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四面楚歌
第193章 四面楚歌
「爽哥。」
李誡滿一臉鄙夷地說道:「你這也太直接了吧,方才還說不能幹,如今一說能讓你爹當兵部尚書,你就要幹了。」
王爽理所當然道:「有好處,俺為啥不干。」
李誡滿哼道:「雀哥兒說得是輕巧,可哪有這麼容易,那些大家族憑啥聽咱們的,你以為他們都是老陶麼,咱們平時見到那些長輩,都跟老鼠見了貓似得麼。」
「這倒也是。」
王爽撓撓頭,又看向王熙道:「雀哥兒,咱能做得到嗎?」
王熙道:「事在人為,當初誰能想到,咱們能開學院,又有誰能想得到,這學院能開到這規模。」
王爽點點頭。
李誡滿道:「但但總得有個頭緒啊!」
王熙道:「你傻啊!他們為何對這酒恁地緊張,原因就在於,這會影響到他們的酒樓的買賣。而這酒樓對於他們而言,不是能賺多少錢,而是在於客人的身份有多麼尊貴。
那麼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利用好這酒,就能奪走他們的客人,只要我們幹得好,他們肯定也會找我們合作的。」
李誡滿點點頭道:「說的也是。」
皇甫僧念道:「其實我們現在唯一能夠贏過他們的機會,也就只有我們的釀酒技術,除此之外,其餘方面我們都不占優勢。」
「並非如此。」
王熙搖搖頭,道:「不是釀酒的技術,而是道家思想。」
「道家思想?」
皇甫僧念道:「你是指,那什麼萬物變化的規律。」
「正是。」
王熙點點頭道:「創新才是我們的優勢,任憑他們勢力再大,只要我們能夠創造新的貨物,那他們就無法徹底壓制住我們。」
王爽道:「比如說那些眉筆、胭脂,牙刷、牙粉等等。」
「正是!」
王熙打了個響指,道:「她們是攔不住我們的。」
皇甫僧念道:「但是根據之前的計劃,這還得配合你宣傳道家,這裡面又涉及到薛寶兒她們入學,那我們!」
王熙點點頭道:「不能再拖下去,必須得趕緊一點,得先提出道家這個思想,那麼日後我們再創造新貨物,這樣就有思想可循,也更有說服力。」
李誡滿道:「可是那些小孩還不夠頑劣。」
王熙道:「那你們就加緊訓練。」
王爽突然道:「對了!既然要斗,那不如咱們先斷絕與張白手店的關係,咱戲曲不放在他們那裡演。」
李誡滿直點頭道:「對呀!我咋沒有想到這一點,戲曲可是咱們的一大利器。」
「不可。」
皇甫僧念道:「依無名先生的性格,不應該這麼做,這有失風範,定是要等對方先出手。」
李誡滿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什麼風範。」
「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唯一的死穴,就是陶莫的身份,我們的成功也是基於老陶,所以無論什麼時候,我們都必須謹記這一點,就是決不能破壞無名先生的形象。」
王熙點點頭道:「無名先生就是世外高人,就這一點來說,咱們才是優勢的一方,咱們一定耐著性子,等著他們先出手,哪怕是吃了虧,也得往肚子裡咽,咱們要在戰略上輕視對手,戰術上重視對手。」
皇甫僧念笑道:「此言甚妙。」
安昌坊。
「是嗎?」
紫霞夫人很是高興道:「雀兒當真是這麼說的?」
福伯點點頭道:「我家少郎對此很是惱火,並且揚言,要讓夫人付出代價。」
紫霞夫人咯咯笑道:「看來雀兒比我想像中的要懂事許多啊!」
福伯嘆道:「夫人,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紫霞夫人收斂幾分笑意,道:「福伯,你應該知曉,此酒對於我的重要性,等到此酒賣去洛陽,沒有這酒的酒樓,必然是會失去大部分客人的,尤其是那些重要的客人。
不但如此,我們還能藉此酒,加強與契丹、突厥等部族往來。
我也只是想與他們合作,而並非是要求他們交出秘方來,價錢也任由他們開,可即便如此,他們兀自不願,那我也只能這麼做。」
福伯重重嘆了口氣。
紫霞夫人瞥他一眼,道:「對了,兄長對此怎麼說?」
福伯欲言又止。
紫霞夫人道:「不能說麼?」
「倒不是的。」福伯訕訕道:「我家郎君,咳咳其實說,希望夫人狠狠教訓一下少郎。」
紫霞夫人聽罷,先是一愣,旋即咯咯笑了起來,「還請福伯轉告兄長,就說么妹決計不會令他失望的。」
福伯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等到福伯走後,一旁的廣盛突然道:「夫人,限制他們購買葡萄,或許用處不大,到底那無名先生並愛錢財,那些學生們更不缺錢,到時他們不賣酒就行。」
紫霞夫人道:「我正是考慮到這一點,當日才跟雀兒那麼說的。」
廣盛疑惑地看向紫霞夫人。
「大道至簡,無欲則剛。」
紫霞夫人蹙眉道:「若是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無欲無求之人,那我們將會難以擊敗他們。
故此當時我是有意挑釁他們,包括限制他們購買葡萄,其目的都是為了挑起他們的怒火,只要他們願意與我斗,那我們就必勝無疑。
