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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幻境給予的幸福,寧願殺死你也要留在夢中

  第728章 幻境給予的幸福,寧願殺死你也要留在夢中

  「嘿......嘿嘿......是我的了..

  」

  「媽媽......我回來了..

  「7

  「太好了.....終於...

  「」

  僅僅不到半分鐘,所有被藤蔓束縛、被尖刺注入「養分」的隊員們,就徹底停止了掙扎。

  他們的身體軟軟地吊在半空中,隨著藤蔓輕微的擺動,頭顱低垂,防護面罩後,隱約可見閉上的雙眼和嘴角揚起的無比安寧甚至幸福的笑容。

  

  獵鷹最後一絲清明的意識,看到渡鴉就吊在自己不遠處,面罩後的臉上似乎帶著一種心愿得償的微笑,仿佛真的看到了他所期盼的、與親人重逢的未來。

  然後,無邊的黑暗與溫暖將他徹底吞沒。

  倒計時的紅光,依舊在獵鷹手臂的儀器上,在幾名沉溺幻境中的隊員的裝備上跳動著,閃爍著冰冷的數字。

  十分鐘的倒計時,才過去不到兩分鐘。

  而執行它的人,已經全軍覆沒,沉淪於齊傑拉帶來的幻夢之中。

  到此就結束了嗎?並沒有。

  如同撕裂凝固空氣的閃電,兩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山谷上風口的方向突入。

  他們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殘影,前一秒還在邊緣,下一秒已悍然闖入藤蔓的領域。

  其中一道身影低空飛掠,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流,憑藉對氣流的操控進行短距離的急速滑翔和變向。

  另一道身影則緊貼地面疾馳,雙腿邁動的頻率高到近乎消失,只留下一串揚起的落葉和泥土。

  這正是菲利普·雷諾預留的後手,代號「疾風」和「瞬影」的異能者,他們隊伍中速度最快的異能者隊員,作為以防萬一的救援。

  當看到「獵鷹」小隊被地下藤蔓襲擊畫面時,雷諾毫不猶豫地派出了他們,命令只有一條,儘可能的將他們救回來。

  兩人也清楚任務的危險,他們親眼目睹了隊友們是如何在短短几十秒內被那些恐怖的藤蔓束縛,拖入幻境。

  所以毫不猶豫,目標明確,利用絕對的速度優勢,在藤蔓反應併合圍之前,完成救援並撤離!

  「疾風」在空中一個靈巧的折轉,避開兩條卷向他的粗壯藤蔓,氣流在他手中凝聚成兩道淡青色的風刃,斬向纏繞著獵鷹和另一名離他最近隊員的藤蔓連接處。

  「嗤啦!」


  風刃划過,堅韌的藤蔓被切開大半,墨綠色的汁液飛濺。

  「瞬影」則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渡鴉和另一名隊員下方,他手中特製的合金刀刃寒光一閃,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揮動!

  「唰!唰!」

  束縛兩人的藤蔓應聲而斷。

  他沒有絲毫停頓,左手一抄,將軟倒的渡鴉扛上肩頭,右手則抓住了那名隊員的防護服。

  「走!」

  「疾風」低喝一聲,俯衝而下,一手拎起被風刃割斷藤蔓後正軟軟下墜的獵鷹,另一隻手抓住另一名隊員,淡青色氣流暴漲,就要向上騰空。

  「瞬影」也已轉身,雙腿肌肉賁張,準備以最快速度沿著來路暴退。

  他們的動作一氣呵成,從突入到割斷藤蔓、撈起隊友,整個過程不過三四秒鐘,快得那些舞動的藤蔓都似乎有些反應不及,沒能將他們抓住。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能將人帶出這片區域,之後再..

  可就在「疾風」拎著獵鷹兩人即將脫離藤蔓主要攻擊範圍,「瞬影」扛著渡鴉兩人剛剛發力蹬地的時候。

  異變,發生了。

  被「瞬影」扛在肩頭的渡鴉,那隻原本因為想要拯救隊員而拔出匕首,卻因為被齊傑拉的藤蔓束縛,沉浸於幻境中軟垂的手,突然動了。

  從後方,刺向了「瞬影」的身體。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猩紅的血花,在「瞬影」背後驟然綻放,如同一朵淒艷而瞬逝的花。

  「瞬影」前沖的身影猛地一個趔趄,眼中充滿了驚愕、茫然與難以置信。

  而這只是開始,在他茫然之際,那柄匕首毫不猶豫的刺向了他的脖頸。

  溫熱的液體隨著傷口流逝,「瞬影」下意識地鬆開了抓住另一名隊員的手,捂住自己的脖子,鮮血卻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疾風」拎著的另一名陷入幻境的隊員,也猛地抬起了頭,面罩後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裡面沒有焦距,只有一片帶著滿足感的空洞。

  他手中的槍托,亦狠狠砸向「疾風」的腹部。

  「疾風」的全部心神都在操控氣流和警惕藤蔓上,完全沒料到來自「救援目標」的襲擊。

  劇痛自腹部傳來,凝聚的氣流瞬間紊亂,身形在空中一滯。

  而做出攻擊的渡鴉和那名隊員,在完成攻擊後,臉上沒有任何得手的猙獰或愧疚,仿佛只是拂去了打擾美夢的蒼蠅。


  渡鴉甚至用沾著同伴鮮血的手,輕輕拍了拍「瞬影」正在倒下的肩膀,帶著幸福的笑意低語道:「別急.....很快....你也能見到想見的人了......這裡....很好....」

  周圍那些反應過來的藤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涌了上來,瞬間連同跟蹌跪地的「瞬影」,以及腹部受傷,失去平衡的「疾風」,一同吞沒。

  更多的藤蔓纏繞而上,幽藍的尖刺再次探出....

