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歡迎來到無名學院
第201章 歡迎來到無名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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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不是去宮裡了嗎?怎麼弄得一身大汗。」
當薛國公主見到王守一背後那一塊巨大的濕印,不禁也是嚇得一大跳。
王守一瞧了眼薛國公主,這才長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坐了下來。
薛國公主見罷,也未有急著詢問,趕忙吩咐女婢去拿些熱帕子來。
「先不用了。」
王守一擺擺手,制止了薛國公主。
薛國公主又關心地看向他。
王守一道:「其實其實陛下早已知曉,我曾企圖包庇張相公。」
「啊?」
薛國公主玉指輕掩朱唇。
王守一道:「不過夫人放心,陛下並未因此要責罰我,只是說讓我不要再犯。」
薛國公主道:「這這妾身不是很明白。」
王守一長嘆一聲,「或許真是因為那個臭小子。」
薛國公主不確定道:「雀兒?」
「娘!你叫我!」
一個小腦袋歪出門來。
王守一瞅著那張嬉皮笑臉,頓時就是一肚子火,可一想李隆基的諄諄教誨,不免立刻又換上一副慈善的面容,「雀兒,快些進來。」
「爹爹,啥事?」
王熙大搖大擺地入得屋來。
王守一道:「你能不能也教教爹爹拉小提琴。」
王熙愣了下,「爹爹也要學小提琴?」
王守一點點頭。
「不能!」
王熙搖搖頭。
王守一一拍桌子,立刻原形畢露,「為何不能?」
王熙道:「爹爹如今公務那麼忙,孩兒若教爹爹小提琴,導致爹爹沉迷於吃,那可是害了爹爹啊!」
王守一道:「你教陛下的滾,老子看到你就煩。」
王熙撇了下嘴角,又向薛國公主道:「娘,孩兒回屋了。」
薛國公主點點頭。
等到王熙走後,薛國公主又道:「夫君,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要跟雀兒學小提琴。」
王守一道:「夫人有所不知,方才我在陛下面前用全家性命發誓,保證不會再犯,你道陛下怎麼說麼?」
薛國公主道:「怎說?」
王守一道:「陛下說,讓我別拿雀兒發誓。」
薛國公主蹙眉道:「也不包括妾身嗎?」
王守一搖搖頭道:「提都沒提。」
這話一說,他心裡倒是好受一點。
薛國公主瞧他神情變化,豈不知他在想什麼,不由得噗嗤一笑,「所以夫君就想學小提琴,也學著雀兒,去哄陛下開心?」
王守一道:「我費那麼大的勁,就還不如一個小提琴,那我還不如學小提琴。」
薛國公主笑吟吟道:「行呀,夫君若是想學,我讓宓兒來教夫君,宓兒現在也會拉一些曲子。可妾身就怕,夫君學了也沒用。」
王守一是重重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方才只是說的賭氣話。
薛國公主又道:「夫君,這是好事,只要雀兒得寵,你若不犯大錯,陛下都不會責怪你的,可若立功,必然是升官的。」
王守一沉默半響,道:「話雖如此,但千萬別讓那小子知曉,否則的話,他還會將我這爹爹放在眼裡麼。」
薛國公主笑著點點頭,「是是是,絕不讓雀兒知曉。」
她笑靨如花,可見她心裡是非常開心的,這真是因禍得福,從這事就可以知曉,李隆基對王熙的寵愛,已經是可以影響到王守一。
翌日清晨。
北門外,雖是風和日麗,但在張嘉貞眼裡,卻猶如臘月寒冬,不是身子冷,還是心寒啊。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同僚們是如此憎恨他,出點事,就都上奏,將他往死里彈劾,而幫他說得話,真是少得可憐。
就連今日來此送別他的,竟然只有王守一。
王守一很是內疚道:「張兄,真是抱歉,我!」
「守一切莫自責,這不怪你。」
張嘉貞擺擺手,道:「這一切都因張說那小人所害。」
王守一驚訝道:「這與張說有何關係?」
張嘉貞道:「記得三年前,陛下曾單獨與我交談,且許諾我,未來將我提拔為宰相,我當時是以馬周馬相公舉例,倘若太宗皇帝再等幾年,馬相公恐難以為之效忠。
因此,陛下提前提拔我為宰相,之後,我又為我弟謀取到左金吾將軍一職。」
王守一聽得有些迷糊,道:「這與此事有何關係?」
張嘉貞道:「可偏偏我回,我信了張說的鬼話,在家素服待罪,他還騙我,說是宇文融想擔任中書令,可如今當上中書令的是何人?
