」
黑影的聲音虛弱而沙啞,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語。她的身形逐漸模糊,就像「像素化」一樣。而出的黑血在空中飛散,化作縷縷黑霧,瀰漫在隧道中漸漸融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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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宮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敵人的強度為何如此之低?這與她自稱「神」的身份完全不符。
然而,眼下並非深究的時候。他重新舉起手中的加州清光,刀鋒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趁她虛弱之際徹底解決她,才是明智之舉。
嗖!
衛宮揮刀斬出,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刀鋒直奔黑影的脖頸,致命的軌跡毫無偏差。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觸及黑影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從瀕死的邊緣突然恢復了活力。
她的動作迅捷如電,一個側身閃避,隨即一躍而起,輕盈地落在水面上。衛宮的刀鋒只斬下了她的一條胳臂,黑血從斷臂處噴涌而出,化作更多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屠龍又瀆神的凡人,今日之仇,暫且記下了。」
黑影陰沉沉的放著狠話,語氣帶著濃烈的恨意,黃金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最後告誡一句,巫女雖然留給了你,但她終究會為神奉上一切……契約既然已成,她該有的宿命,是永遠逃脫不了的。」
話音落下,黑影的身形逐漸隱沒在水中,那雙亮澄的黃金瞳也隨之消失。周圍被黑氣籠罩的黑暗環境開始散去,頭頂的昏黃燈光重新灑下,照亮了隧道的每一個角落。黑氣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片寂靜。
衛宮站在原地,警惕地感知四周,確認黑影已經徹底消失後,才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他快步回到繪梨衣身邊。很奇怪的是,從剛剛開始,繪梨衣就變得鮮有反應,行動消極。
衛宮低頭仔細看向她的臉龐。昏黃的燈光下,繪梨衣的面容像是被加了一層弧光濾鏡一樣顯得格外柔美,但她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倦意。眼皮微微下垂,仿佛隨時會合上。她的身體微微搖晃,似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繪梨衣?」衛宮輕聲呼喚。
繪梨衣聽到他的聲音,本能地放鬆下來,身體一歪,眼看就要倒下。
衛宮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穩穩接住了她。她的身體輕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倒在他的臂彎中,呼吸平穩,卻顯得異常疲憊。
衛宮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脈搏,確認她的生命體徵依舊平穩,沒有衰弱的跡象。
聯想到黑影最後所說的話,衛宮總覺得這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
————
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醫院,以全面的醫療設施、高水平的醫療技術和研究能力聞名世界,在整個島國位列第一。純白色的日光燈將深夜的急診大廳照得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姓名。」
「希爾伯特·讓·昂熱,」老人正了正自己的領帶,他身上的黑西裝原本整潔乾淨,此刻卻無奈地沾染了一塊污泥,顯得有些不協調,「順便登記一下患者姓名,芬格爾·馮·弗林斯,關係的話,是我的學生。」
「好的好的,」醫生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閣下的意思是……您的學生陷入了原因未知的昏迷,並且您也不知道其中的過程,是也不是?」
「對,」昂熱點了點頭,「年輕人嘛,在這個年紀總是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們這些為人師長的,就是要為他們這些熱愛闖蕩的學生兜底的嘛。」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芬格爾的昏迷只是一次普通的意外。
沒辦法,昂熱心裏面清楚,事情的真相可無法對外透露出去。昂熱總不能說,他的學生帶著自己的愛車神秘的失蹤了——很可能是去了另一個世界,然後回來的時候,像個倒栽蔥一樣摔到了市區外的郊野爛泥地裡面吧?
