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就是這麼囂張
第218章 就是這麼囂張
雖說只是虛驚一場,但李隆基與張說他們也無心再繼續商議國事,見天色也差不多了,於是李隆基就表示下午再論。
離開紫宸殿後,李隆基便習慣性的去到武婕妤那裡休息。
「陛下。」
武婕妤偎依在李隆基懷裡,眼波流轉,輕聲問道:「雀兒最近怎麼沒有來?」
這問的李隆基有些莫名其妙,「也並未多久,前兩日雀兒還來過一趟。愛妃怎突然提起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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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一出口,他便反應過來,呵呵笑道:「看來愛妃也知曉那面膜了?」
武婕妤抿唇點了點頭,又試探道:「連陛下都知曉了,想必雀兒定是給他皇后姑姑送去一些吧。」
爭歸爭,但在養顏方面,是決計不能意氣用事。
她年紀可也不小了,自然也擔心自己年老色衰,失去李隆基的寵愛,對於容顏的保養,她比一般人是更加迫切的。
她甚至都不在乎顏面,先敷上再說。
李隆基忙道:「還真不是如此,其實朕也是剛剛才知曉的,而且是從大臣們口中得知的,雖說上回雀兒來此,是與此事有些關係,但他也並未提及面膜,也沒有給皇后送。」
「是麼?」
武婕妤好奇道:「真是奇怪。雀兒一直與他皇后姑姑很親的,如此好物,怎不給他皇后姑姑送一些去。」
李隆基想了想,忽也覺得奇怪,卻道:「興許是他最近太多事要忙,給忘記了,不過沒事,改日朕讓雀兒送些入宮。」
張家。
「丈人回來了。」
鄭鎰迎上前來,拱手行了一禮。
「嗯。」
張說點點頭,突然左右看了眼,「令兒不在家麼?」
鄭鎰訕訕道:「在屋裡鬧脾氣呢。」
張說忙問道:「你們吵架了?」
鄭鎰搖搖頭道:「也不是吵架,只是說,她想要去青雲觀燒香,但小婿以為,這還得等丈人回來做主,於是就攔著她,沒有讓她去。」
「原來是這事啊!」
張說坐了下來,呵呵笑道:「她是不是也聽說了那面膜?」
鄭鎰點點頭。
張說又好奇地問道:「這種小事,怎麼還要等老夫回來做主?」
鄭鎰遲疑片刻,道:「小婿聽說,那青雲觀與無名學院有很大的關係,所以!」
張說呵呵道:「老夫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哪裡有功夫去跟無名學院生閒氣,老夫與那無名先生,雖確實談不上知己好友,但也無仇無怨,之前那些事,老夫也不過是就事論事,不針對任何人,你們就更不要放在心上。」
鄭鎰點點頭道:「要是如此的話,小婿就放心了。」
張說呵呵道:「你呀,也真是糊塗,老夫堂堂中書令,若和一個民間先生去置氣,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這事你們夫妻做主就行。」
鄭鎰道:「是,小婿知道了。」
張說又是好奇地問道:「那面膜當真有效嗎?」
鄭鎰道:「昨日元三姐有去過,說是非常有效,至少也能保一日水潤光澤,才能令兒很是心動。」
這張說的妻子就是元氏。
張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帶著孩子去玩玩,若是搶不到位子,就讓她報老夫的名號。」
王府。
「少郎、公主回來了。」
扔下這句話,花姐便扭過身子去,晃著肥軀,往大堂走去。
王熙當即瞧了眼阿史那宓,「宓兒,你又惹著她了?」
阿史那宓忙道:「我可不敢惹黛玉。」
她現在也跟著王熙,背後一直稱呼花姐為花黛玉。
