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一程：確定目標

  第60章 第一程：確定目標

  姜芸握住許哲安伸過來的「話筒」，配合著他的表演：

  「當然是不」

  她突然抿嘴一笑，聲音戛然而止。

  許哲安看得出她是想調皮一番，於是忙追問道：

  「不懷念嗎？」

  姜芸指尖輕點嘴唇，搖了搖頭。

  「如果說是的呢？」

  「很簡單的問題，你的記憶里不過是會缺失一段而已。」

  

  許哲安故作一本正經，彎下腰湊到姜芸面前半開起玩笑：

  「和一個叫許哲安的人的快樂時光全都沒了，不會難過嗎？」

  姜芸聞言，小眼珠滴溜一轉，吐了吐舌頭。

  「自戀，略~」

  許哲安見她轉身要走，一把按住她的肩頭，順勢拉到身邊。

  「不說清楚不准走，怎麼和我說話的？」

  「哎呀，不帶你這樣玩兒的。」

  被控制住的姜芸嬌嗔道，小區門口她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這裡跟許哲安太過親昵，但小力氣的她根本無計可施。

  略微掙扎後，小聲嘟囔著：

  「明明是你把話題引到那邊的，我當然不可能忘記啊，誰知道你不順著我的話往下說，都怪你、都怪你，笨笨的許哲安。」

  她的語氣逐漸變得幽怨，想把自己撇乾淨。

  許哲安可不買帳，抓住她用來戳自己胸膛的手，輕蔑一笑。

  「要是再加一條，直到你同意之前，不准你再主動抱我呢？」

  「……」

  「……」

  姜芸無言以對。

  每天晚上複習完，趁著鍾媛和許維世沒回家的時間裡，她都要依偎在許哲安懷裡，這可是必須進行的項目。

  「你、你不能這樣的，威脅人家也太過分了。」

  她中氣不是很足，但不妨礙想駁斥許哲安。

  「怎樣？我可沒威脅哈，這叫協商，芸姐意下如何？」

  許哲安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哪有這樣商量的……」

  姜芸撅起嘴，心裡暗暗嗔責道：

  誰讓欺負自己的人叫許哲安呢，討厭鬼，我以後也學你的。

  平復好心情，笑容再次上臉，向等待回答的許哲安解釋著：

  「我重新說一次吧，那句話本來想說的不可能不懷念，因為有你，所以難忘，永遠都值得懷念。」

  「調皮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哲安得意說道。

  「是是是，許公子我們可以上樓了嗎？」

  姜芸側身指向樓梯口。

  僅僅幾步之遙，卻在外面待了十幾分鐘。

  許哲安心滿意足，扯了下姜芸的馬尾。

  「回吧，吃過飯跟你說件事。」

  「哼，準備吃青菜粥吧。」

  姜芸做了鬼臉，一溜煙便朝電梯口跑去，同時還不忘回頭沖許哲安揮了揮手。

  顯然，惹誰也不能惹做飯的人。

  不過許哲安並不擔心，畢竟姜芸每次只會說說而已。

  他站在原地，掏出鑰匙掛在手指上晃了晃。

  姜芸沒有理會他的舉動，自顧自鑽進電梯裡。

  見她越來越機靈，許哲安倒是挺欣慰的。

  回到家裡，他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幫廚，而是得到姜芸允許後，去到她的房間把帶回來的書全部收好。

