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第119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取消歌詠大賽?」
聞此言,武信不禁是大吃一驚,我特麼就只是想抱怨一下,你直接讓我揮刀自宮。
你莫不是投敵了?
他對於這歌詠大賽可是寄予很大的厚望,故此現在連日期都還未定,就是希望能夠辦得精彩、圓滿。
雖然目前遭遇到紅樓夢的降維打擊,但讓他放棄,那是萬萬不可行的。
這對於武家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
李林甫卻是笑著點點頭。
武信道:「這如何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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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呵呵道:「武祭酒,這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只要你打算取消這歌詠大賽,這歌詠大賽必然是取消不了的。」
武信微微皺眉,似乎明白什麼,可又不太確定道:「你的意思是?」
「博取同情。」
李林甫是胸有成足地笑道:「那紅樓夢雖然吸引人,但是在多數人心裡,那不過是趣味,是不可能替代詩賦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只要武祭酒放出消息,打算取消這歌詠大賽,便立刻會獲得大家的同情,不僅僅是在士林,還包括朝中,甚至於扭轉輿論。
將輿論又集中在這歌詠大賽上面。」
武信聽得目光急閃,連連道:「可行,可行,李中允這一招置之死地而後生,可真是妙不可言啊!」
又是拱手道:「真是多謝李中允。」
李林甫卻是擺擺手道:「武祭酒切莫這麼說,當初我幾番獻策,都未能如願,唉林甫也是深感愧疚啊。」
「哎!」
武信趕忙道:「李中允可千萬別這麼想,那事怪不得你,誰能想到陛下會如此鍾意這戲曲,只能說天意如此啊!」
頓了頓,他又問道:「對了,李中允可有見過那嗣濮王和祁國公?」
李林甫道:「前幾日與他們見過一面。」
武信問道:「李中允覺得此二人如何?」
李林甫搖搖頭道:「一個文盲,一個書生,都不足為慮。前幾回,他們能夠涉險過關,我估計其中無名先生是功不可沒。但可惜的是,暫時還未有機會能見識那無名先生。」
武信點點頭道:「我也是這般認為的,那無名先生真是深不可測,憑藉一出紅樓夢,就為祁國公攬得美差。」
李林甫卻是笑道:「是不是美差,也得分人啊,落在有能力的人手中,自然是美差,但是落在祁國公手裡,可就不好說了。」
武信道:「可莫要忘記,他後面還有無名在。」
李林甫道:「那也不好說。這事要是辦得好,隱戶歸籍,可就得要田地,那不都得要了朝中顯貴們的命麼,而且這還會搶奪宇文融的風頭,可要是辦不好,呵呵,估計陛下就再也不會給他機會。
所以,我一直不覺得,這是一步妙棋。」
武信稍稍點頭,道:「其實最近我一直在打聽此事,可是直到如今,那安業署兀自沒有動靜。」
李林甫笑道:「武祭酒莫要為此操心,這裡面的水可是渾的很,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泥足深陷,最好還是靜觀其變,無論他們成與不成,都將會惹來麻煩啊!」
武信點點頭道:「李中允言之有理。」
可他哪裡想得到,李林甫是在兩頭下注,他現在反而不希望,這兩邊斗得太狠,以至於他沒有輾轉騰挪的空間。
他現在要穩住武信,將心思放在歌詠大賽上面,而不是成天想著去跟無名學院作對。
正聊著,忽聞樓內傳來一陣嘈雜聲。
李林甫側耳一聽,呵呵道:「這麼快就結束了嗎?」
武信趕忙道:「倒是擾了李中允看戲的興致。」
李林甫忙道:「無妨!無妨!我已經安排了人在裡面幫我記著,若是看不到詞,這譜曲也難啊!」
武信道:「那我就在此靜候李中允的妙曲。」
雖然大家都已經非常習慣這什麼「欲知詳情」,「下回分解」,但是你時隔半月,結果說得跟以前一樣多,甚至都不如以前。
這可是令在場的紅樓迷是難以接受的。
你可知道這半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你又可知道,我們是多麼思念黛玉和寶釵嗎?
結果,就這?
全都不買帳!
