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划水摸魚躺平
第121章 划水摸魚躺平
紅袖得知就在學院裡面,便起身跟著王熙去到前院。
「真是暖和。」
入得屋內,就覺一股暖意襲來,偏頭看去,但見此屋與所有的房屋構造都不同,裡面竟有一個敞開的大火爐,木柴在裡面燒得噼里啪啦作響。
紅袖不禁好奇上前去,「這火爐可真是奇特,門兒雖是敞開的,可這煙都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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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笑道:「這可是先生設計的,咱學院恁地大,可就只有兩間屋子配了這火爐,一間當然是先生用的,還有就是這間。」
「想不到你們還藏著這麼一個好地方。」紅袖故作生氣道。
王熙嘿嘿道:「當時咱也不知道會招這麼多人進來,我們是打算留著自個用的,不過現在當然是給老師用。」
紅袖道:「還是免了,可別到時惹得小滿他們生氣。」
「老師放心,他們就交給學生來解決。」
王熙又道:「老師請坐,請坐。」
紅袖瞧了眼那鋪著貂絨,樣式奇特的椅子,「這椅子怎麼坐?」
「啊?」
王熙愣了下,「隨便坐就行。」
說罷,他直接一屁股坐上去,然後半躺著,頓時一聲呻吟,「真是舒坦。」
「這成何體統。」
紅袖螓首輕搖,拿著鋪墊放在火爐旁,「老師坐這就行。」
便是跪坐在鋪墊上。
王熙見罷,也只能拿個鋪墊,跟著跪坐在火爐旁,突然眼眸子一轉,「老師,要不喝點酒,暖暖身子。」
紅袖微微蹙眉,道:「王小雀,這到底是學院,平時還是不要喝酒。」
王熙道:「咱學院一直都能喝酒的。」
紅袖道:「老師也管不住你們,你喝便是,老師不喝。」
王熙鬱悶瞟了眼,邊上那精心準備的爐火午餐,道:「老師不喝,學生一個人喝也沒意思。」
紅袖美目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又道:「那我們先看看這拼音能不能行。」
「哦。」
王熙趴在矮桌上,一手托腮,直盯盯地看著紅袖。
紅袖輕嗔道:「你這般盯著老師作甚?」
王熙道:「準備學習啊!」
「???」
紅袖白他一眼,拍了他的手臂,「讓讓。」
王熙坐直身體,紅袖立刻將捲軸往矮桌上展開,指著上面的內容,「要學習,就看這。」
「哦。」
王熙點點頭,但眼睛還是盯著紅袖。
紅袖道:「你要不學,老師可就走了。」
「學學學。」
王熙立刻擺正姿態。
一個時辰後。
「老師,你可真是厲害,在這麼短的時日內,便能賦予每個符號最完美的音調。」
王熙拿著那捲軸,是不敢置信道。
紅袖卻是沮喪道:「可不及你厲害,不到一個時辰,便能融會貫通。」
說罷,她又道:「王小雀,其實你天賦極高,若是好好學習,將來定能大有出息。」
王熙立刻道:「老師,不瞞你說,其實我也一直都認為自己骨骼驚奇,乃是那萬里挑一的天縱奇才,都是國子監那些老兒不懂得教學,如今果真證實這一點,老師可比那些老兒強多了。」
紅袖好氣好笑道:「分明就是你自個懶,不愛學習,哪能怪得了國子監的博士。」
王熙道:「我在國子監還不敢喝酒,在這裡天天喝,怎還學習進步了。」
紅袖遲疑片刻,道:「那是因為先生施教有方。」
王熙道:「那老師教我,我也學得極快,這又如何解釋?」
「?」
紅袖竟不知如何回答。
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王熙又道:「老師,教了那麼久,應該也餓了吧,正好,學生還準備了一些吃的,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
他不說,紅袖倒也不覺得,他這一說,還真覺得有些餓,點點頭,但旋即又道:「但不喝酒。」
她還是無法接受在學院裡喝酒。
「那那就喝茶吧。」
王熙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來。
「這麼豐盛。」
紅袖不禁詫異道。
王熙嘿嘿道:「咱學院的飯菜,向來都豐盛。」
李誡滿他們哪裡想得到,好不容易才將王熙給排擠走,卻給了王熙一個與紅袖獨處的機會。
不僅僅是他們沒有想到,就連王守一也沒有想到,想著自己在家喝酒吃肉,兒子在外吹風受凍,心裡就覺莫名的快樂。
可算是讓這小子受了苦。
真心不容易啊!
