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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發飆的披毛犀

  雪後的草原被染成了班駁的白色。

  一塊塊曬化的雪層露出了其下枯黃的野草,薄冰在夜間凍結,又在上午融化。

  入夜後這裡極為寒冷,白晝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濕潤。

  ……

  可能是運氣好,今日清晨未颳風,陽光也格外燦爛,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背著裝有鹽石的藤筐,帶領三頭鋸齒虎過了河,即將離開這裡之前,陳舟回過頭望了山脊一眼。

  像他預料的那樣,畢楷並沒有甦醒,也未出現在山脊上。

  

  猜想著這個以為自己必死的人一覺睡醒後發現身體痊癒,就連斷肢都完好無損後會是什麼反應,陳舟走向草原深處。

  上午是難得的覓食時間,尤其是今天這樣暖和的天氣。

  一個規模不算龐大的猛獁群出現在了遠處。

  幾頭雌性猛獁作為族群中的「老祖母」帶著象群在河岸踱步,幼小的猛獁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入冬的世界。

  在它們漫長的生命歷程中,這是第一個冬天。

  對於大多數成年動物來說冬季都是司空見慣的,猛獁草原上每一年都會進行四季更迭。

  然而只有身處其中的挑戰者知道,這個冬季將會有多麼寒冷,零下六十五度的氣溫不亞於一場大滅絕,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物都不可能熬過這個冬天,包括猛獁。

  現在悠閒地在草原上行走的所有生靈,日後都將成為覆雪下的屍骸。

  ……

  遠遠望著披著長長毛髮的猛獁,陳舟無奈地搖了搖頭。

  時空管理局對生命的冷漠一如既往。

  當祂們能夠自由地掌握操縱一個世界的一切,或許就像開了作弊器的遊戲玩家,除了看著遊戲場內的「棋子」會做出什麼反應還稍微有趣些,再不能從其它地方獲取快樂了吧。

  ……

  嗷~

  虎二娃看到不遠處有幾隻洞鬣狗正賊溜溜地朝著一頭擬駝走去,不由發出了一聲急切的吼叫。

  自從跟著陳舟,它們哥仨可是頭一次這樣餓肚子。

  小鋸齒虎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一頓都受不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是洞鬣狗的對手,更無法單獨完成對大型獵物的狩獵,恐怕它們早就自己出動去覓食了。

  「這就急了?」

  彎腰揉揉虎二娃的小腦袋,陳舟朝著另一邊走去,那裡正有一小群野驢翻動著積雪,尋找其下的草梗。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將岩鹽帶回庇護所,順便完成耐寒針劑的注射。

  他不想節外生枝,獵殺體型過大的獵物,或是與其它野獸發生衝突。

  計劃早已定下,只需一步步完成即可。

  然而令陳舟意想不到的是,麻煩往往不是自找的,當人足夠倒霉,它就會主動找上門來。

  ……

  落單的擬駝可能是遭遇過猛獸的襲擊,性情顯得比同類機警得多。

  洞鬣狗還未完全形成包圍圈,它就伸著長長的脖子,一邊嘶鳴一邊邁開四條大長腿狂奔了起來。

  一頭體重可達800公斤的龐然大物奔跑起來勢頭自然頗為驚人,即便洞鬣狗也算是史前世界赫赫有名的獵手,卻也不敢從正面阻攔這頭巨獸。

  不過它們倒也不急——

  冬季的草原雖然沒有足夠多野草供它們隱蔽身形,卻也為它們提供了開闊的視野。

  對付這種狡猾的獵物,只需要緊緊跟在它身後即可,它的驚慌會加劇體力的消耗。

  在耐力方面,洞鬣狗更具優勢,憑藉族群成員默契的合作和出色的耐力,它們可以將這頭擬駝的體力消耗殆盡,然後再發起最後的進攻。

  維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洞鬣狗綴在擬駝身後,只要擬駝稍微放緩速度,它們就會加快步伐,驚嚇擬駝。