「那估計是月事來了,最近咱們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惹著她了。」說罷,王熙又拉著阿史那宓,去到大堂,「娘,孩兒回來了。」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又招手道:「宓兒,坐過來。」
「娘!」
阿史那宓立刻走過去,坐在薛國公主身旁。
原本薛國公主對於這個兒媳,就只是說門當戶對,政治方面也對王家有利,關鍵還讓她對紅袖放下心來,但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是越發喜歡阿史那宓,待她就如己出一般。
王熙鬱悶道:「娘,孩兒也想感受一下母愛!」
「真有趣。」
一旁的花姐扯著嗓子道。
王熙很是無語地看向花姐,「花黛玉,你又發什麼神經,我可沒惹著你啊。」
「唉公主,奴婢有些時候可真是為你感到不值得啊!」花姐幽幽嘆道。
薛國公主瞧了眼花姐,眼中閃過一抹笑意,問道:「怎說?」
花姐道:「公主有所不知,如今那些夫人們可真是擠破頭皮也得上觀里燒香,為得就是那能養顏的面膜。
奴婢本也想去來著,幫公主討得一些面膜來,可想著青雲觀就是少郎在管著的,以為少郎會拿些回來,可哪裡知道,少郎根本就沒有想到公主,所以呀,唉奴婢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該死花黛玉,又來陰陽怪氣了。王熙這才恍然大悟。
薛國公主是幽幽嘆道:「無妨,無妨,近日雀兒沒有怎麼闖禍,我這當娘的可就滿足了。」
花姐道:「那也是的,這進步也得一步步來,興許再過個十幾年,少郎就懂得孝順了,好在公主還年輕,可以慢慢等。」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
這閨蜜二人一唱一和,可就連一旁的阿史那宓都聽明白,拼命地忍住笑意,一雙深邃的藍瞳偷偷瞄著一旁的王熙。
王熙是欲哭無淚,「娘,你現在可是讓花黛玉給帶壞了,孩兒可不是沒有想著娘。娘若是想試試這面膜,可以去觀里走走,當然,娘肯定是不用排隊的。」
「哎喲!」
「花黛玉,你閉嘴。」
王熙狠狠瞪了花黛玉一眼,又向薛國公主道:「娘,如今青雲觀對外是說,面膜不賣,只能在觀里進行養護,如果孩兒給娘開了後門,那到時青雲觀可就很難做,到底來觀里燒香的,很多都跟咱家沾親帶故,到時這事就不好辦了。」
薛國公主問道:「為何只能在觀里養護?」
她不是不想去,但問題是,她是信佛的,要是沒事就往觀里跑,那信仰怎麼辦,她也想著王熙能帶些回來,讓她試試。
要不然的話,花姐也不敢這麼陰陽怪氣。
王熙道:「首先,當然是為了對付小姨,她不是想要斷絕供應無名學院的葡萄麼,如今她的努力已經全都白費。
此外,這來而不往,非禮也,聽小姨的很多客戶,可就是那些夫人們,到時孩兒還將憑藉著道觀,去影響小姨生意,孩兒也要讓小姨嘗嘗這其中的滋味,讓她囂張。」
「原來如此。」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
可見,她也並不反對王熙這麼幹,甚至還有些支持的意味。
王熙見罷,這心裡也有數了,可以往死里整,又繼續言道:「此外,這可是陛下吩咐的任務,我得講好道家的故事,要是大家都在家裡敷面膜,就無法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
「原來如此,那就算了吧。」
薛國公主點點頭,又道:「其實花姐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她並不知道這裡面有這麼多隱情。」
「孩兒知道,孩兒也不敢怪花黛玉。」
