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激將法
第251章 激將法
說來也真是離譜!
這些兒子們是絞盡腦汁,冒著巨大的風險,為爹爹的仕途著想,並且創造出這麼好的機會,然而,他們卻極有可能被拒絕。
人家的爹,為了仕途,都是自己努力奮鬥。
這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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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一想,這似乎又挺正常的。
能在無名學院念書的,哪個不是功勳子弟、權貴子弟、外戚子弟。
家財萬貫,妻妾成群。
還有什麼奮鬥的理由?
其實王守一、皇甫尚德本也不想這麼努力的,他們都是被逼的,武婕妤太強勢,他們要再頹廢下去,可能連家都沒了。
其他人可能就沒這需求,當然也不會為之努力。
這老爹不爭氣,什麼招也都沒用啊!
故此,他們首先還得激勵自己的老爹。
但他們又不能將實情告知崔孤兒他們,於是他們選擇利用無名學院與國子監的矛盾,讓崔孤兒他們去激勵自己的老爹。
真的就是廣撒網,能激勵一個是一個。
這個任務就交給了皇甫僧念和李誡滿,皇甫僧念負責激怒對方,讓對方攻擊他們的爹,而李誡滿負責慫恿他們去激勵自己的爹。這李誡滿憨態可掬,最擅長的就是跟大家打成一片,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忽悠大家。
但首先,還得說服王毛仲認可他們的計劃,因為王毛仲要不行動的畫,他們的爹也進不去工部。
而王爽回去之後,便將這招告訴王毛仲。
王毛仲頓時就悟了,一拍腦門,「是呀!我怎就沒想過,直接換人,這可比壓著他們去學要強得多啊!」
這可以說是他最愛的行事風格,很是開心地摸了摸王爽的腦袋。
王爽縮了縮脖頸,又忐忑地問道:「爹爹,你有人選麼?」
王毛仲一愣,旋即一擺手道:「行了,這事你就別摻和。」
對於兒子,王毛仲向來就是用完就扔。
王爽對此也是習慣了,低著頭,唯唯若若道:「那那可不行。」
王毛仲眉頭一皺,問道:「什麼意思?」
王爽道:「爹爹最好還是從咱們無名學院學生的家長中去選。」
王毛仲詫異道:「這是為何?」
王爽道:「因為這氣力學都是孩兒跟寶娣他們一同研究的,要是專為爹爹一個人,那那孩兒也不好意思的。」
王毛仲大咧咧道:「這有不好意思的,他們的爹若有本事,他們也可以拿去用啊!」
王爽道:「話雖如此,但孤兒、寶娣他們肯定會不爽的,要是爭吵起來,可能到時啥也弄不出。」
「你讓爹去請崔神道?」
王毛仲呵呵兩聲,「就那酒瘋子,讓他去造船,保管是開不出船塢,你這孩子什麼都不懂,這得找一些精明強幹的人,就崔神道那些人嗯咳咳。」
王爽道:「孩兒知道,但是但是孩兒就這麼說吧,爹爹最好還是從咱們學院中選,要不然的話,可能孩兒也不能給爹爹提供太多幫助,到底孩兒出力還算少的。」
王毛仲皺眉道:「有人逼迫你?」
王爽直點頭。
王毛仲又問道:「誰?」
王爽道:「除了雀哥兒他們三人,其餘人可能都有些抱怨。」
王毛仲眉頭緊鎖。
王爽道:「爹爹,你選他們的爹,他們也會更加努力,還能天天將自己所學,告訴他們的爹爹,關鍵咱們可是一條心的,就不怕背叛。」
也是,如果選他們的爹,那他們就不需要上無名學院學習,可以直接跟兒子學,俺就是如此。
王毛仲暗自思量一番,點點頭道:「好吧,爹爹聽你的,就從你們學院中選。」
王爽激動道:「多謝爹爹。」
王爽這邊搞定後,皇甫僧念、李誡滿他們也立刻行動起來。
去找武崇文他們,要求他們認錯。
到底朝廷也算是認同了他們的學問。
與預計中的一樣,武崇文他們是拒不承認,表示朝廷只是表面認同,也沒有說強制官員學習。
爭吵的時候,皇甫僧念就直接衝著許道玄發難,認為是許道玄請求他爹幫忙,從中作梗,才使得那些官員不願去無名學院學習。
令狐寶娣他們馬上跟上,集中火力狂噴許道玄。
因為他們這些紈絝,是非常鄙夷請爹爹出手幫忙。
許道玄當然不承認,事實也並非如此,他怎麼可能影響到他爹爹在工部的職務,但是皇甫僧念就是一口咬定,到底當時是許堇帶的頭。
而武崇文他們也紛紛相助,指責是王爽先請求王毛仲幫忙。
雙方開始圍繞著爹爭論起來。
不爭還好,一爭,無名學院的學生立刻落於下風。
既然如今大家的爹都出馬,你們也讓你爹出馬,讓你們的爹去朝廷鬧啊!
