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豆腐宴

  第356章 豆腐宴

  

  在對李建武和陳濟文的教學過程中,李紅兵完成了點滷的步驟,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待,等著豆漿到豆腐腦的蛻變。

  在這個過程中,李紅兵開始熬製搭配豆腐腦的滷汁。

  豆腐腦在全國存在「南甜北咸」的大致分區,作為典型北方城市的代表,四九城傳統的豆腐腦是以咸口為主。

  京城豆腐腦是傳統早餐,講究「鹵香醇厚、腦嫩滑爽」,搭配的滷汁比較講究,但對於李紅兵來說,並不複雜。

  常見的配料主要有黃花菜、木耳、蝦皮或口蘑、豬瘦肉或羊肉等,熬製過程中加入醬油、鹽、白胡椒粉調味,然後用水澱粉勾芡,最後可以淋上香油或紅油,有的還會撒上蒜末、香菜,或者搭配韭菜花。

  不一會兒。

  李紅兵把這滷汁熬製出來後,又稍微等了片刻,豆腐腦成型了。

  「來來來,吃豆腐腦了。」

  掀開鍋蓋,看到裡面原先的豆漿已經徹底變成了豆腐腦的形態,李紅兵便對著早已等在一旁的李建武和陳濟文說道。

  李紅兵剛盛上一碗豆腐腦,淋上了滷汁,端給了身側的季建武,邊上的陳濟文便主動開口道:「爸爸,我想吃甜的。

  ,好嘛!

  京城人民出現了一個「異端」。

  「等著。」

  李紅兵沒有拒絕。

  先把小不點陳濟文抱到餐桌椅上面,然後盛了碗豆腐腦,拌了些糖,送到他面前。

  咸豆腐腦和甜豆腐腦,包括辣的,李紅兵其實都能夠接受,自然也讓家裡人品嘗過豆腐腦的不同風味。

  可能是大一點的緣故,又或者是偏好問題,李建武沒那麼喜歡吃甜的,而陳濟文則相當偏愛。

  李紅兵倒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雖然一家人,但也沒必要追求所有人都是同樣的口味。

  只是希望李建武和陳濟文兄弟倆,以後千萬別因為鹹甜豆腐腦之爭打起來。

  眼下兩人都還小,看著兄友弟恭,等都長大一點,叛逆期來了,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媽,我來抱安寧,你先去吃吧!待會兒涼了,口感就沒那麼好了。」

  又專門給陳母盛了一碗豆腐腦,李紅兵放到桌子上,然後來到了陳母面前,準備從她懷裡把小女兒李安寧接手過來。

  「不用,我還不餓,你吃吧!」

  陳母搖了搖頭,婉拒道。


  「一碗豆腐腦,頂不了什麼餓,也就嘗嘗味。」

  李紅兵笑著說了一句,然後開口說道:「我抱抱小安寧,你先吃點,難得今天休息有時間。」

  陳母一聽,反應了過來,於是把李安寧交到了李紅兵手裡。

  今天李紅兵休息,屬於比較悠閒的時候,有時間和女兒親近,她可不好繼續霸占著。

  這麼一倒手,原本還呼呼大睡的李安寧,倒是醒了過來。

  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抱著自己的人,就從陳母這個奶奶換成李紅兵這個爸爸,好在李安寧認出了李紅兵,不哭也不鬧,反而在李紅兵的逗弄下,開心的露出了笑容。

  看著溫馨和諧的這一幕,一旁吃著豆腐腦的陳母,臉上也不由浮現出溫暖的笑意。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李建武,卻是抱著他那一碗豆腐腦,從椅子上下來,跑過來用小勺子挖了點豆腐腦,遞到了李安寧嘴邊,滿臉期待的說道:「小安寧,吃豆腐腦呀!」

  「建武,安寧現在還小,豆腐腦不能這樣餵————」

  李紅兵見狀,差點嚇了一跳。

  李安寧現在才幾個月大,除了吃奶水,平時也就喝點米糊和米湯,或者果泥、菜泥和肉泥這些半固體食物。

  等一周歲了之後,就可以慢慢嘗試米飯、碎菜、碎肉和全蛋等等。

  豆腐腦雖然嫩滑,但如果太大塊,有可能會讓李安寧噎到,萬一堵住氣管,那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倒也不是不能吃,只是不能像李建武那樣吃,得徹底搗碎了,再慢慢餵。

