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做人要乘十
第118章 做人要乘十
清晨。
王熙剛剛來到學院,正好遇見皇甫僧念。
「僧念,這麼冷的天,你怎麼走路?」下得馬車的王熙,見到皇甫僧念步行往這邊走來,不免問道。
皇甫僧念道:「在想一些事,不想坐馬車。」
「什麼事?」王熙問道。
「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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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往院內行去,皇甫僧念道:「昨日我爹仔細詢問過關於隱戶歸籍一事。」
「他們終於有所動作了。」王熙笑道。
皇甫僧念笑道:「那你猜猜他們的動作是什麼?」
王熙問道:「什麼?」
皇甫僧念未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地看著王熙。
王熙瞧他片刻,沉吟道:「不會是想都讓我們來做吧。」
皇甫僧念詫異道:「你如何想到的?」
「操!」
王熙罵得一聲,「虧我們還在暗中想辦法協助他們,給予他們歷練和信心,結果他們卻想當這甩手掌柜,可真是豈有此理。」
皇甫僧念道:「但這回可能不一樣。」
王熙問道:「什麼不一樣?」
皇甫僧念道:「從我爹的語氣來看,他們希望由我們來出面,可能是擔心觸及到其他人的利益。」
王熙道:「關於這一點,我也跟我爹談過,得罪人的事,就交給宇文融去處理,他們蹭一點功勞就行,哪會得罪人。」
皇甫僧念道:「但是咱爹比咱預計的還要謹慎,所以,他們就尋思著,苦活咱們干,功勞算他們的。」
王熙聽罷是哭笑不得,「看來我們都是親生的。」
說罷,他稍稍思忖一會兒,「罷了,罷了,咱們就先給他們打個樣,等到治理全國時,他們總不可能還都交給我們。」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那就不能再等下去,目前可是最好的時機,此時既是農閒之時,又是寒冬之日,如果等到開春,隱戶將種子種下,他們可能更加不願意歸籍。」
王熙道:「這錢與人,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到時我家的隱戶,會幫助宣傳歸籍的好處,同時起得示範的作用。
但他們不會耗費我們的錢財,而是會直接加入我們呢的作坊,我們的錢財可以去儘量幫助那些真正有需求的隱戶。」
皇甫僧念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王熙道:「等明兒演出完,就立刻行動。」
皇甫僧念點點頭。
二人一邊交談著,一邊來到教室內。
如今天氣漸冷,那大課堂是沒法用了,故此最近大家都在教室裡面排練。
「僧念來了。」
「僧念早!」
「???」
王熙只覺自己被忽視了,好像沒有一個人跟他打招呼,重重咳了一聲,「喂!你們難道就沒有看到雀師兄嗎?」
「!」
又是一陣無視後,只見大家各自排練起來。
王熙眨了眨眼,納悶道:「僧念,我今兒是隱身了麼?」
皇甫僧念瞧了眼大家,又瞧了眼王熙,然後默默走開了。
「靠!你什麼意思?」
王熙只覺自己突然被孤立了,直接走到在那裝模作樣背台詞的李誡滿的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小滿,你也看不到我麼?」
李誡滿道:「我們當然看得到你,就是你眼中就只有小師妹,哪有咱們這些兄弟呀!」
「是呀!」
薛均酸溜溜道:「雀哥兒今兒怎有心情上咱們這來,不去那妝容室麼。」
原來是因為這事啊!王熙眨了眨眼,突然張望起來:「對呀!我怎麼上這來了,都怪僧念,帶著我往這跑,抱歉,抱歉,打擾各位了,失陪!失陪!」
便是轉身往外要走。
哪能讓他走啊。
薛均、崔孤兒他們一窩蜂衝上去,又將王熙給拉了回來。
「雀哥兒。」
薛均抱怨道:「你也太不厚道了,一個人霸占所有的小師妹。」
「可不是麼,現在小師妹心中就只有雀哥兒,都不將咱們放在眼裡,碰到咱們就問,知道雀哥兒在哪麼?」令狐寶娣扭著肥軀,學著玲瓏嬌滴滴地說道。
最近王熙憑藉著妝容術,與小師妹們打得是一片火熱,這可是將他們給嫉妒壞了。
以前狼多肉少,大家各憑本事,你跟老師親近一些,那咱沒怨言。
如今一個蘿蔔一個半坑,完美的比例,你特麼又全占了,這真的是有異性沒人性啊!
換誰都生氣啊!
