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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

  第182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

  相比起宇文融他們身處在第一線,王守一和皇甫尚德則是藏匿在長安與洛陽交界處的一個農莊裡面。

  春日明媚,這兩個傢伙坐在田邊上暢飲,哪像宇文融他們一樣,忙得天昏地暗,也真不怪那些勸農判官會感到不公。

  一杯落肚後,王守一將酒杯往桌上一放,哈哈笑道:「想不到這事會這麼順利。」

  皇甫尚德道:「確實有些意外,不過那宇文融也的確是個人才,這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他並未與那些貴族死磕到底,還是留有餘地的,就只查一些非法侵占的土地,至於其它的土地,哪怕是放高利得來土地,都未有去調查。」

  王守一點點頭道:「他這是在殺雞儆猴,那些隱戶一看,連貴族都不放過,懼怕不已,於是趕緊跑到咱們安業署來。」

  皇甫尚德道:「這才過去多久,光洛陽就來了五千戶擁有土地的隱戶,其實他們並不是沒有土地,就只是想逃避那繁重的賦稅,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全國下來,應該能夠查出一百萬戶。」

  王守一道:「那有沒有貴族找上門來?」

  皇甫尚德道:「有不少,但也只是過來打聽的。你說這事會令他們有損失麼,當然是會有的,如果我們不查,那些隱戶藏在他們名下,他們平白多出不少收入,但要說很多麼,也不至於,與其盯著咱們,還不如去跟宇文融較勁。」

  

  說到這裡,他稍稍一頓,「只不過。」

  王守一問道:「只不過什麼?」

  皇甫尚德道:「只不過這名聲全都讓咱賺了,那宇文融會甘心嗎?」

  王守一卻道:「那能怪誰,本來我們是想,讓他全權管著,咱們就蹭一點功勞,是他不讓,要分著干。」

  皇甫尚德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王守一呵呵道:「來來來,干一杯。」

  此番擴地,確實令許多人都感到意外,雖然也遇到不少阻礙,但遠比預計中的要小得多,事關土地,哪回改革,不弄得天翻地覆,故此相對來說,是非常的順利。

  主要原因有三。

  其一,就是李隆基也沒有說,要一桿子捅到底,讓貴族將土地全部吐出來,甚至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是默認了他們的兼併,只不過讓他們放名下的隱戶出來,且在這過程中,要將土地全部歸還隱戶,此外,就是清查一些非法侵占朝廷的土地,只要你們交出來,也不會對他們進行懲罰的。

  其二,就是朝廷給的條件非常優厚,不但免除大部分賦稅,而且還給與一些補助,安業署的出現,令整件事變得更加有條不紊。


  其三,就是如今李隆基大權在握,在這事上,又表現出堅定的決心,而且在之前的一些政治鬥爭,他的手段可也是非常狠的,只要他不將人逼急了,也沒有人敢跟他作對。

  他的威望再加上宇文融的才幹,就令許多事情,就變得相對簡單,沒有說引發大規模的混亂。

  長安。

  由於梁山伯與祝英台的爆火,導致無名學院的學生,也無暇去說紅樓,其實對於學生而言,演戲的趣味,總是要好過說書的。

  但這引起許多重度紅樓迷的不滿,開始抱怨,何時能繼續說紅樓。

  今日,久別的紅樓夢終於是回歸了。

  真是闊別已久啊!

  張淮也是早早來到店內準備。

  「嗯?」

  剛剛入店的張淮,只覺自己是走錯地方了,下意識退後一步,左右看看,是自己的店啊!

  但是。

  人呢?