  把這些道理告訴李建武,教了他正確的方法,然後讓他餵妹妹李安寧吃了一點豆腐腦,享受了下當哥哥的樂趣。

  知道李建武是出於好意和關心,但李紅兵還是進行了提醒和警告,鄭重告誡他不許偷偷餵妹妹東西吃,即便要這樣做,也必須先請示他們,並且在他們的監督之下進行。

  這樣做,無非是怕小孩子不懂事,到時候好心辦了壞事。

  對於很多事情還沒有形成完整概念和正確認知的小孩子,作為家長的他們,就是要及時教育和引導。

  吃過豆腐腦之後,鍋里剩下來的這些,就被李紅兵拿來壓豆花了。

  不得不說,這豆子是個好東西,李紅兵也佩服古人的智慧。

  豆漿、豆腐腦、豆花、豆腐————

  看似毫不相干的豆子,竟然能衍生出這麼多種東西。

  豆漿和豆腐腦,大家都知道。

  而豆花和豆腐腦的區別,有的人可能就不是那麼清楚,其實就是脫水程度的不同。


  豆花是豆腐腦進一步脫水凝固的半成品,比豆腐腦更緊實,能用筷子夾起,而豆腐是經磨具壓榨脫水後的終產物。

  李紅兵今天真正準備做的豆腐,打算用來晚上做一道川蜀地區有名的豆花魚,又稱豆腐鯽魚。

  為了這個,李紅兵上午還專門去釣了兩條鯽魚回來。

  至於之前的豆漿和豆腐腦,都是豆花的過程產物,順帶嘗一嘗。

  等豆腐成型的時候,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晚上的飯點,李紅兵親自下廚,不僅把這豆腐鯽魚做了出來,連上午做豆漿剩下來的豆渣也沒有浪費,餐桌上又多了豆渣窩頭和豆渣炒蛋。

  後世很多人拿來餵豬,或者直接扔掉的豆渣,其實也是個寶,能做的東西太多了,比如還有豆渣丸子、豆渣粥、豆渣小炒、豆渣蛋糕————

  在現在這個年代,尤其是荒年,那就更加的稀罕了。

  李紅兵雖然不缺糧,也不缺什麼好東西,但浪費糧食這種事情,是不會去做的。

  至於送給街坊鄰居,李紅兵知道他們求之不得,卻不會輕易做這種事情,凡是必有因。

  一方面。

  李紅兵用豆子做豆腐腦或豆腐,也就偶爾,沒有那麼多豆渣可以送。

  另一方面。

  白送出去的東西,剛開始大家還會感恩戴德,等時間久了,就會變成理所當然。

  但凡哪天停止了這種行為,那他就成了罪人。

  更何況,李紅兵並沒有討好他們的必要。

  禮尚往來歸禮尚往來,不能混為一談。

  晚上。

  不論是白天在外面上班,還是上學的,都陸陸續續回到了四合院。

  自然而然。

  李紅兵今天熬豆漿、做豆腐的事情,也被大家知道了。

  包括李紅兵上午從外面釣了幾條魚回來。

  平日無大事,這就是大家喜歡關注和討論的事情。

  羨慕。

  除了羨慕,大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在大家對這些都已經習慣,甚至是麻木。

  即便李紅兵日子過得再好,除了有過節的少數幾個,大家都不會嫉妒,誰讓人家李紅兵有本事呢?

  「爸,咱們家種的豆子,也快要收穫了吧?」

  閻家的飯桌上,得知李紅兵今天收了豆子,還做了豆漿和豆腐,晚上吃的還是豆腐宴,閻解放醞釀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主動試探了起來。


  閻解放一開口,原本安靜的閻家眾人,仿佛一下子都打開了話匣子,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等收了豆子,咱們找李紅兵把他們家的石磨借過來,咱們也熬個豆漿,做個豆腐唄?」

  「我同意!」

  「我也同意!到時候我一起幫忙!」

  「過兩天就是周末了,剛好我去河邊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釣上兩條魚,今天李紅兵不是用魚和豆腐做了道什麼豆腐鯽魚嗎?到時候咱們也學著做做————」

  「豆腐鯽魚,一聽就很好吃,我要吃!」

  「就你貪吃!魚都還沒影,能不能釣上來都不一定,你以為人人都是李紅兵?都是釣魚高手?」

  「你不想吃啊?光說我————」

  」

  」

  聽著眾人熱情高漲地討論,臉色陰沉的閻埠貴卻是把碗一放,自光掃向自己的三個几子和一個女兒,沒好氣的說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們除了吃,還會什麼?