「誰占了!」
王熙解釋道:「我是在教師妹們妝容術,師妹們打扮的漂漂亮亮,便宜的不還是你們這些牲口麼。」
韓小虎鬱悶道:「可師妹現在都不正眼看咱們。」
「可不是麼,都沒機會說上幾句話。」李侗鬱悶道。
王熙道:「吶,可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過兩天,先生就會安排我們去郊外行善,也就是幫助那些隱戶。
到時師妹們也會去幫忙的,而且是兩男兩女的經典組合,又是在郊外,保護師妹們的重任,就全都交給你們。而且師妹們可都是喜歡那些心地善良,樂善好施的人,你們可得把握住這絕佳機會。」
薛均眨了眨眼,忐忑道:「雀哥兒,我啥事都做過,可就沒有做過這善事啊!」
韓小虎他們也是齊齊點頭。
他們這些紈絝,不欺男霸女可就已經行善了。
這尼瑪,我也是服了。王熙暗自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我們在師妹心中的形象,你們別看師妹現在跟我走得近,可是她們也都是時時刻刻防著咱,我們必須要扭轉這種形象,才能夠跟師妹們去心貼心,既然不會行善,那就去問呀,娘的,這要都不會,你們還泡什么小師妹,去平康坊花錢了事吧。」
薛均眼珠子一轉,點點頭道:「是是是,雀哥兒說得是,我們馬上就去學,不過你已經跟師妹走得那麼近了,那你就別去了,讓我們表現表現。」
王熙為難道:「這不好吧,大家都是兄弟,應該是有難同當。」
韓小虎立刻道:「兄弟才不忍見到雀哥兒這般辛苦。」
王熙吸了一口冷氣,「兄弟們這般待我,那那好吧,那到時小滿帶隊,我就不去了。」
「就這麼定了。」李誡滿立刻道。
「不過在此之前,先將明兒說書的事弄妥,可別出了岔子。」
「放心吧,這些天,我們天天練習,早已經是倒背如流。」
「那就好。」
時隔半月,大家終於等來了紅樓夢最新一回,從早上開始,各大酒樓就處於爆滿的狀態中。
外面則是處於萬人空巷的狀態。
當大家見到無名學院的車隊經過時,眼淚都快掉了下來,你們你們這些臭小子,知道知道我們最近是怎麼過的嗎?
黛玉!
寶釵!
可真是想死我們了。
當學生們出現在台上時,還未張口,便是掌聲雷動,那場面真是可催人淚下。
張淮見到這麼一幕,不免笑聲向王熙道:「王少郎,其實其實貴院可以多演一兩天,我我也願意多捐一些錢。」
王熙道:「多演是不可能多演的,但你們倒是可以多出一點錢。」
張淮差點吐血。
你買賣做的,跟打劫有何區別?
王熙道:「就是半月一場,我們還得排練紅樓夢的戲曲。」
張淮聽得目光急閃,忙道:「說到這戲曲,小人正想跟少郎談談。來來來,少郎這邊請,這邊請。」
便是急急將王熙請到一扇窗戶前,指著遠處一間大院,「少郎可識得那地?」
王熙舉目看去,凝神一想,「好像是安濟寺。」
「正是。」
張淮又道:「最近幾年,朝廷不是一直在關閉一些寺廟麼,如今那寺里已經沒了和尚,那地也準備賣,只要少郎你一句話,我就將那地給買下來。」
武則天時期,大興寺廟,這倒也沒什麼,問題就在於,寺廟占了很多土地,現在均田制都維持不下去,李隆基為求土地,開始找各種藉口瘋狂打壓寺廟,反正是能關則關,將那些土地全部沒收。
總之,每項政策的背後,全特麼是利益。
王熙道:「啥意思?」
張淮道:「咱這樓里說說書還成,但若是演戲曲,可就小了點,只要少郎保證,將紅樓夢的戲曲,放在我這裡演,我就立刻將那地給買下來,專門打造一個戲台。」
王熙笑道:「你倒是考慮的挺周詳,但是我們的演出可都是義演,看的是善心,而不是細節。」
張淮五指一張道:「是說書價格的五倍。」
「五倍?」
王熙眨了眨眼,道:「老張,這你能回本麼?」
要知道如今說書的價格,就是他們平時請人演出的價格,再乘以五,真的就是天價。
張淮道:「這不用少郎操心,就說這價錢合不合適?」
王熙仔細一想,道:「十倍。」
張淮很是鬱悶道:「少郎,這五倍的價錢,已經是很高了,哪怕就是請子夜霓裳來,可也不用這麼多錢。」
王熙道:「所以你認為我們不如那子夜霓裳?」
「那那倒不是。」張淮咬咬牙,「十倍也不是不行,但只能在我這裡演。」
王熙笑道:「東市就只在你這裡,但我們還要在西市開一台。」
張淮點頭道:「行。」
這東市和西市的客戶本就不衝突。
對於這戲曲,他是志在必得,因為他現在已經被紅樓夢給綁架,因為在東市做買賣,錢只是其次,關係才是第一位的。
說書都這般轟動,到時戲曲一上,可想而知會怎樣的場面。
他若不拿下,但凡其它酒樓拿下,那他必將失去東市第一酒樓的地位。
王熙也是想通此理,才獅子大開口。
這年頭,誰特麼講情義。
然而,此時樓內還有一個人比張淮是更加鬱悶,這個人武信。
他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面,看得一會兒,便是滿腔鬱悶地離開了。
他今日是抱著僥倖來此,盼著冷卻半月紅樓夢,能夠稍微降降溫,可哪裡想得到,是更加火爆。
來到樓外,在馬車旁恭候的僕人,上前小聲說了幾句。
武信聞言,立刻上得馬車,只見車內坐著一人,正是李林甫。
「冒昧之處,還望武祭酒多多包涵。」李林甫拱手道。
武信道:「想不到李中允也來看這紅樓夢。」
李林甫道:「我本想來看看,尋點靈感,譜上幾曲,卻不想會在這遇到武祭酒。」
武信嘆了口氣。
李林甫問道:「武祭酒可是為歌詠大賽而來?」
武信點點頭,「如今歌詠大賽真的是到了無人問津的境地。」
李林甫道:「其實要破此局,只需一策便可。」
武信忙問道:「李中允有何妙策?」
李林甫道:「就是取消歌詠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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