至於如何對付他們,那無名先生反倒不是關鍵,他不求名利,我們拿他毫無辦法,只能從其他人身上著手。」
說著,她稍稍抬起芊芊素手壓在旁邊矮桌上的資料上面,「根據你所查到的消息來看,紅袖的父母應該還未有進鄉里的祠堂,如今她全家已經平反。你去聯繫孫家的人,讓他們去找紅袖,讓她將父母的靈位送回家鄉。」
「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會!」
紫霞夫人道:「禮部和國子監與無名學院恩怨頗深,之前他們屢屢受到無名學院的欺辱,就只因他們愚蠢拒絕戲曲。
你再去一趟崔家,讓他們去聯繫上國子監的蔣彥博,再讓蔣彥博去建議韓侍郎,改革教坊,學習戲曲,最好是將無名學院的宮妓召回。
他們的戲曲對我們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既然要斗,就得做好這些準備,只要那些宮妓回到教坊,那我們也能編排戲曲。」
「遵命。」
等到廣盛走後,紫霞夫人輕蹙黛眉,「一個小小先生,也敢對我如此無禮,可真是不識好歹。」
說罷,她又拿起桌上的那些關於無名學院的資料,仔細看了起來。
這福伯當然不是忠於紫霞夫人,只是說他平時經常跟紫霞夫人打交道,眼看兩邊真的要鬥起來,福伯趕緊跑去將此事匯報給王守一。
哪知王守一聽罷,笑得是直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
福伯很是鬱悶道:「郎君,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王守一道:「這不值得高興,不管是那臭小子,還是么妹,都很可惡,仗著一點小聰明,就目中無人。我當時就知道,以他們兩個的性格,肯定會鬥起來,讓他們去斗,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福伯人都傻了,道:「郎君,這不對吧,這其中一個是你的兒子,另一個是令妹,怎能說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看著怎麼像是,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他們是輸是贏,郎君肯定是輸得一方。」
王守一哼道:「可他們有將我當做是父親或者是兄長嗎?平時可沒有少氣我。」
福伯一陣無語。
正當這時,皇甫尚德快步入得屋來,神情略顯焦慮,「王兄!」
似乎發現福伯也在,於是又將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王守一立刻向福伯道:「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福伯離開後,皇甫尚德便道:「出事了。」
王守一忙問道:「什麼事?」
皇甫尚德道:「適才洛陽那邊的安業署派人傳信,有人向安業署舉報,說是上一任洛陽縣令,用朝廷的土地去賄賂那大將軍張嘉佑,謀取太原尹一職。」
「什麼?」
王守一倏然起身,「可有查清楚?」
皇甫尚德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應該是真的,因為上一任洛陽縣令正是因為張相公的提拔,才擔任太原尹的。」
王守一心中一凜,走到門前,將門關上,又回過身來,低聲叮囑道:「這可不能說出去。」
皇甫尚德道:「如果是我們無意間查到的,或許是可以隱瞞不說,但如今是有人舉報,若是隱瞞的話,恐怕我們也會被牽連進去。」
王守一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來安業署舉報。」
皇甫尚德道:「雖然目前尚無證據,但絕對是有這個可能的,如今在洛陽,想要對付我們安業署和擴地使的人,可不在少數啊。」
「就知道這差事不好做,到底還是沒有躲過去。」
王守一頓覺一個頭兩個大,又向皇甫僧念道:「那張嘉貞與我的關係,你也是知道的,我要是將張嘉佑給查了,那張嘉貞會如何看我,如這種無情無義之事,我可是做不出來。」
皇甫尚德雙手一攤道:「那怎麼辦?」
王守一思忖少許,道:「要不這樣,我先將這消息告訴張嘉貞,讓他趕緊想辦法去補救。」
皇甫尚德面露遲疑之色,道:「王兄,還是要慎重,如果這是一個陰謀的話,人家能算不到這一點嗎?」
王守一道:「知道又怎麼樣,反正他們又拿不出證據來,總之,我是絕不會出賣張嘉貞的。」
皇甫尚德道:「要不這樣,咱們將消息透露給宇文融。」
王守一道:「這不就是借刀殺人麼,而且誰能保證,宇文融又不會藉此事,將張嘉貞也給拉下水,這對我王家可是非常不利的。」
皇甫尚德瞧了眼王守一,「那咱們先不著急,一切等查清楚再說,要是你貿然將消息告知張嘉貞,可能會出事的。」
王守一皺了下眉頭,「行,先查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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