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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多事之秋

  第133章 多事之秋

  紅袖還擔心王熙被騙,殊不知王熙是在擔心她。

  王熙可是非常清楚李林甫的野心和手段,見紅袖與之認識,且還有恩於她,是非常擔心紅袖被李林甫欺騙。

  不過紅袖倒也沒有他想像的那般天真,這話又說回來,天真的女人,可是當不了這都知的,早就不知道被哪個LSP給騙走了。

  即便如此,王熙對此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因為即便紅袖再怎麼樣聰明,也不可能是李林甫的對手。

  等到王熙回到後堂時,陶莫已經將李林甫的來意,告知皇甫僧念等人。

  「看來這李員外郎還真是有些手段。」皇甫僧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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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熙道:「也就是說,你贊成他說的?」

  皇甫僧念道:「這我還沒有細想,不過他選擇的這個時機,倒是非常不錯。」

  王熙道:「怎講?」

  皇甫僧念道:「聽聞今年來長安的使臣規模已經達到千餘人之多,比往年的規模要大得多。」

  「是嗎?」

  王熙好奇道:「為什麼?」

  皇甫僧念道:「我想主要是因為前幾個月,吐蕃入侵小勃律,陛下親自下令,派兵前去救援,並且大敗吐蕃。」

  王熙道:「小勃律的地理位置對於我國而言,是至關重要,派兵去救也是理所當然。」

  小勃律就是安西四鎮在西邊的大門,尤其在是吐蕃與大食會盟後,就變得更加重要,如果小勃律有閃失,那麼吐蕃就可以聯合大食,從西邊打過來。

  不僅如此,唐朝要往西擴張,也是必經小勃律。

  皇甫僧念道:「話雖如此,但是之前許多年,我們在西域都是處於防禦態勢,此番主動出兵,並且非常果斷,這在西域諸部來看,可是一個不小的轉變。」

  王熙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這個他還真沒有去關注。

  雖然吐蕃現在很強大,但是唐朝就是整個東半球的霸主,沒有之一,也沒有任何人去懷疑。

  帝國的一舉一動,哪怕是打個哈欠,也必然會引發周邊諸國的震動。

  如今李隆基是雄心壯志,欲求文治武功。

  救援小勃律,看似非常正常,其實不然,因為在武則天時期,帝國是以防禦為主,對周邊的掌控是非常薄弱的,故此這是向周邊在傳達一個訊號,就是帝國是有能力保護每一個屬國,即便是最西邊的小勃律,並且也願意去保護他們。


  周邊諸國當然得馬上調整對帝國的政策,同時他們也很想知道,帝國下一步的動作將會是什麼。

  毫不誇張地說,這關乎著他們的生死存亡。

  今年對於唐朝而言,其實是一個外交小年。

  而當初王熙提出利用戲曲來推廣大唐文化,使得四賓臣服,其實是被迫的。

  但是李林甫卻能抓住這一點,且以此為由,提出在外賓的宴席上,演上一齣戲劇,如果能夠成功,那他將能在朝中嶄露頭角。

  李誡滿突然道:「李叔叔能幹,對我爹可是一件好事,我爹現在可就缺幫手。」

  「你爹缺的不是幫手,而是努力。」

  王熙沒好氣道:「要真說起來,咱們四個人的爹,可就屬你爹最不上進,咱要不推他一下,他是絕不多走一步,照此下去,李林甫若是太有本事,對你爹而言,可不見得是好事。」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從他此番舉止來看,他的野心可不小,王爺不一定能掌控住他。」

  李誡滿聽罷,又很是擔憂道:「那我去跟我爹說,不要用此人。」

  「那也不必。」

  王熙搖搖頭道:「首先,這可是姜大夫的面子,怎麼也得給。其次,目前來說,你爹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幫手,這也能令我們輕鬆一些。」