王家。
「全由雀兒他們去,又不讓人看著,你當真放得了心?」
薛國公主很是擔憂道。
王守一道:「他們是去行善的,又不是去遊玩,能有什麼事。」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長安這地界,到處都是親朋好友,我若往那邊一站,許多人都會上門在打探消息,到時我也難做啊。讓雀兒他們去,反而不容易出事。」
薛國公主稍稍點頭,這事關乎著所有權貴們的利益,而王家本就是貴族,王守一要出面,不用懷疑,一定有很多人來打探消息,但想著王熙、李誡滿這些傢伙,又覺得非常不靠譜,兀自憂慮道:「但是他們能辦好此事嗎?」
王守一道:「尚德讓僧念去看著的,那孩子雖然性格是有些執拗,但心思縝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
話音未落,就聽得外面一陣嚷嚷,「娘,孩兒回來了。」
片刻,便見王熙跑入堂內。
「爹爹,你怎麼在這?」
「你小子怎麼在這?」
父子倆一對眼,便是異口同聲道。
王守一立刻又道道:「你們不是去郊外行善了嗎?」
王熙張口便道:「是先生讓孩兒留院,負責協助紅袖老師準備戲曲。不過爹爹,咱學院只是去行善的,那隱戶歸籍可是你們安業署負責的呀,你怎在家裡啊!」
王守一不知如何解釋,只能惱怒道:「你小子怎還管到爹爹頭上了。還有,你知不知道這事可是對爹爹非常重要,你小子卻一點也不上心。」
王熙道:「所以孩兒以為爹爹會親自出面,怕去了,又惹爹爹不開心,給爹爹添麻煩,索性就在學院待著。」
薛國公主對這對父子是徹底無語了,搖搖頭,站起身來,出了大堂。
王熙立刻道:「爹爹,你惹的娘都生氣了。」
王守一道:「分明就是你惹的?」
王熙道:「怎麼是孩兒惹得,孩兒到底也是聽從先生的安排。」
王守一眼看說不過,「你小子還敢頂嘴,是欠收拾吧。」
「爹爹,孩兒去安慰娘了。」王熙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他當然沒去找薛國公主,而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張口就嚷嚷著。
「花黛玉!花黛玉!」
「奴婢在。」
花姐快步入得院內,歡喜道:「少郎急著找奴婢什麼事?」
「發財回來了麼?」
王熙急急問道。
花姐神色一變,又扯著嗓子道:「原來少郎急著找奴婢,竟是為了他人,好讓奴婢白高興一場,既然少郎是惦記著那發財,那何不去問發財。奴婢這就退了。」
「???」
王熙人都傻了,大姐,我特麼見到王發財,還用問你麼?
隔牆忽聞一個嘶吼聲,「發財還沒回來。」
嚇得王熙一哆嗦,捏了一把汗,「要命啊!」
直到傍晚時分,王發財才回到院裡。
「少郎,你找小人。」
「事情辦得怎麼樣?」王熙問道。
王發財道:「非常順利,如今個個鄉村都在議論此事,許多隱戶都很動心,他們現在都在觀望,那些已經自首認罪的隱戶,會否惹上官司。」
王熙笑著點點頭:「幹得不錯,沒有令我失望。」
他們父子成天划水摸魚,可是愁壞了那宇文融,這宇文融絕對是當代卷王。
天天派人去各處盯著,他之前是擔心王守一搶了他的差事,而如今他是擔心,王守一會壞了他的大事。
明年他肯定是要走馬上任,全權負責改革變法。
就怕王守一將這事弄得是一團糟,給他留下個爛攤子。
「宇文兄。」
「是武祭酒啊。」
放衙之時,剛準備回家的宇文融,突然遇見武信。
武信走了過來,打量了下宇文融,「宇文兄怎麼愁眉難展,莫不是遇到什麼難事。」
「難事倒不怕,這事再難,也會有解決之法,怕就怕遇到渾人啊。」宇文融嘆道。
「渾人?」
「就是那祁國公。」
宇文融嘆了口氣。
武信聽罷,不禁目光閃動了幾下,道:「聽聞最近無名學院是大張旗鼓的行善,也不知道這事辦得怎麼樣?」
宇文融沒好氣道:「一群紈絝帶著宮妓,跑到郊外吃喝玩樂,你說能怎樣?」
武信道:「這不大可能吧。」
宇文融道:「我的人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那些小子全都是帶著火夫和一整頭羊去的,天天待在屋裡吃喝玩樂,每天都是醉醺醺的回家,據說每個地方也就去了三四個隱戶。」
武信試探道:「那安業署就沒管麼?」
「那就更別提了。」
宇文融連連擺手道:「安業署是在城外,但不管是祁國公,還是那皇甫尚德,至今連城門可都沒有出過。」
說罷,他又壓低聲音道:「根據祁國公所言,他就是怕得罪人,故此想著讓無名學院來處理此事。」
武信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低聲道:「這不是好事麼?」
宇文融瞧他一眼,哀嘆道:「我知你想說什麼,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現在就怕那群紈絝壞我大事,這事到底最後還是得我來主持,他們要是弄得一團糟,我到時候又如何處理?」
武信卻想,若是真能壞了大事,那可就好了,陛下再也不會啟用那王守一。
從這事便可見,二人的目的,其實是有大的區別,雖然他們之前都期待王守一出錯,但宇文融是怕王守一來搶自己的差事,卻沒有想到王守會這麼廢物,連看都不看一眼,這就離譜了。
而武信在乎的僅僅是王家,其它都不重要,王守一表現的越廢物,他越是開心。
正當這時,一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宇文御史,請留步,請留步。」
宇文融回頭看去,見是自己安排在郊外的巡查員,心中一凜,立刻轉身快步迎上前去,「莫不是郊外出了事。」
那人先是點點頭,旋即又是急急搖頭。
宇文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那人這才言道:「是出了事,不過不過是好事。」
「好事?」
「今兒一早開始,大量的隱戶前往無名學院的行善之地認罪自首。」
「什麼?」
宇文融道:「你確定這是真的?」
「真的。」
那人道:「全都是小人親眼所見。」
武信眉頭一皺,道:「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不是的,我們也怕是誤會,還特地派人去調查了一番,就是附近的隱戶,不會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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