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大唐紈絝VS吐蕃紈絝
第137章 大唐紈絝VS吐蕃紈絝
「憑什麼?」
「先生不是要求事事都公平麼,憑什麼指定雀哥兒演男主。」
「就是,我們不服。」
「雀哥兒不是分科到妝容服飾麼,怎又跑咱戲曲科來了。」
「對對對,他是妝容服飾科的。」
當陶莫宣布無名學院將會在元旦朝會上演出,且男女主分別是由王熙與紅袖來擔任後。
學生們頓時不幹了。
王熙演男主,他們就很不爽,關鍵老師演女主。
這要不爭個頭破血流,那對得起咱紈絝的風格麼。
雖說他們現在對紅袖更多是尊重,是真的將紅袖當成自己的老師,畢竟經歷這麼多事,但是不代表,他們允許王小雀跟老師演情人。
絕不能答應。
擅於討巧的李誡滿還很無辜的看向王熙。
我可沒有添亂,是兄弟們不干。
這都在王熙的預計之中。
陶莫點點頭道:「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老朽也不想這麼做,但這是陛下指定的,否則的話,也不會讓紅娘子來出演女主。」
「!」
這些紈絝們聽是陛下指定的,皆是敢怒不敢言。
陶莫道:「所以,你們也就別抱怨,認真演好這一齣戲。」
「我們呢?」令狐寶娣欣喜道:「先生,難道我們也有機會演麼?」
陶莫點點頭,「這一齣戲會安排多人演出。」
薛均聽罷,心生一計,道:「先生,可有與主角作對的反派?」
陶莫點點頭笑道:「有的,有的。」
薛均立刻道:「那學生要演反派。」
「我們也要演反派。」
眾人異口同聲道。
一旁的紅袖豈看不明白他們的小心思,也是略顯尷尬。
王熙沒好氣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薛均哼道:「要你管。」
陶莫笑道:「其餘角色,還是如以前一樣,通過考試,公平決出。不過在此之前,先準備好後天的義演,這也是咱們今年最後一次出門義演,然後就全心全意排練好此劇。」
「是。」
眾人異口同聲道。
雖然大家非常不爽王熙跟老師演情人,但心裡其實還是挺興奮的,元旦朝會可以說是第一國宴。
無論是外賓,還是滿朝文武,級別不夠的,都沒法參加。
這時,崔孤兒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那那歌詠大賽呢?」
教室裡面頓時鴉雀無聲,人人緊張地看著陶莫。
相比起元旦朝會,其實他們更加看重歌詠大賽。
陶莫沉吟少許,道:「你們想去參加嗎?」
一眾學生拼命地點著頭。
陶莫道:「那你們去參加便是,為師向來就不喜約束你們。」
令狐寶娣忐忑道:「可是沒有先生的指點,學生!」
陶莫卻道:「你們想去參加歌詠大賽,爭得是一口氣,如果都由為師來安排,反倒顯得是為師在與對方鬥氣,為師對此並不感興趣。所以,為師希望你們靠自己去爭這一口氣,之前為師已經教了你們很多學問,只要你們能夠運用好這些學問,相信你們是能夠取得更好的成績,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
大家面面相覷,如果先生不出手的話,他們是無一人有信心。
到底是去比詩賦,又不是比打架。
王熙突然道:「先生請放心,我們定不會令先生失望的。」
皇甫僧念也道:「區區歌詠大賽,豈能難得倒我們。」
