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傳奇故事
第239章 傳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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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
王熙有些迷糊!
敢情這姑姑姑父也都能如竹筍一樣,一夜冒出?
而這迷糊,就給王熙帶來了一個慣性常識,那就是阿史那宓遇到了大騙子。
「宓兒。」
王熙頓時凶神惡煞道:「對方是誰,你現在帶我去找他,娘的,我弄死他,敢騙我宓兒,是活膩了麼?」
阿史那宓愣了下,忙道:「不不不,我沒有受騙,對方真是我大姑姑。事情是這樣的。」
於是她將整件事的過程,跟王熙講了一遍。
總結來說,就是一個傳奇故事。
故事中傳奇的人物,就是當下的廣州都督裴伷先。
裴伷出身河東裴氏,乃是宰相裴炎的侄子。
這裴炎與武則天的關係真是非常複雜,最初他深得武則天信任,且協助武則天廢除皇帝李顯,但後又多次反對武則天專權,要求還政於皇太子,結果當然是可想而知,被武則天殺死後抄家,而裴伷先自然也受到株連,就打算將他流放到荒蠻之地嶺南。
但是裴伷先痛惜伯父無罪被害,於是在去嶺南之前上疏請求當面申訴。
鍾愛小鮮肉的武則天就接見了這個只有十七歲的楞頭小伙,也想看看這小子有什麼說法,你伯父直接懟我,逼著我歸還政權,這等同於謀反,而且還是當著面說的,這回老娘是真沒冤枉他。
哪知這裴伷先請求申訴,只是為了繼續懟武則天,見面就直接開罵,你一老娘們懂個屁,你只不過是李家的媳婦,還想謀權奪位,我伯父忠於朝廷,又不是忠於你,罵你不得?你現在退位養老,你們武家還能保全,別到時候就遲了。
武則天聽了肺都要氣炸了,一個小毛孩竟然敢這樣說她,殺了可都太便宜了他,先打了個半死。而流放之地,也從嶺南改為更遠的瀼州,這瀼州就是位於今天廣西省上思縣,已經快到越南地界了,古代人交通不便,流放瀼州基本上跟送他去死沒啥區別了。
其實就是讓他死,只是在死之前,先折磨一番。
可裴伷先的牛逼之處,就是到了瀼州,結果還娶了五姓七望中的盧氏,為什麼盧氏也會在那裡,原因很簡單,也是被武則天流放過去的。
二人還生了個孩子,之後盧氏就病死了,裴伷先就帶著兒子偷偷回到老家洛陽,過著隱居的生活。
可沒想到幾年後被官府發現,這一次又是杖刑一百,武則天也是一個非常較勁的性格,折磨不死是吧,於是把他流放到位於西域的北庭,也就是北庭都護府,當時那邊非常亂,因為中原內鬥,導致對邊境有些失控,那邊也是戰火連天。
可哪裡知道裴伷先是天命之子,跑到北庭,憑藉生意手段,成為北庭首富,養了上千名食客,還娶了當地可汗的公主,阿史那真,也就是阿史那宓的大姑姑。
這還不止,後來武則天得知北庭流放者準備造反,於是就派人去鎮壓,說直接點,就是去屠殺。
裴伷先由於自己擁有私人武裝,就抵抗了一陣子,但還是被抓住了,可恰好這番殺戮,又引發中原恐慌,因為能有資格被流放的人,就不是一般人。
而武則天就是想借這事,來豎立自己的威信,見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收手了,鍘刀就在頭上的裴伷先又躲過一劫。
之後就是神龍政變,先天政變,李隆基上台。
李隆基當然是撥亂反正,這些對抗武則天的官員,受到提拔,裴伷先又回到朝廷當官,且步步高升,是一路干到了廣州都督。
但經過武則天時期,軍政已經是非常腐敗,逃兵、隱戶,多不勝數,士兵沒有土地,又要服役,弄得是家破人亡,裴伷先看著他們也可憐,於是幫他們這些士兵找活計,讓他們做一些手工業。
搞商業是他的強項。
好死不死,李隆基最近正在抓軍政,嚴禁將軍奴隸官兵,不能要求官兵幫自己幹活。
這絕對是一個好政策,因為唐軍戰鬥力銳減,就是因為這些王公貴族大肆奴役士兵,導致武德是急速下降。
但是一個好政策往往也會害了好人。
到底國家這麼大,不可能每個人都去調查,條件也不允許,只要是一桿子插到底,總會傷及無辜,但這個比例其實是很小的。
統治者一般是看大局得失。
但裴伷先倒霉就倒在他太會經營,他玩得很花,照顧了很多士兵,人家就告他私養士兵,準備謀反。
張嘉貞之前就要將裴伷先廷杖至死,以儆效尤。
其實張嘉貞也沒有錯,因為這個現象已經很嚴重,必須得重典治理,無論緣由,先殺雞儆猴,但又被張說給勸住,士可殺不可辱。
但張說當時是反對廷杖,今兒若是打了裴伷先,明兒就能打你我,你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但後來,由於與張嘉貞的爭鬥,張說變成力保裴伷先。
李隆基在這事上面,更偏向張說,於是就讓人將裴伷先押到長安來審。