  趕緊找來一個酒保,「客人呢?怎麼才這一點,不知道今兒要說紅樓麼?」

  那酒保回答道:「掌柜的,客人全都上一鮮絕了。」

  「一鮮絕?」

  張淮皺眉道:「那邊紅樓是會多說一回麼?」

  「與紅樓無關。」酒保道:「是今兒一鮮絕又出了一種新酒,好像是叫做美人酒,將客人都給吸引走了。」

  「美人酒?」

  「嗯。」

  酒保點點頭道:「前不久,這店裡客人還不少,但是他們聽說,那美人酒甚至要勝過西域來的葡萄酒,於是就都跑去那邊嘗鮮了。」

  「美人酒?葡萄酒?」

  「美人酒就是一種葡萄酒。」

  「唉!」

  說到這酒,張淮心裡就有些隱隱作痛。

  且不說這美人酒,就是關於那英雄酒,他後來也曾幾回試探過王熙,但卻都被無情拒絕了。

  在無名學院與各大酒樓簽訂契約後,一鮮絕在很長的一段時日內,又回歸平庸,雖然生意比之前要好不少,有著一批忠實的顧客,但也就那樣。

  比起百花樓這些大酒樓,還是要差不少。

  但是今日一鮮絕,可謂是迎來自己的巔峰時刻,而且還不是憑藉著紅樓夢。

  毫不誇張的說,那隊伍真是從街頭排到街尾,且是清一色的貴族。

  有些老頭,站著手都在發抖,但仍是翹首以盼,仿佛喝上一口美人酒,這頑疾都能治癒。


  還有些人則是讓下人弄一些小馬扎來,坐在街邊聊了起來,他們個個都是有錢有閒。

  要知道,這回一鮮絕可沒有搞什麼營銷策略,就只是在門前掛了一副招子-——英雄難過美人關。

  全都是客人們口口相傳,但遠比當初英雄酒要來的轟動。

  可見這葡萄酒在大唐的地位,其實貞觀時期,長安就已經開始釀造本土的葡萄酒,但兀自比不上西域的,如今突然冒出一種更加醇厚的葡萄酒,這真是足以令人瘋狂。

  店內。

  只見一個中年人,抬手高懸酒瓶,仰頭伸舌,半響過後,一滴酒落在舌尖,他頓時是一臉陶醉,猶如gaochao一般,呻吟道:「仙釀!這真是仙釀啊!哈哈-——!」

  門口一客人見罷,立刻指著這人,嚷嚷道:「快快快,他喝完了,他喝完了,抬走,抬走。」

  頓時兩個酒保上前,將這中年人給架出去。

  立刻便有八人魚貫而入。

  激動地只拍桌子,「上酒!上酒!快上美人酒!」

  確實是由於產量有限,為了讓更多人嘗到,一鮮絕是採取限量出售。

  反正是喝完就外面趕,也不管你菜有沒有吃完。

  櫃檯里,陳海宏弓背屈膝站在一個少郎身旁,「雀哥兒,我陳海宏是什麼為人,你是知曉的,忠厚老實豁達,你就行行好,將這美人酒也放在小店賣吧。」

  王熙笑道:「真是抱歉,我這是在還債。」

  陳海宏錯愕道:「還什麼債?」

  王熙道:「你知道的,之前我不是調戲這店的廚娘麼,被先生狠狠批評一番,於是拿這酒來抵債。」

  說著,他聳聳肩,「所以,我也沒有辦法。」

  陳海宏眼珠子一轉,「少郎,哪日有空,可上我家坐坐麼?」

  王熙愣了下,「我為何去你家坐?」

  「呃。」

  陳海宏道:「哦,我為了答謝少郎,備了一些禮物。」

  王熙道:「那你倒是送來啊,還讓本少郎親自去拿,可真是豈有此理。」

  斜靠在櫃檯外面的皇甫僧念突然道:「陳掌柜,你不會是打算設局,讓雀哥兒去調戲你家閨女吧?」

  王熙震驚地看著陳海宏。

  陳海宏忙道:「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王熙道:「那可真是遺憾。」

  陳海宏眨了眨眼,低聲道:「妾侍的話,行行麼?」


  王熙道:「滾滾滾,將本少郎當什麼人了,誰人去調戲妾侍,一般可都是調戲正妻的。」

  「!」

  啪!

  突然一隻手搭在王熙肩膀上。

  王熙抬頭一看,「是崔叔叔啊!」

  崔神道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小雀,叔叔平時待你如何?」

  王熙憨厚道:「平時侄兒很少見到崔叔叔。」

  「???」

  崔神道道:「雖然少見,但是崔叔叔自問是待你不薄。」

  王熙笑道:「崔叔叔是想多喝一杯酒麼?」

  崔神道呵呵道:「還是雀兒懂叔叔啊!」

  王熙當即嚷嚷道:「那個誰,再多給我崔叔叔來一杯酒。」

  「憑什麼?」

  一個大漢擠入進來,「老子等了很久了。」

  正是那大將軍葛福順。

  王熙道:「但是崔叔叔。」

  「我是你葛伯伯。」

  葛福順直接是擰起崔神道,就讓外面扔,又是一揮手道:「弟兄們,輪到我們了。」

  只見幾個大漢,直接撞了進來,搶了崔神道那張桌子。

  王熙只能給崔神道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崔神道站起身來,拍去身上的塵灰,哼了一聲,「老子再去排隊就是了。」

  這時,白思詠突然擠上前來,「少郎,可真是多謝你,要不是你們,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招待這些貴人。」

  王熙笑道:「這也是我們自個買賣,我當然得看著一點。」

  說到這裡,他神色稍稍一變,低聲道:「關於你妻子的那事,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呃。」

  白思詠忙道:「懂得懂得,無論如何,我都得感謝少郎出手相助,少郎的大恩大德!」

  「小白來報?」

  「呃少郎。」

  「做不到就別老是在這裡說這些屁話。無聊。」

  王熙一翻白眼,又低聲道:「這酒暫時就給你一家賣,誰也不給,相信很快,你們就能賺足一百萬錢,但是但是我想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白思詠點了點頭。

  王熙又道:「其實我最擔心的是,小白會接受不了,所以你得去開導開導她,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要平常心對待。」

  白思詠嘆道:「其實我又何嘗不知曉,我也不是沒有跟她說過,但她總是不願意去相信。」


  王熙嘆了口氣,「但你還是得先給她一些暗示,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會的。」白思詠點點頭,又聽有人在叫喚,於是道:「若無其它事,我就先去忙了。」

  可見他也沒有說,對王熙抱有太大的希望。

  王熙道:「你去吧。」

  等到白思詠走後,皇甫僧念翻身過來,慵懶地趴在櫃檯上,「這是他們父女的事,咱們就別瞎操心了。」

  王熙嘆道:「到底相識一場,若能幫的話,還是幫幫他們。就真的沒有辦法嗎?」

  皇甫僧念搖搖頭,「而且我勸你,可別瞎動腦筋,若真是逼急了崔家,他們就是將自己的女兒逼死,也不會成全老白的。」

  王熙一驚道:「這麼狠嗎?」

  皇甫僧念道:「這在以前,可是發生過好幾回的。」

  王熙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要是將來孤兒他們的堂姐堂妹來了,咱們去調戲一下,會不會死人?」

  皇甫僧念沒好氣道:「你之前何止是調戲。」

  王熙想了想,「我也奇怪,為何我調戲她們,她們還老是跟我玩。」

  李誡滿不知從哪裡鑽出來,「這我知道。」

  王熙看向李誡滿。

  李誡滿道:「因為你小子經得起打,而且屢敗屢戰,打過以後,馬上又能和好,跟個沒事人似得,下回又繼續跟人家動手動腳。」

  皇甫僧念道:「哪有那麼多原因,其實就一個字,賤。」

  王熙道:「滾。老子只是喜歡挑戰高難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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