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奉旨收禮
第142章 奉旨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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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收那倭國使節的禮,可是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非但如此,他還讓人將這事傳出去,故此那些使臣也全都是大大方方的送。
自開元以來,這般明目張胆的行賄,可也真是少見。
而且要知道,這裡面可還涉及到外交事宜,還不是單純的貪污受賄。
故此,當這事傳出來,許多大臣無不震怒,單說行賄受賄,這也不是新鮮事,問題是王熙才多大,就敢仗著皇帝的寵愛,這般飛揚跋扈,往後那還不得上天啊。
武信在得知此事後,是極其興奮。
還能有這種好事。
可轉念一想,這不更加符合王熙的人設麼。
一個紈絝幹這種事,其實也很正常啊!
武信知曉,這個慈善宴會就是李林甫安排的,於是趕緊來找李林甫,詢問清楚,準備發起對王家的進攻。
哪知目前這差事落到李林甫頭上。
而且這裡面,還有其它緣由。
然而,李林甫可不想在這時候王家與武家撕破臉,那他可真就兩頭不著岸。
如果沒了王家,那武家也不會給予他太多支持。
好在,這李林甫倒不是一般的廢物,他很快就從中看到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嶄露頭角的機會。
張府。
「這王家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剛剛有些起色,就這般胡來,我張說真是鬼迷了心竅,竟然想著讓王守一去制衡宇文融,只怕那王守一會比宇文融做得更加過分。」
張說來府中來回踱步,極其憤怒地罵道。
張九齡也是直搖頭,他對無名先生雖有好感,但這種事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於是道:「恩相,此事決是不能姑息,那些外國使臣見得我們大唐官員,這般貪婪,必會動僥倖之心,必須趕緊上奏告知陛下。」
張說停下腳步來,長嘆一聲,很是不甘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這一出,是直接擾亂他的布局。
但是沒有辦法,你做得這麼過分,要是不聞不問,那還得了,還有沒有王法。
又向張九齡道:「明日見到聖上,我必將參他王家一本。」
正當這時,張說的女婿鄭鎰突然來到門前,「小婿見過丈人,曲江先生。」
張說問道:「什麼事?」
鄭鎰道:「方才那禮部員外郎李林甫送來一封邀請函。」
張說道:「什麼邀請函?」
鄭鎰道:「是關於慈善宴會的邀請函。」
張說一揮手道:「拿去燒了,這函很快就無用了。」
「且慢!」
張九齡突然叫住鄭鎰,又向張九齡道:「恩相也需要邀請函,才能夠參加那慈善晚會嗎?」
張說不由得一愣。
是呀!
老子還需要邀請函?
這時,鄭鎰突然道:「丈人,這邀請函上面,還寫著要捐納多少錢,才能夠參加。」
「什麼?」
張說大吃一驚,伸手道:「拿來。」
鄭鎰趕緊將邀請函遞上。
張說接過一看,果不其然,上面不但寫明時間地點,還將席位分成十個等級,並且每個等級,需要捐納多少錢。
言外之意,就是你交多少錢,能獲得什麼席位。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張說不由得是勃然大怒。
一旁張九齡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恩相,到底是何意思?」
張說將邀請函遞給張九齡。
張九齡接過一看,也是目瞪口呆。
見過收受賄賂的,但真是沒有見過,這般霸氣側漏的。
離譜啊!