  接下來兩天要用到複習的資料已經取出來了，課本之類的話他從小到大都是選擇留下。

  小學喜歡在書上畫各種各樣的，保留一份童真。初中喜歡在課本上寫中二或者至理名言，也得保留。

  高中的就不太一樣了，裡面全是和姜芸的回憶。有時上課問問題，乾脆是寫在書上的，以及他寫過不少姜芸的名字。

  現在來看，確實沒啥感覺，但以後某天收拾屋子時，興致來了打開一看，這段回憶被放大，會變得十分珍貴。

  畢竟人的記憶力始終是有限的，即便是很好，依然會有所遺忘，所以細枝末節的地方就需要有個觸發的開關。

  待做好這些，他簡單打量了一圈屋子，整潔程度比自己住的時候高很多，除開床頭的幾個玩偶，其他東西的位置不曾發生改變。

  聽到姜芸叫吃飯，他才不情不願地出去。

  只是這次和預想中確實不太一樣，餐桌上真的僅一碗粥而已。

  許哲安一拍腦門兒，有些後悔話說太早。

  姜芸沒有摘圍裙，徑直坐下。

  「吃啊，不是還有事要說嗎？剛好現在可以說。」

  她見許哲安遲遲不落座，便問了一嘴。

  「芸姐，我有個建議。」

  許哲安坐下後，看到碗裡的青菜葉子，語氣平和地說道。

  「想吃肉？那不行，樓下不是挺得意嘛。」

  姜芸說完，輕輕吹著碗裡的粥，雖面無表情，實則內心狂喜。

  「肉可以不要，但是咱們能不能吃點乾的，下午喝粥的話晚上豈不是會餓死。」

  許哲安萬般無奈。

  「說幾句好聽的，可以考慮一下你的要求。」

  姜芸笑眼盈盈，已然不能用得意來形容。

  她太清楚現在許哲安的胃口，去外面吃不下別家的東西，自然可以用做飯還治其人之身。

  聽到此話，許哲安連忙坐到她的旁邊。

  「芸姐人美心善……」

  「停停停，我不要聽這個。」

  姜芸放下筷子，面向許哲安。

  「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說心裡話，滿意了就給你炒幾個菜。」

  「完全ok，我肯定讓你滿意。」

  許哲安點頭應下。

  姜芸豎起一根指頭，邪魅一笑。

  「第一個，我好看嗎？」

  「當然好看，不僅人美，而且心善。」

  許哲安肯切答道。

  姜芸笑容微微一收，再豎起一根指頭。

  「第二個，你覺得我粘人嗎？」

  許哲安察覺到她表情的變化，不由得謹慎起來。

  要放在平常，那答案肯定是粘人的，除開睡覺上廁所洗澡的時間，幾乎沒離開過視線範圍。

  於是連連否認：

  「沒有，一點兒也不。」

  這時，姜芸的笑容徹底消失，豎起第三根指頭。

  「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姜芸的？」

  嗯…有點複雜。

  許哲安不敢停留時間太長，索性把自己定義為一見鍾情。

  「第一眼吧，2010年8月31號。」

  「切~不信。」

  姜芸作出傲嬌姿態，緩緩起身，拍了拍許哲安的背。

  「小騙子。」

  說完，她朝著廚房走進去。

  許哲安不好多說，剛想進去給她打打下手的時候，她正好端著菜走了出來。

  「芸姐你才是騙子啊。」

  接過她手裡的東西，一盆炸好的小酥肉，一盤白灼蝦。

  「啦啦啦，不聽不聽。」

  姜芸歡快地搖搖頭，壓根兒不想承認。

  轉而向許哲安叮囑道：

  「快吃，等下要涼了。某人以後要是再欺負我，應該明白了吧？」

  「唉，暑假我一定要學會做飯。」

  許哲安嘆了口氣，但菜是真香。

  飢餓感釋然，他不再說話，而是大快朵頤著。

  反正我是不會教你的，下次做飯我一個人搞定，把門兒鎖起來，看你怎麼辦，嘻嘻~

  姜芸一邊看向許哲安一邊在心裡嘀咕，這可是她的獨門秘籍。

  好不容易有能和他勢均力敵的辦法，自然是不會輕而易舉讓他學去。

  吃完飯也不到7點，兩人慵懶地躺在陽台上，欣賞著天邊的晚霞。

  離7號還有足足三天多的時間，一中從今天開始，所有教室全部封閉，剩下幾天可以一直待在家裡。

  對兩人來說，反正是很好的消息。

  這段時間發生的許多事情，讓兩人的心態發生不小的變化。

  原本最在意的高考，在近一個月的相處中，也沒有那麼看重了。

  以前是怕報的學校不一樣，大學沒機會再遇見，怕錯過帶來遺憾，所以許哲安才會提出「四年之約」，但輸贏不過是個藉口，真正想要的是能和姜芸一起走下去。

  放到現在來看，已經無足輕重。

  而且收穫可謂是巨大的，無論是成績還是情感，和前世相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天色暗淡下來，姜芸坐在躺椅上，稍加憂心地問道：

  「許哲安，真的想好了留在江城嗎？」

  「這件事全看你的主意，你想去別的省，只要咱倆分差不大，去就是了。」

  許哲安對在哪兒讀書沒有要求，江城更好。江大排名靠前，離家近，全是優點。

  再者說，總歸是有一世的知識積累，重新找個謀生的手段，也是不在話下的。

  姜芸神色凝重，勸說道：

  「這件事你要不仔細想想？假如我沒考夠清大的分，你夠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那兒上學的。」