  「瞬影」倒在血泊中,視野被黑暗吞噬前,最後看到的,是渡鴉那帶著滿足微笑的臉,和周圍瘋狂舞動、仿佛在歡呼的灰褐色藤蔓。

  猩紅的血,濺在鵝黃色的花瓣上,格外刺目。

  營地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

  就在幾秒鐘前,他們還為「疾風」和「瞬影」那乾淨利落的救援而心中一松,覺得能夠將他們救下。

  下一秒,希望便以最殘酷、最荒謬的方式,被徹底碾碎。

  不是被齊傑拉的藤蔓擊敗,不是被齊傑拉的花粉迷惑,而是......被他們拼死想要救回的戰友,被那些陷入甜美幻境的同袍,用他們自己的武器,從背後,刺穿了脖頸,轟擊在腹部。

  為了留在那虛幻的幸福中,他們毫不猶豫地對趕來救援的同伴,舉起了屠刀。

  「怎麼......怎麼會...

  」

  一名年輕的通訊兵失神地喃喃,聲音乾澀。

  他看著屏幕上,渡鴉臉上那定格般的微笑,看著「瞬影」脖頸噴濺出的猩紅,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五臟六腑都結了冰。

  幻境給予的幸福,就那麼難以割捨嗎?就那麼讓人甘願沉淪,甚至不惜對現實中的同胞刀刃相向,只為了不被「打擾」,不被「喚醒」?

  為了維繫那虛假的團聚,可以毫不猶豫地葬送真實的生命?

  雷諾站在那裡,背脊挺得筆直,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出賣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震撼與痛苦。

  他看著屏幕上那荒謬而血腥的一幕,看著那兩個他寄予厚望的異能者,就因為對戰友下意識的信任,瞬間被拖入絕境。

  「或許,在救他們的時候,就該先把他們的武器收繳...

  」

  但那是爭分奪秒的救援,每一秒都可能被藤蔓吞噬,怎麼可能來得及呢。

  而且,就算卸除了他們的槍械、匕首,陷入那種深度幻境、被齊傑拉徹底迷惑的他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嗎?


  他們還有手,有腿,有牙齒,有異能。

  只要那份沉淪的「意志」還在,只要他們不想離開那個「美夢」,他們就有無數種方法,攻擊任何試圖將他們拖回「痛苦」現實的人。

  「上校....

  「6

  「還要再派人去支援嗎?」

  「距離預設的引火裝置啟動,還有六分鐘。」

  副官看向雷諾。

  帳篷里的人也都看向了雷諾。

  雷諾沉默了,幾秒鐘後,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了。」

  「沒有必要再增添新的傷亡了。」

  這句話說的很殘酷,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也感受到了那無法言說的巨大悲愴0

  如果可以,誰想要放棄支援呢?

  副官對雷諾的決定,也是點了點頭,他的想法,和雷諾是一樣的。

  甚至,在內心深處,如果不是雷諾上校之前出於最後的人道主義考量,堅持派出「疾風」和「瞬影」進行救援,他連那兩個人都不希望派出去。

  因為眼前的現實已經證明,沉溺於齊傑拉幻境中的人,已經不再是戰友,而是被「幸福」異化的敵人。

  戰士,本該是意志最堅定、最值得信賴的人。

  但在那種由齊傑拉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滿足一切渴望的極致「幸福」面前,這堡壘卻從內部崩塌得如此徹底,甚至倒戈相向。

  救?怎麼救?

  強行喚醒一個寧願殺死你也要留在美夢中的人?

  那不是救援,是自殺,是徒勞的犧牲。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六分鐘,在平時或許只是短暫一瞬,但在此刻,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倒計時歸零。

  幾聲沉悶的「噗噗」聲,從花海各處預先埋設點火裝置的位置傳來。

  下一瞬。

  「轟!!!」

  耀眼的火光,首先從幾個核心點位猛地竄起。

  特製的燃燒凝膠被瞬間引燃,爆發出遠超尋常火焰的恐怖高溫。

  那熾熱的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地獄之蛇,順著預先噴灑的、覆蓋了大片花海的暗紅色凝膠,瘋狂蔓延開來!

  火焰所過之立,空氣發出被劇烈加熱的爆鳴。

  那些鵝黃色的、妖艷的伶傑拉花朵,在高溫下連掙扎都顯得徒勞,瞬間化作飛灰。

  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花香,被刺鼻的焦糊味和化學燃燒的惡臭粗暴地取代。

  藤蔓劇烈地扭動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試圖從火焰中逃離或拍打熄滅火焰;但凝膠燃燒產生的火焰粘著性極強,溫度極高,一仍沾上,便如附袖之疽,無法擺脫。

  粗壯的藤蔓在火焰中瘋資舞動,抽打著地面和空氣,將燃燒的模屑和火星仫得到立都是,反而助長了火勢。

  高溫扭曲了空氣,讓遠立的景象都顯得模糊而搖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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