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以身相許?
第181章 以身相許?
當初無名學院接收崔孤兒等人時,可未有如今這般頭疼。
到底他們對崔孤兒等人,還是非常了解的,而且都幾把哥們,有些事,還是勸得住。
但這些娘子們,可就不是那麼好弄。
為什麼王熙這番宣傳道家,能夠取得這麼好的效果,這些女人可是拼命在裡面火上澆油,她們其實是功不可沒。
但她們目的,並不同於崔孤兒等人,崔孤兒他們純粹就是玩鬧,但是這些娘子們,並不是說多麼喜歡來無名學院念書,她們更多是希望女人能夠得到更多的自由。
目的的不同,導致控制起來就非常麻煩。
因為她們肯定不會屈居於人下,否則的話,她們就不會想來這裡。
然而,她們一方面夠狠,又夠冷靜,精於算計,但另一方面,又容易衝動,你也不清楚她們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這就很麻煩。
王熙暫時也未有想到太好的辦法,所以,暫時也只能是先拖著,等到想辦法,再讓她們入學。
聊完這事後,王熙就跑去找紅袖,他今日還有一份重要的禮物,要贈送給紅袖。
「王小雀,你來的正好。」
見到王熙,紅袖忙問道:「聽說那些貴族女子已經來這裡報名了。」
王熙點點頭:「剛走不久。」
紅袖又問道:「先生是怎麼說的?」
王熙嘆道:「事到如今,已是沒有辦法,無論多麼苛刻的要求,那些叔叔伯伯們都答應。」
紅袖黛眉微蹙。
王熙又大咧咧道:「不過老師放心,她們暫時還不會入學,先生會先想到辦法,再讓她們入學的,不會讓老師難做。」
紅袖微微笑道:「我倒不是擔心自己,只是。」
王熙道:「老師放心,先生都有想到,也不會令她們欺負小師妹們的。」
紅袖笑著點點頭。
對於先生的手段,她還是比較信任的,畢竟先生可從未令人失望過。
王熙突然眼眸一轉,嘻嘻笑道:「老師,學生有一樣禮物要送於你。」
紅袖一怔,心想,又來了。也不問是什麼,便是搖搖頭道:「老師可不會要你的禮物。」
王熙是直搖頭道:「不,這禮物必須要送給老師。」
紅袖笑道:「老師真不會要的,你去送給宓兒吧。」
「不行!」
王熙語氣堅決道:「這禮物可是學生量身為老師定做的。」
紅袖兀自搖頭,正欲拒絕時,忽然面色一驚。
只見王熙竟然從懷裡掏出一道聖諭來。
紅袖突然想到了什麼,但卻又不太敢相信,聲音變得有些顫抖起來,「這這是什麼?」
王熙嘿嘿道:「學生不是說過麼,陛下已經答應要為老師一家平反。」
「平平反?」紅袖身子微微顫抖了下。
「嗯。」
王熙將聖諭往紅袖面前一送。
紅袖抬起劇烈顫抖的手,緩緩伸向那道聖諭。
王熙可是一個急性子,直接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將聖諭塞在她手裡,心想,這小手可真滑,摸著是真舒服。
此時紅袖哪裡還顧得了這些,抬頭瞧了眼王熙,那明媚的雙眸,滿是感激之情。
王熙笑道:「快些看看,有沒有錯?」
「瞎說。聖諭怎會有錯。」
紅袖稍稍白了他一眼,旋即抿唇雙唇,屏住呼吸,輕輕拉開那道聖諭。
逐字逐字看去,當看到上面家人的面子,眼眶不禁也慢慢變得濕潤。
滴答!
一滴熱淚終究還是落在聖諭上。
她慌忙地拿袖去擦拭。
雖然早幾日,王熙又跟她說過此事,但真當這一切發生時,她還是情難自禁。
對於她而言,這一道聖諭,可以說是代表著重生。
別看她現在在無名學院過得很是滋潤,但是在古代,這戴罪之身和無罪之身,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例如,如果她是以戴罪之身回鄉,可能鄉門就進不了,他父母的靈位也不可能進入鄉里的祠堂,這對於古人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
她在任何地方,都會受人指指點點,甚至可以說,任何普通百姓都可以對她指指點點,她也只能受著。
不過這事對於王熙而言,也就是一把小提琴的事,所以說,這人還是要往高處走。
當然,之所以這麼順利,也的確是因為她爹沒幹什麼壞事,純粹就是因為捲入政治鬥爭,以至於被定罪。
要真有罪,李隆基想要赦免,也沒那麼容易。
王熙見她仿佛失控的一般,拼命地去擦拭那聖諭,趕忙道:「老師,沒事的,沒事的。」
紅袖抬起臉來,但見清秀的臉龐,已是梨花帶雨,好生令人憐惜,都將王熙看得愣神了。
見王熙呆呆地看著自己,紅袖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低下頭去,輕聲道:「謝謝!」
依狗頭鷲的性格,這時候要不趁人之危,那會被人看出破綻的,唉誰讓我攤上這麼一具身體,那我趁人之危試試看。王熙撓著下巴,道:「就就只是一句謝謝麼?」
紅袖身子輕輕一顫,餘光瞄了眼王熙,見這小子一臉奸相,眼波流轉,楚楚可憐道:「其實你對我的心意,我我早已知曉,如今你為我全家平反,這大恩大德,紅袖縱使一死,也是報答不了的,若是你真想真想的話,老師願以身相許,做你的妾侍。」
王熙喜道:「真的麼?」
紅袖稍稍點點頭,但眼淚是撲簌簌往下掉。
「老師還是省省吧。」
王熙撇了下嘴角,搖頭晃腦道:「要了這聖諭,還不滿足,還想做我的妾侍,可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紅袖頓時滿面通紅,沒好氣道:「你就是成心要這般羞辱我。」