王熙又道:「不過娘天生麗質,這皮膚就跟宓兒一般嫩,出得門去,旁人絕對當你們是兩姐妹,也不需要面膜,花黛玉倒是可以去試試。」
薛國公主嗔道:「休得胡說。」
花姐先是面色一喜,片刻,便反應過來,當即雙手叉腰,慍道:「少郎,你這話什麼意思,今兒要是不說清楚,俺就跟你沒完。」
「是誰惹花姐生氣了。」
只見王守一走了進來。
王熙鬱悶道:「爹,你怎麼還在家?」
「你給老子閉嘴。」
王守一聽到這話,就覺得渾身發脹,狠狠瞪了這臭小子一眼。
其實這還真是王熙錯怪他了,他本來是打算前兩日就走,但是由於張嘉貞的離開,導致王家的勢力在朝中有些不穩,關鍵就在於,那些人認為,安業署會不會調查他們,會不會大義滅親。
故此王守一才多逗留了幾日,主要是穩定朝中的關係,而並非是為求偷懶,其實他在外面,更是風流快活,他光在洛陽可就有好幾個情人。
王熙撇了下嘴,「虧我這麼努力!」
「你小子可真是。」
「爹爹回來了。」
王守一正欲發飆,阿史那宓突然起身向王守一行得一禮。
王守一趕緊換上一副笑臉,很是慈祥地點點頭,餘光還是瞪了王熙一眼,坐下之後,道:「對了,那青雲觀的面膜,是你小子弄的?」
王熙點點頭。
王守一道:「爹爹的幾位好友!」
王熙立刻道:「爹爹,孩兒可是連娘都沒送。」
「你這不孝子,還好意思說。」王守一雙目一瞪。
「不怪他。」
薛國公主趕忙攔住王守一,「他這是為求完成陛下吩咐的任務。」
王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又道:「孩兒可不像爹爹一樣,就會感情用事,孩兒是有大局觀的。」
「你小子今兒可真是找打。」王守一氣得是吹鬍子瞪眼。
薛國公主卻道:「夫君,這一點你確實要向雀兒學習。」
王守一鬱悶地看向薛國公主。
給點面子好麼。
薛國公主趕緊不做聲。
王熙道:「爹爹,還有件事,孩兒得先跟爹爹說一聲。」
王守一道:「有屁就放。」
王熙道:「我們酒莊今年已經有足夠的葡萄,到時家裡的葡萄賣不出去,可千萬別求孩兒,孩兒是決計不會要的。」
「老子會去求你?」
王守一嚷嚷道:「就是那些葡萄全都爛在地里,老子也不會去求你的。」
心裡又補充一句,老子只會去找么妹的麻煩。你們兩個斗吧,無論誰贏,老子都可以出心裡一口惡氣。你們都不是什麼好鳥,哈哈哈!
火了!
就如青雲觀里的滾滾濃煙,真是大火啊!
但可不是因為那戲曲,而是因為面膜。
神奇的面膜。
可見這女人愛美,那真是自古以來,而且刻在骨子裡面的。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大家就都得知,這面膜真的能夠養顏,立刻使得皮膚變得滋潤起來,於是全都趕去青雲觀,好似晚一秒,那都是對女人的不尊重啊。
而這在以前,是從未發生過的。
這種現象立刻引發了極大的轟動。
然而,這可是大多數人都不願意見到的。
經過上回王熙他們一系列的任性操作,就是突然斷絕與所有酒樓的合作,導致無名學院最近是很不得人心,以前許多支持無名學院的人,現在也因為突然中斷義演的問題,而變得非常討厭無名學院。
在此之前,大家拼命支持教坊,或者說平康坊去籌備戲曲。
那可真是眾志成城。
眼看著無名學院奄奄一息,卻不曾想,突然又放出一個大招來。
一款面膜,引得長安的所有貴婦們的追捧,並且爭著搶著要跟無名學院合作,要出售葡萄給無名學院。
這令大家十分不爽。
但面膜又是他們無法反駁的,到底這效果太過明顯,雖不說是完全改變,但敷完確實是肉眼可見的滋潤。
總不能什麼都不干,仍由無名學院這麼囂張下去。
不過他們馬上便找到噴點,也就是《十萬個為什麼》,因為青雲觀表明,面膜是基於屬於道家學問,也就是專門研究萬物變化的規律,而戲曲《十萬個為什麼》,也就是講述這門學問。
基於這一切,只要駁回萬有引力,那麼就可以反駁面膜。
這立刻就引發極大的討論和爭議。