王家。
「守一,你到底是如何管教兒子的。」
張嘉貞很是激動道:「你可知那雀兒在外公然收受使臣賄賂,如今此事已經傳得是人盡皆知。」
王守一道:「我我知道這事。」
張嘉貞驚愕道:「你知道,你還不管。」
王守一低聲道:「我當然管了,但是那小子說這都是陛下應允的,我又能怎麼辦。」
「陛下應允的?」張嘉貞眉頭一皺。
王守一點點頭道:「千真萬確。」
張嘉貞困惑道:「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守一道:「我也不大清楚,但這裡面定有玄機。」
正當這時,王發財突然來到門前,「啟稟郎君,那禮部員外郎李林甫派人送來邀請函。」
王守一錯愕道:「什麼邀請函?」
王發財道:「是關於慈善宴會的。」
「哦。」
王守一道:「拿來吧。」
王發財入得屋來,將邀請函遞給王守一。
王守一接過來,打開一看。
「我來看吧。」
張嘉貞毫不客氣的,直接從王守一手中奪過邀請函,因為他知曉王守一不認字。
王守一心中很是不爽,看不起誰呢,我王守一已是今非昔比,區區邀請函,我還是看得明白?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啊?」
張嘉貞嘴裡突然發出一聲驚訝。
王守一問道:「什麼事?」
張嘉貞抬頭看向王守一,「你不知曉麼?」
王守一錯愕道:「我知曉什麼?」
張嘉貞道:「參加這慈善宴會,還得交錢,若想坐得上席,可還得捐納五萬錢。」
王守一驚訝道:「什麼?我參加這宴會,還得交錢?」
張嘉貞點點頭。
「這個臭小子他死定了。」
對此王熙還真是一無所知,李林甫也沒有通知他,直接就發了邀請函。
話又說回來,王熙此時倒也沒有心情關注此事,經過上回他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紅袖是徹底放下那矜持,是全心投入到戲中,畢竟她在這方面天賦極高,只要心裡放開了,再加上王熙的帶動,很快就入戲,一顰一笑,將少女的天真爛漫,體現的淋漓盡致,對王熙對視,也變得是脈脈含情。
旁人若是不知,還真當他們是情人。
不過,崔孤兒他們也並未覺得任何不妥,因為上回王熙發飆地時候,他們可都在場,知道這是演技。
故此,每當排練完一場,他們都是鼓掌叫好。
學生們心無旁騖,專心學習演技,令紅袖更加輕鬆自在,也更加投入到祝英台一角中。
但她也是第一回演戲,不是那麼專業,戲裡戲外,也不是那麼分得清,哪怕是戲外,看王熙的眼神,也是與以前不同。
唯有皇甫僧念心裡清楚,只嘆,想不到縱橫平康坊的紅袖都知,竟也著了王熙的道。
王熙自然是暗自竊喜,經常排練到晚上才回家。
今日排練的比往常還要晚一些,快二更時分,才回到家裡。
來到堂內,卻見王守一大馬金刀地坐在裡面,手持狼牙棒倒杵在地板上。
王熙當即吸了一口涼氣,「爹爹,你這是要出征麼?」
王守一冷冷道:「是呀!爹爹這是要出征,大義滅親。」
王熙好奇道:「滅哪門子親?咱家在吐蕃也有親人麼?」
王守一將狼牙棒往肩上一扛:「就是滅了你這逆子。」
「啊?」
王熙嚇得拔腿欲溜,忽見薛國公主出現門前,擋住去路。
這夫妻倆是要幹什麼。
瓮中捉鱉?
「娘!你來正好,快救救孩兒,爹爹他瘋了。」王熙趕忙上前求饒。
薛國公主道:「今兒你若不說明白,娘可救不了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到底什麼事?」王熙是一頭霧水道。
「事到如今,你竟還不承認。」
王守一從桌上拿起那邀請函,「你自個看。」
王熙滿心好奇地拾起來一看,不禁一喜,心想,不愧是李林甫,果真是有些魄力。嘴上卻罵道:「這李叔叔可真是的,竟然收錢收到咱家頭上了。」
說罷,他又向王守一道:「爹爹放心,孩兒去跟李叔叔說,咱家不用交這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王守一怒目睜圓。
王熙問道:「那是什麼問題?」
薛國公主都看不下去了,「你們這般明目張胆的收禮,難道沒有問題嗎?」
「沒有啊!」
王熙搖搖頭道:「這明碼標價,何錯之有?」
「豈有此理!」
薛國公主道:「你這可是收受賄賂,怎還不知錯。」
王守一也是哀其不爭道:「你小子收禮就收禮,還這般明目張胆的收,你不要命,老子還要命啊。」
薛國公主道:「夫君,遮遮掩掩收禮也是不行。」
王守一訕訕道:「我的意思是,這小子不但不懂事,還是愚不可及。」
被王守一鄙視,王熙可是忍不了了,道:「爹爹,娘,何謂行賄,是指官員收取不正當錢財。這可是光明正大的,且是正正噹噹的,你情我願,又怎能叫行賄。」
薛國公主問道:「參加這宴會,還要錢?」
「當然要錢。」
王熙道:「這種級別的宴會,且陛下和皇后姑姑都會參加,又能看到最新排練的戲劇,為什麼不能收錢。」
王守一道:「這宮廷宴會還要收錢,可真是聞所未聞。」
王熙道:「爹爹此言差矣,這不是什麼宮廷宴會,是禮部舉辦的慈善宴會,連陛下都是受邀參加的,而目的在於慈善。
如今讓大家捐善,來參加這宴會,總比拿著國家的錢,給他們吃喝玩樂要強吧,受益的可是那些窮苦百姓。要是連這點錢都不願意捐,那不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麼,還不如讓給有心之人。」
王守一聽罷,一時竟也不知如何反駁,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薛國公主道:「可是你們這般做,只怕會得罪許多人。」
王熙道:「雖然孩兒覺得這沒有問題,但這事孩兒並不知情,全都是李叔叔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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