醫生提筆在病曆本上寫下龍飛鳳舞的字跡,隨即咧嘴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您是懂學生的。不瞞您說,我也帶過好幾屆東大的醫學部實習班了。那些個雛鳥醫學生啊,給患者問診的時候記錄的病曆書亂七八糟,在病例討論會上參與學科會診的時候也總是給我丟臉。但是沒辦法,最後還得是我來負責在背後擦屁股。」
醫生絮絮叨叨的說出了自己作為往屆東大醫學生畢業,進入大學附屬醫院成為資深醫生卻要轉頭面對一群幼稚後生的無奈。他又寫了幾筆,隨即抬起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對了,差點忘記問了,請問昂熱先生在哪所院校高就啊?能夠對學生教育的態度如此通達的,你們的學校想必也是頂尖級別。」
「哦,忝為北美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一名,」昂熱微微一笑,「我們是一所私立大學,不敢妄稱世界頂尖,我本人熱愛教育事業,我們的辦學理念是精英式教學,同時讓學生儘可能的發揮自己的專長。」
昂熱說著遞出了自己的名片,「我們學院也誠心招聘來自世界各地技術過硬的優秀職工,包括這個島國的,比如我們的心理輔導教員富山雅史就是東大博士學位畢業的。」
「居然真的是校長啊,幸會幸會。」
醫生接過了邊緣鑲嵌著精緻燙金花紋的華貴氣息名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頓時語氣變得有些鄭重,措辭十分上道,「昂熱校長您就放心好了,您的學生芬格爾在這裡絕對得到最全面的檢查和最精準的診斷。」
「多謝,我還有事,如果出了診斷結果或者芬格爾有醒來的跡象,可以隨時通過電話聯繫我。」
昂熱聊了幾句之後,匆匆的起身離開了,待他走到醫院門口時,正巧迎面走來了一個背著昏迷女孩的男子。
男子的步伐急促,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借著大廳里漏出來的燈光,可以看清這對男女長了一頭世間少有的紅髮,仿佛暗暗燃燒的焰火般在光亮之下格外醒目。
「不好意思!老先生,麻煩借個路,讓一下!」
昂熱側身讓開,回頭瞥了一眼他們進入院樓的背影。
————
衛宮背著繪梨衣急沖沖的去辦理了急診,他總覺得,剛剛在門口撞見的那個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認出了什麼一樣……但是衛宮此刻無暇深究這些細節,腦海里盤旋的心思,轉眼間就被繪梨衣的安危占滿。
黑影消失前最後留下來的威脅警告,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裡,讓他始終感覺放心不下,所以等不及繪梨衣什麼醒來,就趕緊帶著她過來做檢查。
「好的好的,我記一下,原因未知的昏迷是吧……咦?今天怎麼又有一例昏迷緊急送醫的患者?今天值的這趟夜班,真的是見了鬼了。」
醫生聽到衛宮匯報了和昂熱無比相似的理由,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嘀咕咕了一句。
「好的好的,我們會即刻安排醫療檢查,對了這裡少填了一項,麻煩補充一下患者和您的關係。」
說罷,醫生又看了衛宮一眼,隨即試探性地問道,「應該是兄妹……沒錯吧?」
衛宮動了動嘴皮,猶豫了一瞬,「呃……對。」
「好的,」醫生低頭繼續記錄,「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您可以選擇留在這裡等候結果,或者填一下聯繫方式讓院方通過電話通知您結果。」
「不用了,我就留下來等著。」
時間在漫長的項目檢查中緩緩流逝。
無聊的等待中,衛宮並沒有困意。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沉寂的氛圍。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蘇恩曦的名字。接通電話後,蘇恩曦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嗨!衛宮大俠,聽說聖杯戰爭就是應該晚上開打——真是熬夜黨福音啊!所以我就這麼晚打來了沒打擾你吧!」
「我們這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應該很快就能抵達東京。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需要來點援助支持不?只要您一聲令下,三無妞馬上就會被派下來給您衝鋒陷陣!」
衛宮簡短扼要的表示,「確實需要幫忙,出大事情了。」
「誒……具體是怎麼個事?」蘇恩曦意識到了衛宮的嚴肅語氣,不再開玩笑。
衛宮壓低聲音,「可能和神有關。見面再說吧。」
掛斷電話後,衛宮又想起了聖杯戰爭的事情。他迅速給夏綠蒂發了一條消息,詢問她那邊是否安全。
沒過一分鐘,夏綠蒂的回覆就跳了出來:「聖杯戰爭又不是世界末日,我怎麼可能三天兩頭遇到危險?能不能別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我?」消息末尾還附帶了一個無聊想睡的emoji。
「……」衛宮看著夏綠蒂大晚上的還「已在工位、事情很多、消息秒回、隨時聊天」的狀態,心說你也是挺拼的。
還有聖杯戰爭的正經片場,不都是在晚上開打?大白天的大家各忙各的,誰還願意和你在日光底下大鬧一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過了多久,衛宮終於得到了檢查通知,醫生臉色怪異的走過來,嘴裡又開始嘀嘀咕咕「從沒見過這麼健康的病例」。
「醫生,情況怎麼樣了?」
「哦,是你啊,你妹妹已經醒了,就在那邊,她在病房裡面吵得很。下次能不能別填假信息,我還真的以為你妹妹是個啞巴呢!」醫生不耐煩的揮揮手,指了個方向。
「哦哦,謝謝醫生!」
衛宮下意識的走過去,走了幾步突然回過味兒來,「吵得很」是什麼意思?繪梨衣不是從不開口說話嗎?總不可能是醫院沒事給繪梨衣配了一台語音發聲設備,讓她打打字,然後通過機器發出了吵鬧的聲音?
他打開了病房的房門,繪梨衣的笑聲清晰無比的傳遞過來——她在看病房電視機上的漫才節目。
「繪梨衣?」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衛宮……哥哥,你來了……!」
繪梨衣的笑聲戛然而止,她說話的聲音有些生澀而缺乏連貫性,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說話的人突然嘗試發聲,但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可辨。
她慌慌張張地收斂了剛剛不太雅觀的坐姿,雙腿從床上放下來,手忙腳亂地拿起筆記本,有些羞赧地遮擋住了自己的嘴唇。然而,衛宮已經清晰地判斷出,繪梨衣是在通過聲帶開口發聲。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匯聚成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繪梨衣,竟然能說話了。
……哇靠,啞巴說話,醫學奇蹟!妙手回春啊大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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