大家見師兄恁地自信,仿佛受到鼓舞,也紛紛表示,定要為學院爭得臉面。
陶莫欣慰地點點頭。
在談及完此事後,陶莫與紅袖便離開了。
學生們卻沒有嬉鬧,而是神情非常嚴肅,自發的要去練習,他們迫切地想要準備好下回義演,然後便全力為慈善宴會和歌詠大賽做準備。
王熙他們當然也沒有閒著,是努力地改編劇本,以及構思在歌詠大賽上的演出。
今日便是紅樓夢演出之日,各大酒樓又迎來一波爆滿。
相比起那張白手店,其實百花樓的人氣是要更高,因為很多紈絝子弟都開始往這邊跑。
原因很簡單,這故事長輩們也都很喜歡,東市那邊全都是長輩,這讓紈絝們感到很不自在,一部分人就往一鮮絕跑,因為他們對那裡熟悉,但一鮮絕到底座位有限,大多數紈絝是跑來這百花樓。
這可是樂壞了百花樓東主陳海宏,當初他還有些疑慮,畢竟請他們來演出,這錢可是不少,但從結果來看,他賺的是盆滿缽滿。
而當無名學院的學生出現在樓內時,頓時成為大家眼中的焦點。
尤其是他們腿上的絲襪。
「二郎!」
但見一個白面小子朝著李侗喊道。
「斌哥!」
李侗忙跑了過去,「你們幾個咋上這來了?」
「不是來捧你們的場麼?」那白面小子也是會說話。
李侗嘿嘿道:「可是多謝幾位兄弟支持。」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突然問道:「二郎,你這腿上穿的是啥?」
李侗嘚瑟道:「絲襪!咱們無名學院專門的戲服,穿著可是舒服,一點也不冷,而且活動起來也是方便。」
「是嗎?我能摸摸看麼?」
「當然可以!」
李侗玉腿一橫,幾隻大手立刻伸了過去,摸來摸去。
站在二樓看到這一幕的王熙,只覺眼睛進了髒東西,差點沒吐出來,趕緊搖搖頭,但又忍不住看了兩眼,越看越噁心。
如果說他來大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那絕對是這絲襪。
真是被他們給玩壞了。
他想著自己如果創造出胸zao,會不會被他們戴在頭上。
忽聞左邊有人道:「王少郎大駕光臨,陳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只見陳海宏一邊拱手,一邊快步走了過來,「真是沒有想到,少郎會光臨小店。」
這是王熙第一回來百花樓,他之前要麼是去一鮮絕,要麼就是去那張白手店。
王熙呵呵道:「陳掌柜也莫要客氣,如今你們百花樓也算是咱無名學院的大客戶,怎麼也得來瞅瞅。」
「少郎可真是抬舉了在下。」
陳海宏故作誠惶誠恐,眼珠子一轉,笑呵呵道:「不瞞少郎,陳某還真想成為貴院的大客戶。」
王熙問道:「怎說?」
陳海宏訕訕一笑:「是這樣的,我聽聞貴院與張白手已經達成戲劇方面的合作。」
王熙詫異道:「陳掌柜,你這消息還挺靈通的。」
陳海宏道:「張白手店那麼大的手筆,豈能瞞得住啊!」
王熙只是笑了笑。
陳海宏道:「王少郎,東市的客戶可以上咱西市來,但咱西市的客人,幾乎是不去東市的,要是只在東市演,西市的客人可就看不到呀!」
說罷,他又道:「我也知道,少郎與一鮮絕關係很好,但是一鮮絕可沒有財力來支持戲劇,我保證,只要少郎答應與我合作,可讓英雄酒上小店來賣。」
商人都是非常精明的,一鮮絕與無名學院合作,主要就是酒利,他表示這利益,少不了你們的。
況且,還能藉機將英雄酒放在自家店賣。
一舉兩得啊!