如今已經來到長安,阿史那真得知阿史那宓已經與皇帝最喜愛的小侄兒定下婚事,於是就派人偷偷傳信給阿史那宓,希望王熙能夠幫忙。
王熙聽後,不禁是嘖嘖稱奇,「這要是真的,那你姑父的事跡,可都能編寫成戲曲了。」
阿史那宓嗔道:「雀兒,我是與你說真的。」
「認真,認真。」
王熙點點頭,可想了想,又撓撓頭,道:「宓兒你要求的,那我肯定幫忙,這沒啥說的,不過我還得去詳細了解一番,看看怎麼去救。哦,宓兒,這事你可別跟我娘說,我娘可最怕這種事。」
阿史那宓點點頭道:「我知道。」
翌日。
原本打算去郊外的王熙,突然被王爽叫去無名學院。
「三位兄弟,請坐,請坐。」
入得後堂,王爽是一臉殷勤地將他們三人請入席內,桌上是美酒佳肴。
李誡滿哎呀一聲:「爽哥,咱都已經收到消息,你爹當上了工部尚書,慶祝一番倒是可以,但是你就別弄得好像咱們幫了大忙似得,都是兄弟,搞這些可就見外了。」
王熙也點點頭道:「小滿說得對,你爹當了工部尚書,對咱都有好處,也是咱們的目的,就別搞那些人情世故,犯不著。」
皇甫僧念瞧了眼王爽,心想,爽哥什麼時候這麼顧忌人情世故。於是道:「爽哥,你是不是另有所求?」
此話一出,王熙和李誡滿同時看向王爽。
王爽神情一變,訕訕笑道:「確確確確實有個小請求。」
王熙笑道:「你都結巴成這樣了,肯定不是小要求,咱都是兄弟,再大也不是問題,說罷,啥事?」
王爽道:「我爹打算讓工部的官員全都來咱們學院學習。」
「什麼?」
三人同時站起身來。
李誡滿咆哮道:「爽哥,你是瘋了麼?咱們是來享樂的,可不是來念書的,更別說教書,去去去,一邊涼快去。」
王熙也是激動道:「爽哥,你不會將自己也給騙了吧。他們來學,你讓老陶去教?你這是讓老陶去死啊!滾滾滾!」
王爽瞅著他們二人,委屈道:「你們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熙道:「我方才也沒有想到,你會提出這麼個蠢要求。」
王爽委屈道:「你以為俺想,這是俺爹要求的。」
李誡滿道:「你拒絕你爹不行麼?」
王爽道:「俺拒絕了,但是沒用,俺要完不成,俺爹會打死俺的。」
李誡滿道:「要不你去洛陽躲一陣子。」
王爽道:「洛陽就沒俺爹的人,躲得了麼,三位兄弟不妨先想想,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王熙道:「這不是辦不辦法的問題,而是我們自己都不上課,怎麼去幫那些官員上課。」
一直沉默的皇甫僧念突然道:「或許,我們還真得幫這個忙。」
李誡滿道:「你也瘋了麼。」
皇甫僧念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王叔叔要這麼做。」
王熙問道:「為什麼?」
皇甫僧念道:「因為王叔叔的關係,全都在軍中,在六部可是沒啥人,如何培養自己的勢力?
身為武將,就得打仗,借著戰功,來培養自己人,但這一招在工部顯然不行,故此得另想辦法,必須得折騰一下,否則的話,王叔叔是很難在工部有所作為。
如果安排工部官員來這裡學習,不但可以推崇道家思想,還可以藉機將底層年輕官員給提拔上來,培養自己的勢力。」
王熙聽罷,眉頭一皺,又向王爽道:「你爹有這手段?」
王爽道:「你瞧不起誰呢,俺爹當年接管馬政時,那裡可比工部要腐敗多了,結果俺爹上來,就將那些貴族都給整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麼討厭俺爹。」
王熙嘆道:「咱們的爹也真是兩個極端,太笨的太笨,太能幹又太能幹,不管是太笨,還是太能幹,都是麻煩,中庸才是王道啊。」
李誡滿問道:「那可咋辦?」
「還能咋辦。」王熙鬱悶道:「當然是送佛送到西,配合王叔叔來一波政治操作唄。唉。」
「雀哥兒,俺就知道你最好了,俺的小命可算是有救了。」王爽直接撲過來。
皇甫僧念納悶道:「不是我最先說要幫你爹的麼。」
「僧念你也好。」王爽又是一手將皇甫僧念摟過來。
皇甫僧念直接推開他,拍了拍肩膀,向王熙問道:「老陶能教嗎?」
王熙鬱悶道:「你也知道不能,那你還那麼說。」
皇甫僧念道:「我只是分析。」
王熙道:「你要不分析,那我就不用去教了啊。」
「你教?」
李誡滿驚訝道。
王熙道:「不然怎麼辦,這玩意老陶連騙都沒法去騙,隨時被人拆穿。」
說著,他又抓抓頭,「對了,我這裡還有一樁事沒解決?」
皇甫僧念道:「什麼事?」
王熙道:「就是宓兒她姑父裴伷先的事。」
皇甫僧念驚訝道:「裴伷先是公主的姑父?」
王熙問道:「你認識裴伷先?」
皇甫僧念道:「以前就有聽過,最近好像犯了事,剛剛被押送到長安。」
王熙道:「他妻子就是宓兒的親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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