以此為由,國子監的學生開始瘋狂嘲笑對方的爹。
確實!
如崔孤兒他們的爹,實在是非常不爭氣。
最終,以無名學院完敗告終。
明明是一場勝仗,卻弄得如此狼狽。
無名學院的學生這是氣死了。
李誡滿開始借題發揮,忽悠大家,要激勵咱們的爹,要咱爹比過他們的爹,否則的話,咱們總是會被他們欺負的。
這立刻博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同。
宋國公府。
李令問的身份可是非常顯貴,他的祖母可就是長孫皇后的堂姐,自從助李隆基成功發動先天政變後,他便與王守一一樣,要了富貴,明哲保身,尚食監混了個職務。
不過他不像王守一那麼貪財,他是更喜歡飛禽走獸,為了天天能跟自己養的鷹犬玩樂,他是十有八九都住在郊外的農莊裡面。
今日,他又與往常一樣,一手撫摸著愛犬,一手拿著食物,逗弄著一隻在面前撲騰的大鷹。
「哼!」
「可真是氣死我了!」
鷹犬聞聲,立刻沖向門前,但見兩個小子入得門來,正是李侗和李徇兩兄弟。
那鷹則是落在李侗的肩膀上,而那犬則是圍著李徇叫喚著。
李令問很是吃味道:「都跟你們兩小子說了多少遍,沒事就別來這裡,拐跑了我多少鷹犬了。」
李侗、李徇皆不做聲,只是稍稍一揮手,那鷹犬便是離開了他們身邊。
李令問很是鬱悶,自己天天陪著它們,可它們卻愛跟著這兩個臭小子,簡直就是唯命是從,可是氣死人了。
又見兩個兒子悶悶不樂,坐了下來,「什麼事?在學院被先生責罰了?」
問罷,端起一杯酒來,一口飲盡。
李侗道:「要是受到先生責罰,那定是孩兒做錯事了,孩兒還不會這麼生氣。」
「那是什麼事?」李令問隨口問道。
李侗道:「爹爹可有聽說王叔叔去擔任工部尚書了。」
李令問稍稍點頭。
李徇又問道:「爹爹又可知道,王叔叔還讓雀哥兒去工部講解氣力學。」
李令問又點了點頭,「順利嗎?」
李侗哼道:「本來是非常順利,雀哥兒將那幫叔叔伯伯說得啞口無言,可是可是那工部許郎中是堅決反對。」
李令問嘖了一聲,怫然不悅道:「這些事跟你們有何關係?」
李侗又道:「咋沒有關係,那許郎中就是為了他兒子。」
李令問納悶道:「這跟他兒子有何關係?」
李徇道:「之前許道玄那幫人,嘲笑咱們的學問沒用,說是咱們就只是給常識起個名,還說除非朝廷認可,他們就承認咱們的學問有用。
原本陛下都已經認可了,就怪許郎中從中作梗。
咱們今兒就跑去找許道玄他們理論,說他靠父親幫忙,可爹爹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麼?」
李令問兀自心不在焉,「怎麼說?」
李侗繃緊著臉道:「他們欺負咱沒爹?」
李令問怒瞪雙目道:「老子可還沒死。」
「不不不!」
李徇道:「他們是明里暗裡,嘲諷咱爹沒用,說什麼咱能耐,也讓咱爹出馬。」
李侗又道:「還說什麼咱爹就只會鬥雞溜犬。」
李令問微微皺眉,神情漸漸認真起來,「那你們又是怎麼說的?」
李徇、李侗相視一眼。
李侗道:「那我們就說爽哥他爹和雀哥兒他爹。」
李徇道:「只可惜王叔叔雖是工部尚書,但也沒啥用,雙拳不敵四手,還沒有敵過他們。」
李令問站起身來,「他們是說你爹,你們提王毛仲作甚?」
李侗急急辯解道:「我們可是一群人去的,可也沒單指咱爹。」
李徇問道:「那許道玄不是指著你的說的麼。」
李侗輕輕踹他一腳。
李徇直點頭道:「是是是,咱們很多人,他們真不是單說爹爹你。」
李令問道:「是嗎?我怎不知道,王毛仲還有鬥雞走犬的興趣。」
李侗眨了眨眼,突然指著空中那老鷹,「秋秋!」
兄弟二人便是追了過去。
「這兩個臭小子。」
李令問罵得一句,又道:「小小許堇,也敢老虎頭上拔毛,老子幫助陛下登基時,你都不知道在哪?可真是豈有此理。」
沒有自知之明的崔孤兒,回到家也跟崔神道說了起來。
「爹爹,你道他們是怎麼說的麼?」
「呼吼呼哈!」
一陣呼嚕聲,令正激情四射說著的崔孤兒是滿臉茫然。
「爹爹?爹爹?」
喊得半響,崔孤兒拿起一床毯子蓋在崔神道身上,喃喃自語道:「或許許道玄他們說得對。」
便是落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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