王熙哼道:「是學生羞辱老師在先,還是老師說謊在先,嘴上什麼願做我的妾侍,可哭得又跟個淚人似得,這得多不願意,才能哭成這樣,好好一樁助師還良的佳話,卻讓老師硬生生哭成了逼良為娼。」
這嘴也真是毒,紅袖索性也不裝了,道:「反正老師是答謝過你了,是你自個不願意罷了。」
王熙撇了下嘴角道:「老師這般答謝,可也沒誠意了。」
紅袖道:「那你說該如何?」
王熙眼眸一轉,道:「學生就是想知道,老師的真名是叫什麼。」
紅袖愣了下,「你就想知道這個?」
王熙點點頭。
聖諭上很不嚴謹,就寫的是孫氏,鬼知道孫什麼。
紅袖稍稍遲疑少許,道:「父親曾幫我取名寒裳。」
王熙道:「孫寒裳。」
都記不清多久沒有人這般叫過她,感覺還真是有些怪異。紅袖輕輕點了下頭。
王熙聳聳肩道:「這名字就很一般,跟我的禮物也不相配,早知如此,還不如讓老師占個便宜,住我家去。」
「?」
紅袖恨得是牙痒痒,道:「王小雀,我到底是你老師,你能否尊重我一些。」
王熙又是嬉皮笑臉道:「那我現在不是老師的恩人麼,就是稍稍不尊重一些,老師也不會怪學生的哦。」
紅袖一陣無語。
正當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李誡滿的聲音,「狗頭鷲,你家發財找你。」
「這個死胖子。」
王熙罵了一句,回道:「來了!」
說著,他又向紅袖道:「老師,學生有點事,就先失陪了。」
紅袖趕緊道:「快去吧,快去吧。」
「哇真是用完了就甩!無情!」
王熙哼了一聲,扭頭就氣鼓鼓出門了。
紅袖扶著額頭,頭疼不已,「這廝比李中允還要難對付一些。」
突然一個胖腦袋歪入門內,「老師,王小雀欺負你了麼?」
紅袖嚇得一驚,只見李誡滿一臉好奇地看著她,她是心平氣和地問道:「如果王小雀欺負了老師,你會怎麼做?」
李誡滿眨了眨眼,沉默良久,然後慢慢縮回了腦袋。
「發財!你怎麼來了。」
來到前院,王熙向王發財問道。
王發財道:「酒莊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鮮絕打算正式賣美人酒,於是讓我過來問問你。」
王熙嘆道:「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到時我會去看看的。」
王發財道:「少郎不過去看看?」
「沒有必要。」
王熙道:「這酒又不需要宣傳,隨便賣賣,別人就會搶著要。」
最近酒莊那邊一直都在籌備新酒上市,按理來說,王熙應該過去看看的,但是因為白家的事,王熙反而有些害怕。
因為根據他收到的消息,即便他們湊夠錢,崔家也不一定會放人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跟白家說,也怕見到到時迎不回崔氏,白凝素會多麼失望。
王發財點點頭:「我知道了。」
「對了!」
王熙道:「這新酒有限,讓他們悠著一點賣。」
洛陽。
在一間驛站內,只見三個書生打扮的中年人,趴在桌上,是鼾聲如雷,口水直流。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來,只見一人入得院內。
「是誰?」
屋內一人突然驚醒。
「我。」
「擴地使。快醒醒,擴地使來了。」
只見那三人,雙腳發軟一般,踉踉蹌蹌,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宇文融,又趕緊整理了下衣冠。
宇文融望著他們三人,笑道:「三位無須多禮。咱們屋裡說。」
這三人正是宇文融手下的三位勸農判官。
「是。」
來到屋內,宇文融見他們三人,眼都還睜不開似得,便道:「三位可真是辛苦了。」
其中一人突然道:「擴地使,咱辛苦一點,倒也是應該的,這畢竟是咱分內之事,只是!」
宇文融問道:「只是什麼?」
那人回答道:「只是咱天天那麼辛苦,卻上哪都不受人待見,衙里都不讓待,就只能待在驛站裡面。
可是安業署那邊,就只是坐在那裡等隱戶上門,卻還深得隱戶的尊重。可真是好不公平啊!」
宇文融道:「大家只是各司其職。」
又有一人道:「這我們也是知曉的,但問題是,好事盡讓他們占盡,咱就混個不討好的苦差。」
「如果說那錢都是別人捐的,咱也沒話說,可是那錢朝廷占大頭。」
「還不如都交給咱們來干,至少百姓也不會罵咱們。」
聽著他們的抱怨,宇文融不禁皺了下眉頭。
雖然安業署那邊幫了宇文融大忙,至少使得不少隱戶主動來自首,而他們則是專心對付那些大地主,清查土地。
但問題是,百姓現在就只知道一個安業署。
這令下面的人感到不滿。
正當這時,一人突然溜進門來,「擴地使,你也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宇文融道:「什麼事?」
那人激動道:「我方才查到北郊的一塊非法土地,擴地使可知是誰的麼?」
宇文融問道:「誰的?」
那人道:「當朝中書令張嘉貞的弟弟左金吾將軍張嘉佑的。」
宇文融雙目一睜,「所以這土地有何問題?」
那人道:「乃是之前洛陽縣令將從一些寺廟得來的土地,偷偷劃到張嘉佑名下,以求得到太原尹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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