  李誡滿道:「那他萬一出賣我爹呢?」

  王熙道:「不是還有我們在麼,當然,最主要還是想得辦法激勵你爹上進,如果你爹一直不進步,那遲早會被人玩弄於鼓掌中。」

  李誡滿嘆道:「可我爹好像志不在此。」

  王熙笑道:「慢慢來吧。」

  這話說回來,人家李嶠走到這一步,完全是為了幫助王家,他一個閒王,本是輕輕鬆鬆,自自在在,對此王熙也不能抱怨太多。

  皇甫僧念突然道:「所以,你是贊成李林甫的計劃。」

  王熙點點頭道:「戲曲是我們最為重要的武器,若能發揚光大,對於我們而言,永遠是利大於弊,雖然李林甫是想藉此上位,但我們也能利用他。」

  正當這時,忽聽得外面一陣吵鬧聲。

  「什麼事?」

  「好像是孤兒他們的聲音。」

  「走!出去看看!」

  幾人立刻來到外面,但見薛均、令狐寶娣幾人氣鼓鼓地走了進來,見到王熙他們,便立刻上前來,「雀哥兒,僧念,你們在這裡最好不過了。」

  王熙問道:「什麼事?」

  薛均道:「我們方才在外吃飯,聽到有人詆毀先生。」

  「誰?」

  「就是武崇文他們。」

  令狐寶娣道:「他們說咱們學院不敢去參加他們的歌詠大賽,說咱們先生就懂得一些旁門左道,對詩賦是一竅不通,乃沽名釣譽之輩。」

  崔孤兒道:「我們自然不服,就與他們爭論了起來。」

  皇甫僧念微微皺眉,道:「所以你們就答應要去參加那歌詠大賽。」

  「嗯。」

  幾人齊齊點頭。

  李誡滿聽罷,頓時就是慌了,「你們可也真是糊塗,中了他們的激將法。」

  崔孤兒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道:「我知道他們是在激我們,但我們若是灰溜溜的走了,那豈不是說咱先生是沽名釣譽之輩。」

  王熙很是鬱悶道:「先生還需要證明嗎?」

  令狐寶娣委屈巴巴道:「我們可是有說的,但他們卻讓我們隨便作詩一首,只要押韻便可,我們。」

  說到後面,他是尷尬的直撓頭。

  廢物!

  王熙暗自罵了一句。

  薛均大咧咧道:「咱確實不會,所以當時酒樓的人全都在笑話咱們,咱們只能應戰。」

  崔孤兒急急道:「先生如此有才華,區區小詩,豈能難倒先生,先生教我們幾首,我們便去為先生討好公道來。」

  王熙氣得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深吸一口氣道:「這樣,你們先自己去打掃教室,等先生寬恕你們再說。」

  「是。」

  幾人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這麼聽話?」

  王熙都有些呆住了。

  皇甫僧念淡淡道:「這幾個傢伙明顯是知道自己闖了禍,故此才那麼說的。」

  王爽撓著頭道:「現在可咋辦?作詩咱可是真不會。」

  皇甫僧念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不去參加。」

  王熙瞧了眼皇甫僧念,「這不像你的性格?」

  皇甫僧念道:「相比起當縮頭烏龜,我更討厭失敗,且明知會失敗。」

  說罷,他又看向王熙,「難道你還會作詩?」

  「我當然不會。」

  王熙搖搖頭,又道:「我們對外就說,先生自認不會詩賦,故而不去參加歌詠大賽,這也符合無名先生的性格。」

  王爽道:「那多丟人,往後咱遇到武崇文他們,還能抬得起頭麼。」


  李誡滿道:「可不是麼,孤兒他們當場應戰,轉而我們又不去參加,可真是太丟人了。」

  皇甫僧念也是眉頭緊鎖。

  想想也確實可怕。

  之前武崇文他們幾番吃癟,可正憋著一口惡氣,若是臨陣退縮,讓他們逮住機會,不得讓他們嘲笑一整年。

  到底他們可都是年輕氣盛。

  王熙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這詩詞歌賦,他腦子裡有得是,畢竟當下李白、杜甫、白居易都還沒出來,更別說後面還有蘇軾、李清照。

  千古絕句,真是信手拈來。

  但問題是,詩賦是要有意境的,不可能望著太陽寫出「床前明月光」,這也太離譜了。

  關鍵,還是解釋不通。

  音律、戲曲,這些都還好解釋,畢竟這都是不入流的,是市井文化,而且他們這些紈絝就愛這些,常年受這些薰陶,恰好天賦異稟,就能一鳴驚人。

  但是要說詩賦,這可是代表著當下最高學問,文學殿堂中最為璀璨的明珠,就沒有辦法用天賦去解釋。

  那麼到時他們就只能假借陶莫之名,而這將會帶來無盡的麻煩,因為戲曲是新出來的,大家都不懂,就還好糊弄,但是詩賦的話,懂得人太多,到時他們來一首千古絕句,一鳴驚人,必然會引來許多文士上門求教,陶莫鐵定穿幫,這方面,老陶就是再努力做作業,也是補不上的。

