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起風波
第87章 再起風波
如今大家都已經知道,皇帝只是鍾愛那戲曲,而不是說真的認同李嶠那套什麼文治武功的理論。
至於那些官員巴結李嶠,其實圖的也就是皇帝的愛好,想要從中投機。
其實就連李嶠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但他希望將這戲曲發揚光大。
一來,可以滿足皇帝的喜好。
二來,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打壓武家囂張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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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出大戲,只能說是防禦成功,保住自己沒死,但對武家並沒有什麼影響,這回就是要主動出擊,給武家造成傷害。
有道是,這來而不往,非禮也。
而進攻的點,就是要搶奪歌詠大賽的風頭。
目前為止,上至朝中,下至士林,所關注的,還都是詩賦方面的教育改革。
然而,令李嶠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其實無名學院已經影響到那歌詠大賽。
原因就在於,那些紈絝子弟為了分科考試,是到處鬼哭狼嚎,東市、平康坊全都成了重災區,令人叫苦不迭。
那些文人舞文弄墨,吟詩作賦,一般也就是在這兩個地方,因為這兩個地方,最能夠出風頭。
如今這還怎麼吟詩作賦。
無名學院的熱度也因此是持續攀升。
雖然多數是負面的,但負面的熱度,也是熱度,已經有不少人在關注無名學院的分科考試。
這都還沒有出招,就已經讓武家很是頭疼了。
這日正午,武信來到東市的一家小酒館內,雖然這酒館在東市,但規模算是非常小的,且裝潢也非常老舊,平時生意很一般,他們主要是服務那些大酒樓,如果那些大酒樓生意太好,他們就幫著做一些酒菜,但此時此刻,這裡面卻人滿為患。
武信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尋找什麼,突然,他目光鎖定在角落裡面一張小桌。
這時,店內唯一的酒保喘著氣迎上前來,武信擺擺手,示意他先別管自己,然後徑直走向那張小桌。
來到桌前,他拱手一禮,「張相公。」
這桌坐著的正是張說。
「是武祭酒啊。」
張說抬頭一看,見是武信,眼中有些疑惑,自己與他可沒什麼來往,又左右看了眼,忙道:「若是沒有其它位子,武祭酒不妨坐我這吧。」
「多謝!多謝。」
武信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來,旋即又問道:「張相公為何來此用餐?」
張說只是輕描淡寫道:「武祭酒不也來了嗎。」
武信故作哀嘆:「如今外面那些大酒館,全都是鬼哭狼嚎,實在是受不了啊。」
張說只是呵呵直笑。
那一嗓子嚷的,真是能讓他們感到崩潰,完全受不了,寧可窩在這小酒館圖個清靜。
如今張白手店,清一色都是紈絝。
張淮對此也沒有辦法,到底這些紈絝,也都有付錢的,他也不敢趕,更令人鬱悶的是,他們的父母全都是支持的,對此還很驕傲,天天塞錢,讓他們去練習,所以他還得請歌妓來領唱,不請那些紈絝就鬧事。
基於劣幣驅逐良幣的理論,那些文人雅士,達官顯貴,全都離開了。
武信偷偷瞄了眼張說,又道:「那無名先生雖然行事怪異,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調教那些頑劣子弟,確實有其獨到之法,令人嘆服,只是。」
話說至此,他欲言又止。
張說微微笑道:「武祭酒有話但說無妨。」
武信道:「張相公應該也知曉,陛下將教育改革一事,讓下官負責,下官便讓國子監組織歌詠大賽。最初大家熱情也都很高,但最近人人都在議論那無名學院,我怕這會誤了陛下的大事。」
張說捋了捋鬍鬚,道:「武祭酒也莫要擔憂,無名學院吸引的只是一些紈絝子弟,聲勢雖大,但也無大用。
而歌詠大賽卻是不同,能讓許多學生進入國子監學習,甚至於進入朝廷的視野。
二者孰輕孰重,大家還是分得清。此外,我最近也會頒布一些有關詩賦的規定,希望士林能夠多作一些我大唐風貌的詩賦。
到時無名學院的戲曲,就會淪為下九流,只是供大家取樂罷了。」
武信忙拱手道:「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正當這時,忽聽得碰的一聲響。
又聽得一聲呵責,「你這酒保是怎麼看路的?」
「哎喲!抱歉,抱歉,貴客見諒,小人真不是故意的。」
張說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個酒保收拾碗筷時,不小心撞到一個剛剛進來的顧客。
這小店就一個酒保,哪裡顧得過來。
又聽得一人道:「徐兄,你也莫要怪他,這裡這般擁擠,有些碰撞,也是在所難免的。」