  如此就相當於用步行逼迫擬駝長跑,只要持續時間夠長,最先撐不住的一定是擬駝。

  洞鬣狗們的狩獵戰術很成熟,但它們都沒想到的是,這頭擬駝似乎有些瘋狂——

  意識到自己無法擺脫身後的掠食者後,它邁開步子,徑直奔向了停留在河邊的披毛犀。

  那是一對披毛犀母子,小披毛犀的個子已經有母披毛犀三分之二大了,或許是今年春天出生的。

  這兩頭龐然大物中,體型較小的那頭也有近一噸重,成年的雌性披毛犀更是重達三噸以上。

  與現代犀牛相似,這些一身長毛,頭頂長角的傢伙脾氣都格外暴躁。

  除了體型碾壓它們的猛獁象能讓它們感到畏懼從而退避之外,無論是無害的食草動物還是肉食動物,都不被允許進入它們的領地。

  剛剛洞鬣狗追趕擬駝的行為其實已經引起了披毛犀的注意,但因為它們沒有闖進披毛犀的領地,且披毛犀忙於尋找食物,並沒有搭理它們。

  直到此刻,擬駝奔向披毛犀後,終於引起了這頭草原霸主的注意。

  它粗大的鼻孔中噴出兩道白氣,覆蓋在毛髮下面的小眼睛露出幾分憤怒的情緒。


  不耐煩地甩動尾巴,雌性披毛犀用低沉的吼聲警告擬駝還有跟在擬駝身後的那群小東西——

  「滾出我的領地!」

  呼~呼~呼~

  擬駝完全是個愣頭青,它無視披毛犀的警告,徑直向前沖。

  這種行為無異於挑釁,徹底惹惱了披毛犀。

  沒有蓄力,它毫無徵兆地開始了衝刺。

  宛若一節馬力全開的火車頭,體重不到雌性披毛犀三分之一的擬駝被一頭撞倒在地,然後像一個破布口袋,被披毛犀頂在頭上在草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擬駝並非歐亞大陸原生的物種,是被時空管理局送到這裡來的,不知道披毛犀的厲害。

  作為披毛犀的「老朋友」,洞鬣狗卻對這種可怕的生物印象深刻。

  草原上罕有它們不敢招惹的生物,而這份「名單」中,就有披毛犀的大名。

  雖然洞鬣狗比現代斑鬣狗體型更大,力量更強,可披毛犀在體型上依舊具有碾壓性的優勢。

  而且因為披毛犀長著一身濃密的毛髮,還有毛髮下厚實的表皮,它們的防禦力更在現代犀牛之上,面對成年披毛犀,洞鬣狗即使冒著被活活踩死的風險咬上一口,結果也多半是不痛不癢。

  情知披毛犀已經發狂,洞鬣狗們忙不迭地轉過身向後退去,逃之夭夭。

  但披毛犀這憤怒的情緒一上來,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發泄出去的。

  它那雙小眼睛幾乎成了赤紅色,也不管究竟是哪只洞鬣狗最先闖入它領地的,繃直了尾巴,隨意挑選了一隻便直勾勾地沖了過去。

  一頭體重上噸的巨獸在冬日的草原上跑動起來,沉重的腳步聲就像陣陣鼓點,隔著老遠就能聽得到。

  陳舟剛帶著三頭鋸齒虎對野驢形成包圍圈,還沒來得及動手,驢群就被發狂的披毛犀驚動,撒開蹄子找了個遠離披毛犀的方向開始逃跑。

  虎大娃正埋伏在那裡,一見獵物衝過來連忙衝刺。

  可是它的體型終究還是太小,只能在獵物速度沒有提升起來之前撲咬到其脊背上,或是從下方躍起撕咬其喉嚨,並不能像成年鋸齒虎那樣以力取勝。

  看著在自己身前閃動的驢蹄,本能提醒著虎大娃不要嘗試進攻,被踢上一腳它就完蛋了。

  於是它咽下了即將從喉嚨中迸出的吼聲,老老實實地來了個急剎車,站在了原地,目送驢群遠去。

  從其餘兩個方向衝過來的虎二娃和虎三娃同樣不敢跟這麼多野驢的蹄子較量——

  它們狩獵的主力是陳舟,如果沒有陳舟率先發起攻擊,給獵物製造創傷,光憑它們三個基本無法對付身體健康的大型獵物,要是抓抓松鼠老鼠倒還勉強算在行。


  ……

  「他媽的,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已經掏出苦無,正彎著腰向前緩步移動,想等到距離近些再動手的陳舟自然能看到事情的經過,不由暗罵了一句。