倘若當時我直接入宮,面聖解釋此事,可能就不會到這地步。」
王守一震驚道:「原來裡面還有這麼多曲折。」
「張說小兒,若他日我還能回朝,我必要你不得安生。」張嘉貞狠狠罵道。
王守一忙道:「張兄請寬心,我相信將來張兄還是能回到朝中的。」
張嘉貞問道:「此話怎講?」
王守一道:「我此番回來復命,昨日和陛下見過一面,當時我提出要來送你,陛下很是爽快的答應下來,我看陛下對張兄好像也有些留戀。」
「嗨!」
張嘉貞聽罷,更是氣得狠狠跺腳,「張說小兒,此仇不報,我張嘉貞誓不為人。」
其實他心裡是非常了解李隆基的為人,就是耳根子軟,因為以前他就是這麼幹的,如果他當時第一時間,趕去找李隆基,真的可能是另外一個結果。
雖然李隆基很想撤換掉張嘉貞,但心裡還是有些猶豫的,到底張嘉貞能力擺在那裡,就是比較霸道,脾氣也暴躁。
以張嘉貞的口才,不是沒有機會說服李隆基回心轉意。
但這一點張說也看得明白,於是他才第一時間趕去張家,糊弄張嘉貞,張嘉貞當時有些方寸大亂,就有些病急亂投醫。
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在心計方面,張嘉貞根本就不是張說的對手。
因為如果調換個位子,張嘉貞是絕不會這麼幹的。
但這就是政治,成王敗寇,雖說沒有姚宋交權時,那般光明磊落,但那不是常態,這才是常態。
此時此刻,張說真是風光無限。
就同僚們而言,其實大家也都更喜歡張說,因為張說才華橫溢,文韜武略,在士林那真是泰山北斗,關鍵是對同僚們比較寬容的,就沒有張嘉貞那麼霸道。
大家是紛紛向張說道賀。
當然,這就是李隆基希望見到的,畢竟他知曉,如改革這種事,若是上下不齊心,那是很難完成的。
禮部。
「李員外,關於你的建議,我之前就與張相公談及過,張相公是不反對的,但今日張相公又找過我談及此事,他認為你的立意很好,只是這戲本,還不夠豐富,還不夠宏大。
我們禮部會重新再找人編寫戲本,至於此事,將會全權交由你來辦。不知你意下如何?」
韓休微笑地向李林甫問道。
李林甫趕忙拱手道:「下官絕不會辜負韓侍郎和張相公的期待。」
韓休笑著點點頭,突然又道:「你應該明白張相公的意思?」
李林甫道:「韓侍郎放心,下官非常明白,也望韓侍郎,也幫下官轉達對張相公的祝賀。」
韓休笑道:「一定,一定。」
這李林甫也真是走了狗屎運,原本張說也只是認為這個主意不錯,可以一試,但也沒有放在心上。
可這幾日那真是風雲變幻,張說突然升為中書令,他得改變朝堂風氣,他也得做一些宣傳。
所以這事,在張說這裡,就變得很重要了。
他要用這戲曲,來宣揚他的新氣象。
不過他李林甫的戲本,他是看不上,他要再找人來寫,但在舞台安排方面,可能只有李林甫會了。
無名酒莊。
「好酒!」
李白將酒杯一放,「那王少郎果真是沒有騙我,這可真是好酒。」
說罷,他又向一旁的江城問道:「江師傅,這英雄酒我也喝過,可與這酒卻大有不同,是何道理?」
江城道:「回李少俠的話,最初那英雄酒,是剛剛釀造出來的,在釀法上面,還有諸多不足,而此酒的釀造法,是經過改良的,而且時日越久,這酒就越好喝。」
「原來如此。」
李白點點頭,又問道:「不知還有其它酒麼?」
「還有三種果酒。」江城回答道。
李白聽罷,頓時喜上眉梢,「能否拿來,讓我嘗嘗。」
江城道:「李少俠不是專門來試酒的麼?」
李白點點頭道:「對啊!」
江城道:「不知李少俠認為這酒有何不足?」
李白神情一滯,「你先都拿來讓我嘗嘗,到時一塊說。」
今日王熙終於是履行諾言,帶著李白來這酒莊,品嘗美酒,真是沒有令李白失望,每一種酒都令他大呼過癮。
而王熙之所以帶他來,實則是他們四個要慶功。
內堂。
「想不到我們真的能行,呵呵呵!」
李誡滿捧著一杯酒,笑得是嘴都合不攏了,在最初提出這個計劃時,他是一點也不看好。
皇甫僧念卻道:「其實這事之所以能成功,乃是我們順應大勢,不完全是我們的能力所致。」
李誡滿道:「那也了不得,那可是中書令,可不是什麼禮部侍郎,能沾一點邊,可都是很了不得了。」