王熙只是輕描淡寫道:「這我會認真考慮的。」
因為他今日來此的目的,可不是為了這事。
「多謝少郎,多謝少郎。」陳海宏抱拳道。
王熙突然目光往四周一掃,道:「你這裡有不少番客啊!」
在坐的賓客,是各種奇裝異服,看上去漢人與番客,幾乎是六四比例。
「番客的買賣,主要是在四方館那邊,但他們一般也喜歡西市玩。」陳海宏又道:「不過也沒有今日這般多,這是有原因的,主要是今年來了不少使臣團,這番客是尤其多。」
王熙點點頭,問道:「他們可也喜歡紅樓夢?」
陳海宏愣了下,有些遲疑。
王熙道:「你照實說便是,不喜歡的人多了去。」
陳海宏道:「這還得分人,如倭國、新羅、渤海的客人,對紅樓夢很感興趣,倒是西域那邊的,包括吐蕃在內,就還是更喜歡歌舞,因為他們看不太明白。」
王熙稍稍點了下頭。
他今日過來這裡,就是想打探一下這些番客的喜好,在編寫劇本的時候,可以稍作調整。
正當這時,忽聞樓下有人用蹩腳的漢語嚷嚷道:「你你們這說的是什麼狗屁,不好聽,不好聽,老子要看歌舞,要不然這酒喝著都沒滋味。」
此時大家都沉浸在故事中,這一聲就顯得極其突兀。
王熙尋聲看去,見是幾個身著奇裝異服的漢子站在一張桌子旁,那桌旁坐著一個身著花錦袍的年輕人,不禁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陳海宏看了一眼,道:「這些人我也不認識,看行頭應該吐蕃的番客,但一般商人可不敢這般囂張,或許他們是吐蕃使臣團的人,我這就去跟他們解釋。」
可他步子才剛剛邁開,就見那台上的李侗便是罵道:「你們幾個是從哪個洞裡鑽出來的臭蟲,敢砸老子的場,是活膩了麼。」
那吐蕃年輕人當即就被罵傻了,過得片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台上的李侗罵道:「你這賤人膽敢對本王子無禮。」
在傳統認知中,這酒樓台上演出的,肯定是下賤之人,而吐蕃又是一個階級更加森嚴的政權。
李侗嘲笑道:「就你這模樣也敢自稱王子,可真是不要臉。」
吐蕃年輕人當即怒了,便是指使身旁的漢子,「把那廝給本王子捉來。」
未等他們出手,那大郎李徇就抄起台上的一個小馬扎扔了過去,這兩兄弟都是暴脾氣,但凡能動手一般不BB。
對方一名漢子一躍而起,一腳便踢走扔來的馬扎。
砰的一聲響。
可憐的小馬扎飛到不遠處一張桌上,頓時一片狼藉。
「啊!」
尖叫聲這才響起。
由於發生的太快,客人們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們動起手來,才如夢初醒,不少市民嚇得驚叫一聲,便躲到一旁去,但卻也無一人離開,全部都靠在牆上望著他們。
這齣大戲可是不能錯過。
方才叫囂的吐蕃年輕人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這戲子竟然恁地暴躁,還敢先動手,頓時暴跳如雷,哇哇一陣叫嚷,說得都是吐蕃話。
陳海宏見此情形,也知道那些吐蕃人定是誤會台上之人乃是卑賤之人,於是向王熙道:「王少郎,這只是一個誤會,你要不幫忙去勸勸。」
「好啊!」
王熙嘴角一揚,拿起一個酒杯就扔了下去。
可惜對方反應極快,年輕人左手邊的一個漢子,回手就拍掉那酒杯,又抬頭望去。
還有高手?
陳海宏頓時清醒過來,腸子都給悔青了,這種事怎麼能請狗頭鷲幫忙?我這是瘋了嗎?
「望什麼望?」
王熙比起中指就罵道:「你們這些吐蕃雜狗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敢在此放肆。」
這可是大唐,又不是大宋,身為帝國的紈絝,王熙可不會慣著這些番客的,尤其還是對方挑釁在先。
那吐蕃小王子一聽王熙罵他們吐蕃雜狗,頓時火冒三丈,指著王熙用那蹩腳漢語罵道:「你們這些漢人就知道搞偷襲,有本事你小子下來,與本王子較量一番。」
王熙二話不說,一手撐著護欄,一躍而下。
咚的一聲,穩穩落在地上,怎一個帥字了得。
「二郎,雀哥兒,我們也來助你,教訓一下這幾個不開眼的吐蕃雜狗。」
又見十幾個年輕人從二樓紛紛跳下來。
幾個漢子見對方突然變得人多勢眾,局勢急轉直下,當即拔出腰間彎刀來,護在年輕人周遭。
那年輕人似乎有些傻眼,現在連大唐的賤人,都不能欺負了麼?