就好像後世的社會人,只愛討論語文,不愛討論數理化是一個道理。
安昌坊。
廣盛稟告道:「夫人請放心,這只是一個誤會,主要是那元三姐,她極愛面膜,當時為求能夠討好青雲觀,故而揚言要與之合作,出售自家葡萄給無名學院,但已經被元大伯制止,元家是不會出售葡萄給無名學院的。」
紫霞夫人問道:「其它家族呢?」
廣盛遲疑少許,嘆道:「有些與我們關係不是那麼親密的家族可能是無法阻攔。」
紫霞夫人粉拳緊握,面色有些難看。
其實葡萄不葡萄的,倒是其次,關鍵是這有些丟人,僅僅一個面膜,便使得她的圍困計劃,宣告破產。
要知道是這情況,她決計不會這麼幹的。
這對於她個人是一個不小的衝擊。
包括元家在內的大家族,給予她這麼大的支持,結果什麼都沒有換來,往後再想要得到他們的支持,可能就非常困難。
正當這時,一個僕人來到門前,「稟報夫人,王家少郎來了。」
紫霞夫人立刻道:「說我不在家。」
這時候,她最不想見到的可就是王熙。
話音未落,就聽得外面有人喊道:「小姨!小姨!我是雀兒,我知道你在家,我看到你馬車了。」
紫霞夫人是一陣頭疼,道:「讓他進來吧。」
說罷,她又向廣盛叮囑,「待會無論那小子說了什麼,你都不要與之計較。」
片刻,就見王熙急匆匆的跑到堂內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喘著氣道:「雀兒見過小姨。」
「雀兒怎有空上小姨這來。」
紫霞夫人端坐在榻上,笑吟吟地說道。
王熙忙道:「雀兒是來告訴小姨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
果然如此。紫霞夫人還是故作好奇地問道:「什麼消息?」
王熙道:「就是現在有很多人,是爭著搶著往無名學院送葡萄,可真是令雀兒很是苦惱,都不知道選誰家的。」
紫霞夫人笑道:「原來雀兒又是來氣小姨的。」
王熙是一個勁地點頭,「就是,就是,不過看來小姨也不是很生氣。」
紫霞夫人笑道:「就這點小事,還不足以讓小姨生氣。」
「是麼?」
王熙撓撓下巴,眨了眨眼,嘿嘿道:「小姨先別急,雀兒會派人放出消息,就說明年美人酒將會放到各家酒樓售賣,哦,除張白手店外,為什麼我要這麼做呢,很簡單,因為在今年,但凡與小姨有關的家族,他們的葡萄,我是一概不會要的,包括我自己家的,這樣一來,他們的葡萄可就賣不出個好價錢,那他們就會來問小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時小姨又該如何回答他們?哎喲雀兒可真是為小姨感到苦惱啊!」
紫霞夫人微微笑道:「雀兒,兵法有雲,這驕兵必敗,你現在這般得意,可能會犯了當初小姨犯得錯誤。」
言下之意,也就是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沒法圍困,貴婦們都是爭著去討好青雲觀,若能與無名學院合作,這面膜可能天天都有得敷。
那多爽啊!
王熙立刻道:「雀兒跟小姨可不一樣,小姨當初是狂妄自大,而此時雀兒是胸有成竹,這才哪到哪,難得小姨願意陪雀兒玩鬧,雀兒一定會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絕不會讓小姨一下就倒了,咱們慢慢來,哈哈哈!」
說到後面,他雙手叉腰,仰面大笑起來。
囂張!
很是囂張!
PS:過年請假真是純屬無奈,不是我偷懶,如果讓我選,我是寧可在家碼字,也不願意出門拜年的,對於我這個宅男而言,這應酬真的是很累,尤其是我還不喝酒,那就更累了,但是真的沒有辦法,年紀大了,身不由己,從初二到今天,這親戚都還跑完,那邊還有發小、同學也在約,暫時先一更維持著吧。
大家多多見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