  閻解成,你要是有這心思,就不能多花些功夫,給自己找個對象回來?

  都二干好幾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沒有,人家李紅兵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生兩個了。

  還有閻解放,你今天在學校是不是調皮搗蛋了,上課不好好學習————」

  閻埠貴直接把他們都數落了一遍,原本還熱烈歡快的氛圍,瞬間冷落了下來。

  也不知道今天閻埠貴吃了什麼槍藥,不過閻解成和閻解放他們看出閻埠貴的情緒不對,所以也沒有在這個時候頂撞閻埠貴,快速把碗裡的東西吃完,匆匆離開了這裡。

  閻家一頓晚飯,就這樣倉促結束了。

  「老閻,你這是怎麼了,今天這麼大脾氣?」

  等兒子女兒都離開後,閻大媽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小聲的問道。

  閻大媽心裡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剛才閻解成和閻解放說的那些,哪裡犯了閻埠貴的忌諱。

  剛才她並沒有開口,不過閻解成和閻解放他們的提議,閻大媽的心裏面是贊同的。

  今天看到李紅兵收了豆子,還磨了豆漿,做了豆腐,她也有些意動。

  整個四合院,只有李紅兵家和他們家種了豆子,不過他們播種的日子要晚幾天。

  小心翼翼當成寶伺候了好幾個月,眼看就要豐收了,自然是享受豐收果實的時候。

  大豆是營養品,偏偏現在大家都缺營養。

  他們家現在有這個條件。


  或許是看出了閻大媽的想法,閻埠貴並沒有指責什麼,而是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咱們家是種了點豆子,可總共才多少,解成解放他們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要是全都霍霍完了,那咱們後面怎麼過?

  外面鴿子市、黑市上,米麵的價格都漲飛了,豆子這種營養品,就更加不用說了。

  誰家得浮腫病了,才能申請一點豆子票,可也根本不夠吃————

  真要像解成解放說的那樣,搞一次豆腐宴,得用去多少豆子?

  而且現在天熱,做出來的豆漿和豆腐,根本放不了多長時間,太奢侈和浪費了。」

  「是啊,咱家可沒有李紅兵那樣的條件,是得精打細算一點,可不能————」

  了解了閻埠貴的真正想法,閻大媽也跟著嘆了口氣。

  苦日子過得太久了,今天看到李紅兵豆子收穫,想到自家也種了豆子,閻大媽心情難免有些歡快,差點忘了今時不同以往。

  先前閻埠貴發脾氣,閻大媽還以為閻埠貴抹不開面,不好去跟李紅兵借石磨。

  上次棒梗偷玉米的事情後,李紅兵雖然沒有針對他們,但閻埠貴心裡總有些不得勁,沒辦法當做完全沒發生過。

  換個說法,就是有了「心魔」。

  被李紅兵當眾點名,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再次面對李紅兵的時候,閻埠貴已經沒辦法像以前那麼「坦蕩」。

  以前得意洋洋的一些利益衡量和交換的操作,現在反而感到有些羞恥,不敢輕易使用了。

  一根刺,扎在了閻埠貴的心裡。

  閻大媽知道閻埠貴的心結,卻沒有什麼辦法。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些豆子,咱們接下來的日子,總會好過上一些。」

  想著屋外的那些豆子,閻大媽終歸還是鬆了口氣。

  「是啊!」

  閻埠貴點了點頭,目光卻是有些閃爍。

  有一點他剛才沒有說,就是找李紅兵借石磨的話,到時候磨了豆子,把豆漿和豆腐做出來,肯定是要給李紅兵送一些的。

  李紅兵倒不是個小氣的人,出借石磨也從來不會向院裡人索取什麼報酬,只要用完了洗乾淨送回來,別給弄壞了就行。

  不過會做人的,大多都會在用完石磨,在還回來的時候,送上點煮好的豆漿或一小塊豆腐,用來表示一下。

  閻埠貴以前還可以厚著臉皮,現在反而不行。

  奈何豆子這麼金貴,他捨不得。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