見對方有刀,那李家兄弟倒也不敢硬沖,而是朝著旁邊僕人使個眼色,小聲道:「上火房去拿傢伙。」
然後與其餘十幾個紈絝,拿著棍棒、馬扎小心翼翼地圍了過去。
一看就是經驗豐富,先別讓這幾個傢伙跑了,等硬傢伙來了就直接開干。
王熙接過李徇扔過來的一根棒子,衝著那吐蕃年輕人笑道:「現在跪下來求饒,老子興許還能饒你們小命。」
那吐蕃年輕人雖然被團團圍住,似也不懼,指著王熙,朝著手下嘰里呱啦說得一通。
只見其中一個漢子舉刀飛身向王熙殺來。
突然,三樓又飛來一個小馬扎。
那漢子反刀劈去,瞬間將那小馬扎劈成兩半,其中一半往王熙左邊一張雅座飛去。
但見雅座前面一個漢子直接伸手抓住飛來的半邊馬扎,然後放在一旁,繼續看戲。
王熙偏頭看去,但見那桌上坐著一個身著圓領袍衫,高鼻深目,白臉藍瞳的俊美少郎,還在那裡悠哉地喝著酒,但他周邊的幾人都是穿著異服。
這時,三樓探出一張稚嫩小臉,「大郎,二郎,雀哥兒,三樓太高,俺不敢跳,就在上面助你們一臂之力。」
李侗大咧咧道:「不用,就這幾隻吐蕃雜狗,我一個人就能擺平。」
罷了,十多人又開始步步緊逼。
那幾個吐蕃漢子一看這情形,也不敢貿然出擊,趕緊護在那年輕人周邊。
那吐蕃年輕人現在是有些慌了,難道這樓里全都是對方的人嗎?
「住手!」
聽得一聲叱喝,只見進來四五人,皆是身著制服。
一看這場面,幾人也嚇到了,中間一個中年人上前一步,環顧四周,問道:「什麼事?」
王熙吊兒郎當道:「這幾個吐蕃來的傻子,借著酒勁想要鬧事,我們正打算好生教訓他們一番,讓他們清醒清醒。」
那中年人偏頭一看,狗頭鷲?不禁頭都是大的。
那吐蕃年輕人激動嚷嚷道:「劉典客,你來得正好,本王子就只說了一句,想看歌舞表演,不想聽這什麼狗屁故事,他們這幾個奴僕就對本王子動手。」
來人正是鴻臚寺典客,劉靖。
王熙當即罵道:「你才奴僕,你全家都是奴僕!我干你娘。」
畢竟是來自網際網路的男人,這嘴裡自是沒好話。
劉靖一聽,便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先是衝著王熙道:「你小子先閉嘴。」
便又向那吐蕃年輕人說了幾句。
吐蕃年輕人面色一驚,瞟了眼那王熙,很是不服的點點頭,帶著人便離開了,臨走前,還狠狠瞪了一眼王熙和李家兄弟。
頓時響起一陣嘲笑聲。
劉靖也沒有辦法,這些全都是紈絝,只能朗聲道:「好了!好了!這只是一個誤會,你們繼續說書吧。」
說罷,便也離開了。
樓上的陳海宏當即雙腳一軟,直接趴在圍欄上,喘氣聲是斷斷續續,「啊——啊-——!」
王熙拱手道:「多謝各位兄弟,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那些紈絝皆是嘿嘿直笑。
王熙便又反身往樓上行去,在路過那張雅座旁時,他突然看向那藍瞳少郎,好奇道:「大食人?」
那藍瞳少年笑道:「突厥人。」
「哦。」
王熙點點頭,又道:「方才驚擾了各位,真是有失我大唐禮儀。」
說著,他握拳輕輕敲了敲桌面,「這桌算我的。」
那藍瞳少郎也不客氣,抿唇笑道:「多謝。」
莫不是女人?王熙疑惑地瞟了一眼,倒也沒有多想,這唐朝女扮男裝的太多了,見慣不怪,便往樓上行去。
來到頭上,見陳海宏還癱在護欄旁,便走了過去,「老陳,你就這德行,將來怎麼跟我們合作。」
陳海宏哎喲一聲:「少郎,這可是在小店,你們要是動起手來,非得將小店給拆了,要是在別家的話,我也不怕啊!」
「放心,吐蕃這點錢還是有的。」
王熙呵呵一笑。
正當這時,一個酒保來到陳海宏身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陳海宏疑惑地看了眼那酒保,又是忐忑不安地瞄了瞄王熙。
王熙問道:「什麼事?」
陳海宏道:「少郎,有幾個倭國使臣想要認識你。」
「倭國?」
王熙困惑道:「認識我幹嘛?」
陳海宏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王熙心中很是好奇,「讓他們過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