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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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蔣彥博他們也不想留著崔孤兒這些害群之馬,是巴不得這些小子趕緊離開,但不能以這種方式離開。
他們這麼幹,在外人看來,可能會認為這些博士不如那無名之人?
這會影響到他們在教育界的權威。
尤其邊上還有武信添油加醋,煽風點火,於是國子監上下決定要給這些人一些顏色瞧瞧。
國子監的博士,十有八九出身望族,自身威望極高,桃李滿天下,可也不怕這些外戚貴族。
當然,他們也留了三分薄面,暫時還是說,讓他們回家待著,其實就是給予一種警告。
可笑的是,無名學院那邊壓根就不想招生。
如今王熙他們還在忙於賣酒一事,也就是教白家父女如何釀造蒸餾酒。
令王熙欣慰的是,白凝素非常努力,沒日沒夜的跟著江城學習,不用他多操心。
「有些燙了。」
白凝素將手貼在鍋上,向老酒匠江城說道。
江城點點頭道:「當感覺燙的時候,就開始默數三十聲。」
白凝素心裡立刻開始默數起來,漸漸地,手感覺越來越燙,等她數到三十聲時,幾乎是立刻抽下手來。
江城道:「馬上開始換水。」
白凝素立刻拿起水瓢開始換水。
等還完換完水後,江城又悉心教道:「釀造此酒有兩處關鍵,其一,就是水溫,一定要掌握好換水的時機。
其二,就是要掐頭去尾,頭酒不能要,尾酒也不能要,但是能留著釀造其它的酒。」
「我記住了。」
白凝素認真地點點頭。
這時,李誡滿頂著一張紅臉,走了過來,「小白娘子,你忙活這麼久,應該也累了吧,要不過來喝幾杯,休息,休息。」
白凝素趕忙道:「多謝少郎的好意,但是我我還沒有掌握。」
李誡滿哎呀一聲:「這種事急不來的,過來喝幾杯吧。」
白凝素兀自搖頭,堅決不去。
那一桌的紈絝,她哪裡敢去,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李誡滿鬱悶地撇了下嘴,「那行,你繼續學,累了,就過來喝幾杯,吃點東西。」
「多多謝。」
白凝素點點頭,又瞄了眼不遠處的大樹下,只見王熙坐在那裡聊天喝酒,不免問道:「你們就不用上課學習嗎?」
李誡滿道:「你這叫什麼話,沒瞧見我們先生那麼大年紀了麼,天天上課,那會累著咱們先生麼,我們這是在體諒先生。」
「倒也是的。」
白凝素下意識點點頭,可說罷,她又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待想再問的時候,李誡滿已經轉身離開了。
回到大樹下,王爽急急問道:「小滿,咋樣?」
李誡滿鬱悶道:「你沒瞧見就我一個人過來麼。」
王爽道:「你也真是沒用,連個小廚娘都搞不定。」
李誡滿哼道:「何止我,雀哥兒不也沒有搞定麼。」
王熙好氣又好笑道:「當初我調戲她的時候,你們是天天笑話我,如今個個都跟條狗一樣的上去獻殷勤,你們還真他娘的善變啊!」
皇甫僧念嚴肅道:「個個?」
王熙不耐煩道:「就他們兩個,挖槽,你要這麼計較嗎?」
皇甫僧念道:「要。」
「!」
李誡滿大屁股往旁一坐,「雀哥兒,這你就不懂了,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咱們身邊不缺鶯鶯燕燕,可如今一天都看不到一個女的,別說廚娘,就是母豬,我也會去請的。」
「哇你這麼饑渴嗎?」王熙驚訝道。
李誡滿點點頭,嘟著嘴,愁容滿面道:「咱們何時能夠招一些女學生和女老師進來。」
王熙眯了眯眼,下定決心道:「等錢到位了,咱就去找,天天咱們四個喝酒,也不是一回事。」
李誡滿聽罷,突然向白凝素那邊喊道:「小白娘子。」
白凝素偏頭看來。
李誡滿道:「再努力一點,趕緊掙錢。」
他們是喝醉了麼?白凝素木訥地點點頭。
無憂無慮,又是一日。
哼著小曲,回到家裡,剛剛入門,王發財就道:「少郎回來了。」
王熙道:「你是瞎麼。」
王發財訕訕一笑,又道:「郎君吩咐小人,說是少郎回來,先讓少郎去大堂一趟。」
王熙一怔,道:「我爹回來了。」
王發財點點頭,突然目光往後一瞥。
只見一個女婢端著一盆溫水上前來,王發財道:「少郎,擦擦臉吧。」
王熙不禁打量了下王發財,「今日才發現,你這廝挺機靈的。」