眼看著酒還未冷,說書就要結束了,樓內立刻是炸了鍋。
台上的韓小虎和竇鍔,也愣在那裡,這可不是一鮮絕,可以完全無視他們的抱怨,這裡可是東市,在坐的全都是他們的叔叔伯伯。
張淮也未有想到,今兒會這麼短,頓時也是慌了神,一臉苦逼地看著王熙。
「莫慌!莫慌!」
王熙拍了拍張淮的胳膊,然後上得台去。
韓小虎、竇鍔見王熙上來,趕緊開溜,遇到麻煩,自然是兄弟先上。
這兩個不講義氣的傢伙。王熙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後朝著四周拱拱手,朗聲道:「見諒,見諒,各位叔叔伯伯,還請見諒。」
後面這句「還請見諒」,幾乎是喊出來的,樓內才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中年男人道:「賢侄啊,非叔伯們不講理,而是你們這一下就歇半月,結果卻只講這麼一點,這不是在戲弄人麼?」
「你們還有沒有將我們這些叔伯放在眼裡。」
「至少也得再講一回。」
「不錯,不錯,再講一回,否則的話,有你們好受的。」
「哎喲!小侄哪敢戲弄各位叔叔伯伯。」
王熙又趕緊拱拱手,然後道:「諸位叔叔伯伯應該都知曉,我們此番出門,是為義演,所以這最終目的,還是要去幫助那些有困難的隱戶,而非是打算以此來謀生。」
此話一出,不少人是面面相覷。
可見他們都已經完全忘記這茬,之前大家都在議論紅樓夢,早就將此事忘到九霄雲外。
是哦!
他們好像是在做善事。
這時,只聽一人道:「那你們就應該多多來演,如此才能夠得到更多錢財,去幫助那些窮人。」
「說得是,行善事,哪還能偷懶。」
「這樣,你們再多說一回,然後去找店家,多要一場的錢,我們都支持你。」
張淮人都傻了。
還能這麼操作嗎?
憑什麼啊!
可要真如此,這錢他還真得給,畢竟在座的全都是老主顧。
王熙瞧了眼那人,然後笑著點點頭道:「多謝郭叔叔為我們考慮,但其實我們已經是在盡力多演出,只是這故事並非是事先就寫好的,我家先生也還在創作中。
小侄想說的是,若要分輕重,行善自然是在先,說書在後。
我家先生認為,如今已入寒冬,也是農閒之時,許多隱戶應該都在考慮來年該做如何抉擇。
此時行善,乃是最佳時機,故此我們最近不但要排練說書,還得為行善做準備,故而準備甚少,也無法說太多。」
眾人聽罷,頓時也覺他說的合情合理。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窗口,來年要是種子種下,隱戶是不可能願意歸籍。
雖有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
王熙又趕緊趁熱打鐵道:「但還請諸位叔叔伯伯放心,待此事忙過後,我們定會多講一些,來答謝大家對紅樓夢的喜愛,以及對我們義演的支持,而且,我們還在籌備紅樓夢的戲劇,明年大家就能夠看得到了。」
「紅樓夢戲劇?」
「正是。」
「我們之前只聽聞那什麼三國戲劇,紅樓夢也能編成戲劇?」
「當然可以,而且比那三國戲劇還要精彩?」
「不知何人演林黛玉,是紅袖嗎?」
「呃不是。老師只是負責音律和台詞。具體人選,暫時還不便透露。」
有了戲劇這個大餅,這些紅樓迷稍稍得到一些安慰。
然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無論是百花樓,還是一鮮絕,都在說著同樣一番話。
顯然,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其目的很簡單,就是為接下來的行善做宣傳。
他們是要用錢財,將那些隱戶給勾引出來,這必須得做宣傳。
但又不能太過明顯,故此他們故意引來大家的抱怨,然後再拿行善來做解釋。
不得不說,這效果是非常不錯。
大家猛然想起,他們是在義演,是要做善事的,但是想著這一群紈絝去做善事,這真是太有話題了。
而且,隱戶歸籍,也是目前朝廷最大的事,其中涉及到土地兼併和稅法改革,等等。
本也是極具話題性。
二者相結合,當天這個話題就被炒了起來。
聊著聊著,大家才想到,這無名學院到底只是一個學院,他們怎麼去跟那些隱戶打交道?
這個和賑濟災民,可是兩回事。
誰是隱戶?
他們籍地是在哪?
這些都在朝廷手中,你無名學院辦得了這事嗎?
人們這才想起,好像長安多了個安業署。
問題是,這安業署又在哪裡?
好像從來沒有人見過,還是等到這話題炒作起來,大家去找了,才發現這安業署是在城外一個小院子裡,而且是一個驛站改的,據說裡面也就三五個小吏。
這……。
隱戶那麼多,你安業署就這規模,你們是來搞笑的嗎?
漸漸地,大家對此事,越來越感興趣。
瞧他們是如何安業。
可他們哪裡想得到,這是王家父子互相玩得小心思,王熙是希望王守一努力上進,但是擅於藏拙的王守一,卻希望兒子為自己探探路,看看這裡面到底有多兇險。
他再謀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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