王爽也是直點頭。
王熙突然道:「但我們也為張說做了嫁衣,而他可能會更加棘手,這足以證明我們做的還不夠。」
李誡滿道:「你還想怎麼樣?」
王熙道:「得加把勁敦促咱爹,如果咱爹的行的話,那咱們就能想辦法將咱爹推下去,不至於便宜他人。」
王爽是一個勁地點頭,「雀哥兒說得是,俺覺得很有道理。」
他們四個中,真是王毛仲最有希望。
王熙偷偷瞄了眼王爽,旋即笑道:「目前咱們四個中,就王叔叔最有希望,所以王叔叔將來是我們重點培養的對象。」
王爽一聽這話,樂得腰直不起了,又是舉杯道:「那俺在此,先謝謝三位兄弟幫忙。」
「干!」
「幹了!」
一杯落肚,皇甫僧念道:「明日令狐長歌、薛寶兒她們就得入學了,咱們還得先處理那事。」
李誡滿嘿嘿道:「放心,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明兒必須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王熙哈哈道:「這羊入虎口,必須是吃干抹淨。」
李誡滿忙道:「這我可不跟你搶,全都是你的。」
王熙道:「小滿,這不像你的風格。」
李誡滿道:「這一直是我的風格,就薛寶兒她們,可是碰不得,碰了就得娶回家,那這家還要不要,也就你敢去占便宜。」
王熙聳聳肩道:「我現在也敢。」
翌日。
一輛豪華馬車,緩緩駛入醇和坊,只見裡面坐著兩名絕色少女,正是令狐長歌和薛寶兒。
今兒她們終於要入學院考試。
「東西都備好了嗎?」
令狐長歌問道。
「姐就放心吧,全都備好了。」薛寶兒拍了拍身旁的包袱,「全都是小童最愛吃的蜜餞、果子,我甚至連陛下賜給咱家的貢品都拿來了,保管那些小童乖乖聽話。」
令狐長歌嘴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目前還是考試,咱們可得低調一點,也別去招惹王小雀他們,等到入學之後,再慢慢使得他們俯首稱臣。」
薛寶兒道:「姐兒放心,這點道理,我們還是明白的。」
交談間,她們來到無名學院。
來到門前,見無人來迎,薛寶兒道:「怎麼連個歡迎的人都沒有?」
令狐長歌道:「寶娣昨兒就說了,今日他得出門義演,沒法歡迎咱們。」
旁邊一個英姿颯爽的小姐姐道:「可就差這一日麼?還有,也不可能全去。」
此女名叫崔妮兒,就是崔孤兒的堂姐。
令狐長歌笑道:「我想他們也是想給咱們一個下馬威,且先忍忍吧。」
剛剛入得學院,就聽到一陣稚嫩、親切的叫喊聲,「長歌姐姐,寶兒姐姐,你們來了。」
令狐長歌偏頭看去,只見那些小童正在站在東南角的草地裡面玩耍,趕忙招招手道:「麟兒。」
「姐姐,快些過來,我們這裡有好玩的。」那小童一邊蹦躂,一邊喊道。
「來了!」
令狐長歌向姐妹們使了個眼色,便是快步走了過去。
可是剛來到草地上,忽聽得撲通一聲,只見走在最前面的令狐長歌和薛寶兒直接掉落到一個泥坑裡面,瞬間變成一個泥人。
其餘幾個小姐姐們,嚇得驚叫一聲。
但心裡更是疑惑,這裡怎麼會有一個泥坑。
「殺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聽得一陣叫喊聲。
「敵人中計了,兄弟們上。」
抬頭看去,只見那二十幾個小童,手持木製水筒沖了過來,對著他們就是一陣狂噴。
個個是面目猙獰,哪有之前那般乖巧懂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這些小姐姐們哪裡還顧得上令狐長歌、薛寶兒,無不捂頭逃散。
後院內,一棵大樹上,坐著四人,正是無名學院的四大師兄。
看到她們狼狽的模樣,王熙不禁哈哈笑道:「歡迎來到無名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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