  要是不去的,又傷士氣,尤其是會影響到,陶莫在學們心中的形象。

  這也是很要命的。

  這一群學生全都是紈絝子弟,陶莫能夠壓得住他們,那就是憑藉高人的形象。

  尤其是當初,陶莫利用戲曲讓他們重返酒樓,這令他們無比崇拜,對於先生,那是言聽計從。

  這也是要維持的。

  不然的話,這學院就開不下去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

  王熙道:「但是詩賦咱們都不行,所以還得另想辦法。」

  李誡滿道:「這詩賦可是玩不了巧的。」

  王熙道:「我知道,所以你沒看我現在很鬱悶麼。待會以老陶的名義,讓他們去掃茅房,MD,盡給我們添亂。」

  王爽直點頭道:「這得掃三天,一天還不行。」

  王熙點點頭,又道:「此外,咱們對外還是放出一些消息,先生為人低調,故而不想去參加歌詠大賽,等到他們咄咄逼人,咱們再勉為其難的接受。」

  皇甫僧念道:「相比起這歌詠大賽,李林甫那邊才是大事。」


  王熙點點頭,又道:「這你們倒是放心,我心裡有數,畢竟這是我們最為擅長的。」

  隔日,王熙剛剛出門,準備去上學,可是剛剛出得大門,便見到一輛馬車停在對面,車簾掀開,但見李林甫朝著招招手。

  這麼心急嗎?也對,這個機會對於他而言,確實非常重要。王熙立刻走了過去,行得一禮,「李叔叔是來找我爹的麼?」

  李林甫笑道:「李叔叔是來送你去上學。」

  「啊?」

  「先上車再說。」

  「哦。」

  上得馬車,李林甫便道:「雀兒,你這般聰明伶俐,應該知曉李叔叔是為何而來吧。」

  王熙眼眸轉了轉,嘿嘿道:「李叔叔定是為那唐戲而來。」

  李林甫笑著點點頭道:「雀兒果然聰明,昨日先生暗示交由你們來抉擇,不知雀兒有何想法?」

  王熙煞有其事道:「不過李叔叔,昨日你可是說錯話了。」

  李林甫一驚,「說錯話了?」

  「嗯。」

  王熙點點頭,「我家先生素來低調,可是最不喜出風頭,昨日還有傳言,說咱家先生只會旁門左道,不懂詩賦,但我家先生,卻吩咐我們,不能與之人爭辯,且表示不想去參加。

  可是李叔叔昨日卻又是唐戲,又是什麼外賓,這可惹得先生不開心,先生之前讓我們去酒樓演出,為得是行善,可是有教育意義的,但若去給那些外賓表演,為得是名利,先生當然不是很喜歡。」

  李林甫忙解釋道:「我這麼做為得是王爺,而不是想出風頭。」

  說罷,他又重重一嘆,「不過這也怪我未有深思熟慮,之前若與你商量一番,就不會惹得先生不開心。怪我!怪我!」

  說著,他是只拍腦門。

  這演技真不愧為大唐第一影帝。

  李林甫表面是在責怪自己,但是實際上則是暗捧王熙。

  王熙當然是順著演,嘻嘻笑道:「不過李叔叔也莫要擔心,我已經說服了先生。」

  「是嗎?」

  李林甫很是欣喜道:「不知雀兒是如何說服先生的。」

  「很簡單,就是行善啊!」

  王熙道:「李叔叔可以將那晚會,變成慈善晚會,鼓勵那些外賓捐錢,這不就行了麼!」

  慈善晚會?這法子好,師出有名,又可名利雙收,真不愧是無名先生。李林甫聽的是目光急閃。

  王熙道:「李叔叔以為如何?」


  李林甫一怔,忙道:「可行,可行,李叔叔認為這大為可行。」

  而王守一、皇甫尚德他們在安業署擴大職權後,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而這都是王熙他們所期望見到的。

  得給他們一個努力的平台,不能總是推一下,就走一步,得發揮他們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而當下對於安業署而言,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在全國執行任務。

  皇甫僧念已經將他們的計劃,告訴皇甫尚德,也就是以借的名義,去幫助那些隱戶,但如果他們能夠連續三年交稅,便不用還這錢。

  並且還將借錢的壞處,告知他們。

  借錢就得去要債,你派誰去要,如果讓地方官吏去要,你能保證他們不多要,萬一有害群之馬,引發民怨,必將得不償失啊!

  王守一、皇甫尚德都覺得有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又去跟宇文融商量。

  「此法倒是可行。」

  宇文融點點頭,又道:「不過這可得拿出不少錢來,我可是做不了決定,還得由陛下來定奪。」

  皇甫尚德忙道:「那就有勞擴地使了。」

  「且慢。」

  宇文融手一抬,「這是你們安業署的事,還是得你們自己去跟陛下說。」

  王守一與皇甫尚德相視一眼。

  宇文融笑道:「無論是陛下,還是張相公他們,都還是希望我們能夠相互監督,倘若只有我一張嘴說話,只怕大家都會亂想。安業署成立也有些時日,我倒是覺得這道摺子,是上得恰到好處啊!」

  「擴地使言之有理啊!」王守一點點頭。

  又聊得一會兒,宇文融便告辭了。

  他一走,王守一便是罵道:「這隻狐狸,可真是不容易糊弄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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