  當然,讓他感到倒霉的可不止是驢群被驚動,還有那頭該死的洞鬣狗——

  它正帶著發飆的披毛犀向這裡衝來。

  披毛犀蹄下,泥水帶著碎冰飛濺。

  洞鬣狗慌不擇路,直直奔向陳舟。

  「跑!」

  大喊一聲提醒三頭鋸齒虎。

  陳舟有信心應付這頭巨獸,小傢伙們卻沒有反抗之力,關鍵時候還是讓它們先躲遠一些,免得受牽連。

  而且狩獵這種大傢伙,小鋸齒虎們也提供不了什麼幫助,哪怕是成年鋸齒虎,也有可能會在捕獵過程中受傷。

  現在陳舟手裡可沒有第二針再生注射劑了,鋸齒虎一旦受傷,多半就會因此丟掉性命。

  ……

  三頭鋸齒虎跟人類相處這麼久,倒也算聽話。

  聽到「首領」的命令後,它們立即四散開來,獨留陳舟一人持刀在原地等待披毛犀。

  奔逃的洞鬣狗沒想到還有生物在看到披毛犀後不趕緊逃命。

  它不閃不避地朝陳舟狂奔著,中途呲著牙,像是在威脅這個不識相的人類趕緊閃開。

  陳舟給它的回應是一支苦無——

  距離實在相近,飛射出去的寒芒只在洞鬣狗眼中閃爍了一瞬便深深刺入了它的胸膛。

  一種強烈的刺痛感突兀出現在洞鬣狗胸腔內,使它呼吸困難,甚至難以邁出下一步,速度驟降。

  逃跑的過程中,任何猶豫和等待都是致命的。

  窮追不捨的披毛犀低下頭,迅速來到洞鬣狗身後,粗壯的脖頸像是被觸發的某種機括,瞬間便將洞鬣狗甩到了天上。

  它這一停頓,猛衝的勢頭頓時停滯,近乎是站在原地。

  作為一頭體重上噸的巨獸,披毛犀只要停下來,再想達到每小時45公里的衝刺速度可就難了,那需要充沛的體力,和一個相對漫長的加速期。

  而陳舟所畏懼的,恰是披毛犀開始衝刺後的可怕力量。

  一旦披毛犀主動放棄了這種優勢,那它就將喪失大部分潛在威脅,成為一頭比猛獁還笨拙得多的活靶子。

  ……

  飛出十多米的洞鬣狗「嘭」地一聲摔在了地上,在積雪上留下了一片印痕。


  它還沒死,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洞鬣狗肌肉發達,體重相對擬駝而言輕了很多,四肢也不像擬駝那樣纖細,作為大自然篩選出來的獵手,它們的抗打擊能力要比大多數食草動物強悍得多,生命力也十分頑強。

  倘若只是被披毛犀甩飛,而不是讓犄角貫穿,這點打擊絕對無法殺死洞鬣狗。

  然而真正致命的是陳舟甩出的那枚苦無,它刺破洞鬣狗的表皮後留在了肺里。

  洞鬣狗被甩飛的同時,金屬製造的苦無受勢能影響,在洞鬣狗的肺葉中活動,使傷勢更加嚴重,直接導致洞鬣狗無法呼吸。

  它張大了嘴,仿佛這樣能汲取到更多空氣。

  然而無論它怎樣努力,能感受到的都只有雪地的冰冷。

  於是它只能瞪大眼睛,絕望地看著披毛犀步步逼近,看著披毛犀舉起圓柱形的粗壯前蹄……

  隨著披毛犀落下前足,洞鬣狗的整個身體都塌陷了下去,被壓成了一張扁平的「皮毯」。

  接連幹掉兩個闖入領地的入侵者,披毛犀的怒氣還未消退。

  身下的血腥味兒使這個龐大的食草動物本能地感到厭惡,它嫌棄地轉過了身,盯上了那個古怪的,不識相的奇怪生物——

  陳舟。

  ……

  披毛犀的鼻腔中再次噴出兩股白氣,這使陳舟無端聯想到了他一手製造的蒸汽機船。

  當鍋爐中的煤炭充分燃燒,水被燒開,汽笛拉響時,煙囪中就會冒出這樣的白煙。

  只是披毛犀鼻腔中的白氣不夠熾熱,它的態度也遠不像蒸汽機那樣友好,非但不給人類服務,還想要人的命。

  攥緊了手中的刀,一時間陳舟腦子裡不由自主地蹦出了剛學到不久的許多刀式。

  「究竟該劈呢,還是砍、掃、斬、掛、撩、抹……

  亦或是虛步藏刀、插手上架、雪花蓋頂……」

  明明學到了不少東西,遇戰後思緒非但沒能清醒,反而更加混亂。

  還沒等陳舟想清楚,披毛犀便沖了過來。

  這一刻,他放棄了所有關於招數或者刀訣的想法,下意識地一個閃身躲向一旁,然後本能地出刀砍向披毛犀前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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