說罷,便拿起帕子擦了擦臉,又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然後才去到大堂,發現薛國公主也在,立刻打起精神來。
「爹,娘,孩兒回來了。」
乖巧行得一禮。
「雀兒,你又喝酒了?」
薛國公主問道。
王熙嘻嘻笑道:「最近老師的新酒釀造成功,故此孩兒又貪喝了幾杯。」
薛國公主聽罷,黛眉微蹙,要不是王熙肉眼可見地進步,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天天上學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突然,她瞟了眼王守一。
王守一立刻道:「雖然這是先生所允許的,但是你們到底是去上學念書的,每天喝得醉醺醺地回來,這有些不像話啊!」
王熙頗覺有些好奇,之前老王已經不再過問,回答道:「爹,孩兒說過,先生這是讓我們勤工儉學。」
「我知道。」
王守一道:「但我跟你娘都認為,這只是鍛鍊,我們家不缺這點錢,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多學一些學問。」
說罷,他稍稍一頓,「此外,爹跟你娘明白其中緣由,但外人可不明白。」
王熙聽他話裡有話,不禁眉頭一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王守一不答反問道:「上回你崔叔叔他們是不是帶著孤兒他們去求學?」
王熙點點頭。
王守一道:「這事讓國子監知曉,國子監上下對此都非常不滿,已經勒令他們退學。」
王熙立刻明白過來,不屑道:「國子監就這點氣量,爹莫不是忘了,他們當初就是這麼開除孩兒的,活該孤兒他們不願意去國子監。」
「要僅是如此,那倒也罷了。」
王守一緊鎖眉頭道:「主要是他們還鬧到朝中去了,說先生乃是江湖騙子,妖言惑眾,不具備為人師表資格,要求朝廷關閉無名學院。」
王熙激動道:「他們在胡說八道。」
薛國公主道:「你這般激動作甚。」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能不激動嗎。王熙心虛道:「孩兒只是看不慣他們惡語中傷先生。」
王守一道:「如果只是胡說八道,那不至於在朝中得到不少大臣的支持。
雖說你們勤工儉學,這不失為一種美德,但是在許多人看來,無名先生鼓勵學生在上學期間,喝酒划拳,這無疑會吸引到很多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不利於國家教育。」
他語氣嚴肅,可見這不是在開玩笑,目前來說,整個唐朝的教育,還是以官辦為主,民間教育只是剛剛開始。
但不管怎麼說,這到底是一個封建社會,對於教育還是管控的非常嚴。
王熙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他們揪著這一點來攻擊無名先生,那確實非常危險。
我們的學生每天就是勤奮努力,你們天天喝酒作樂,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肯定會選擇你們。
這就是在誤人子弟。
但經過前兩回的突發狀況,他也已經習慣了,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靈光一閃,對了,我怎麼將鞭策老王努力一事給忘了,這倒是一個好機會。他立刻道:「他們懂個屁啊!」
「嗯?」
薛國公主黛眉一皺。
王熙趕忙解釋道:「娘,孩兒的意思是,他們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裡胡說八道。這勤工儉學裡面可是蘊含著大道理,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王守一立刻道:「我說了這不失為一種美德,但是。」
「爹爹!」
王熙打斷了王守一的話,「我們之前只是談論了窮則獨善其身,而未有說過,如何做到達則兼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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