  最初定江大是因為她想要守著父母留下來的家，同時許哲安的分數一直沒有她高。

  但眼下情況發生改變，她最大的擔憂已經解決，所以必須要站在許哲安的立場上去想想。

  「嗯，你說的有道理。」

  許哲安假模假樣思索起來，緩緩挪動身子朝姜芸靠近。

  趁她在沉思的功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並調侃道：

  「我想好了，就江大吧，咱倆去做一對神仙眷侶多好？」

  「跟你說正事呢，清大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地方。」

  姜芸不滿地擠了擠許哲安的下巴，又柔聲說道：

  「我要是考不上，也可以去同一座城市嘛，你稍稍有一丟丟追求，可以嗎？」

  「有追求啊，我這不是正追著嘛，奈何某人不答應啊。」

  許哲安早在姜芸表明心意那晚把後面的計劃想過了，大學在江城，每周可以回家陪陪鍾媛和許維世，也可以去姜芸的家，好好打理一番，不會有其他人打攪。

  「我不是說了很快嘛，有點耐心好不好。再說…我算是什麼追求。」

  姜芸說著有點不太自信，在她眼裡，自己不應該成為阻礙許哲安走向更好道路的絆腳石，只要他能留出喜歡，也就足夠了。

  「不要妄自菲薄，要是沒有我們姜老師，我估計會成為實驗一班的笑話，從第二變倒數的那種，你說你得是多厲害。」

  在這點上，許哲安始終是感激的。只用短短兩天的時間，給他全方位複習一遍，後面不斷鞏固才變成的第一名。

  「看會兒書吧，跟你說不通，考完再確定。還有不准提這件事，擺明了是你騙我的。」

  姜芸鼓起腮幫子，氣呼呼地捏了捏許哲安的臉。

  「好好好，不提，我自己放在心裡。」

  許哲安把姜芸放下，隨後取來複習資料。

  沒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就得持續去做。

  忙碌的不止兩人，還有周圍樓層以及遠處看不見的有高三學生的家庭，此刻都為了不讓三年的辛苦白白浪費而查漏補缺。

  到九點，許維世一個人回來家裡，收拾了幾件衣服又匆匆出門。

  因為鍾媛本來的夜班排在高考那兩天的，她為了能在中午跟下午接到離開考場的姜芸和許哲安。

  於是跟同事調換了一下，而許維世經常會去休息室陪她。

  許哲安正是受他們的影響，在對待姜芸的大原則上是寵愛的，具體行動多以逗樂。

  又過去不知道多久，姜芸做完一張卷子，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點。她趴在桌上，認真打量起正在看資料的許哲安。

  他同樣注意到這份有點熾熱的目光，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姜芸同學，偷看是要給錢的，我身價可是不一般的。」

  「切，我就看，你要多少我給就是。」

  姜芸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那你恐怕得搭上這輩子咯，知不知道什麼叫一眼誤終生。」

  許哲安撕下一小塊兒草稿紙，邊說邊把紙張捲成個圓圈，接著往姜芸手指上送去。

  「你敢！」

  姜芸反應迅速，她立馬坐正，把手縮回並背到後面，瞪大眼睛看向許哲安。

  「芸姐是不打算負責？嘖嘖。」

  許哲安咂起嘴，直搖頭。

  姜芸凌厲地反駁道：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你這樣我不認可。」

  要是真有這麼一天，她肯定是很高興的。但現在，哪怕只是個玩笑，她也不能當真。既然很多事情有先後順序，定然是有它自己的道理。

  「這次不同意的話，那下次就不行了哈。」

  許哲安看到姜芸如此認真的樣子，簡單交代一句後準備站起來活動下肢體。

  不過剛起身，背後又響起姜芸的聲音。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好像大概是吧。」

  許哲安轉過身，姜芸已經張開懷抱。

  儘管天氣炎熱，但她的小心愿不能不滿足，有時需要橫著抱，有時站著，一切全看她的想法。

  「你下午說有事情的，怎麼還不說？」

  「是有件事情。」

  聽到姜芸提醒，許哲安才想起來，昨天回到家後又分析了一遍原因，這次他有一些猜想。

  「你老家那邊還有人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