「唉那無名學院可真是害人不淺,背書不應該在學院背麼,哪有跑酒樓來背書的道理。」
聽到這裡,張說微微皺了下眉頭,又道:「不過無名學院的這種做法,也確實給人帶來了一些麻煩,到時我派人去給予他們一些警告,別弄得整個長安城都雞犬不寧。」
他要重塑大唐風貌,還沒開始,你這就弄得烏煙瘴氣,那怎麼能行。
武信更是喜上眉梢,立刻道:「張相公親自出馬,無名學院定會有所收斂的。」
張說卻只是淡淡一笑。
這也是暗示武信,這可不是說為了幫你,而是就事論事,你也別在這裡恭維。
他當初可就是給武則天趕出去的,他能喜歡武家嗎。
傍晚時分。
「呀!是王少郎來了,請進,快快請進。」
剛剛準備關門歇業的白思詠見王熙突然來到,趕緊上前來,將王熙迎到後屋。
這時白凝素也走了進來,「你怎來了?」
「查帳。」
王熙道。
「查帳?」
父女二人大吃一驚。
王熙疑惑道:「不能查嗎?」
白思詠忙道:「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白凝素好奇道:「可是你為何突然來查帳?」
「查帳不突然,還能查到帳嗎?」王熙不禁笑道。
「是是是。」
白思詠連連點頭道:「少郎稍坐一會兒,我馬上現在就去取帳本。」
等到白思詠走後,白凝素低聲道:「我上回可是幫了你不小的忙。」
王熙點點頭道:「我記著的。」
白凝素又忐忑不安道:「你不會恩將仇報吧?」
王熙一翻白眼道:「當然不會呀,這純屬公事,我作為合伙人,來查查帳,這難道不是合情合理的麼。」
白凝素道:「要真是查帳,那當然是行的。」
「那就行了。」王熙笑道。
很快,白思詠便將帳本拿了過來,「這是這月的帳本,還請少郎過目。」
王熙接過來,翻了翻。
白凝素見他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忍不住道:「你當真瞧得明白?」
王熙只是微微一笑,未有與她爭論,過得一會兒,他搖搖頭道:「也沒多少長進,甚至還退步不少。」
白思詠忙道:「記得上回算帳時,我就與少郎說過,定是沒有最初那個月好,那個月許多人都圖個新奇,都來搶著喝,所以。」
「這不是理由。」王熙搖搖頭道:「是你們還不夠努力。」
白凝素道:「我們本打算去郊外賣酒的,是你說讓我們等先生的新酒。」
王熙道:「感情你就指望去郊外賣酒,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冬天行路人也少,又能賣多少錢,純屬吃力不討好,你就不會想其它的辦法麼。」
白凝素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卻是更增秀色,道:「你聰明,那你倒是想個辦法。」
王熙神色一變,一本正經道:「我看過你們的帳目,所有的消費,多半都是集中正午。」
白凝素詫異道:「你怎麼知道,這帳目上可是沒寫時辰呀。」
王熙道:「說你笨,你還不服氣,這還用看麼,誰吃飯不是正午來。」
白凝素這才反應過來,氣鼓鼓道:「既然如此,那有什麼可說的?」
王熙道:「正午來吃飯,是沒啥可說的,但是他們什麼時候走,可就有的說了。你們可以想辦法,將顧客吃飯的時辰延長,只要客人坐得越久,自然就消費的越多,這個道理,不難明白吧。」
白凝素卻也不傻,立刻道:「你不會是想讓歌妓來這裡駐唱吧?」
王熙笑道:「就你這店的規模,請名妓,鐵定虧本,可差一點的,又無法吸引顧客。」
「那你是何打算?」白凝素又問道。
王熙道:「先生最近又想出一種戲曲,有些類似於參軍戲,但又不僅限於此,大致就是兩個人講故事。」
「講故事。」
「對。」
王熙道:「放心,先生的故事,一定是非常吸引人的。」
白凝素急急問道:「是先生讓你來的?」
王熙道:「當然,你以為我閒著沒事,上這來查帳。」
「那你倒是早說呀!」
白凝素登時氣不打一處來,嘀咕道:「還在那裝模作樣查帳。」
王熙得意洋洋道:「這可是我自個想的,就是為了讓你們很深刻的理解先生的用意。」
這餿主意當然是你想的。白凝素道:「瞧得出來。」
白思詠趕忙道:「小人何德何能,能讓少郎如此用心良苦。」
王熙搓著手道:「最近不是在演戲麼,就當是鍛鍊下自己的演技,呵呵而且,我這也不是免費演的,到時你們可是要付錢的。」
「還要付錢?」
父女二人異口同聲道。
他們的語氣,讓王熙感覺自己都快成了王扒皮,「這有什麼不對嗎?」
白思詠為難道:「少郎,就小店這營生,哪裡請得起各位少郎來表演,使不得,使不得。」
王熙道:「哇老白,說到錢,你就使不得了,可真是比小白還要吝嗇。放心,不會讓你們虧本的,我們一定能夠幫助你們吸引更多的顧客,同時讓顧客消費更多。」
白凝素好奇道:「你們這麼缺錢嗎?」
王熙道:「是先生讓我們做善事,我們所得的錢,都將捐給那些窮苦百姓。」
「做善事?」
「嗯。」
王熙點點頭。
白思詠忙道:「先生仁義為懷,就是虧本,咱們也得支持。」
王熙笑道:「放心,虧不了的。我們也不會要你們多少錢的,畢竟我們是要拋磚引玉,你們不過是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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