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喪心病狂!

  第174章 喪心病狂!

  1月11號,也就是當天夜裡。

  

  縣局會議室里濟濟一堂,大家圍坐在會議桌兩側。

  天花板上的白織燈周圍,飄蕩著一縷縷煙霧。

  作為主管刑偵的副局長萬峰,把菸頭按在菸灰缸里,指了指大隊長章勇。

  「市局的同志也都在,大家都看過現場了,咱們就不廢話了,你來講講案子的情況。」

  「好的。」

  章勇拿出筆記本,站起身來,開口道:「發生在今天早上的滅門案,報案時間是在早上的七點二十四分,報案人是一個叫林巧雲的化肥廠女職工。

  據她供述,她女兒何曉一夜未歸,說是去找住在家屬樓的王雨,這兩個女孩是同班同學,關係比較要好。

  林巧雲是擺夜宵攤的,頭天晚上回來已經凌晨一點過後了。

  她當時並沒有發現女兒何曉沒在家,何曉住的那間屋子是關著的,直到早上,她起床後,才發現女兒不在屋裡,而且被子是冷的。

  於是,她就想著何曉給她說過,王雨在星期五放學的途中,把自己的鞋子給了何曉。

  何曉家庭比較困難,單親家庭,母親下崗後,都是出去擺小吃攤賺錢謀生。

  何曉也不是沒鞋子,她的鞋子被學校幾個男同學給扔了,所以那兩天她穿著的都是涼鞋。

  10號傍晚的時候,何曉就去了王雨的家。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林巧雲發現女兒一夜未歸,所以去王建家裡找女兒,這才發現了案發現場。」

  這時候,何金波問道:「當時門是鎖著的,還是關著的?」

  章勇回答說:「鎖著的。」

  「那她是怎麼進去的?」

  「林巧雲說,她早上六點就過去了一趟,敲門沒人答應,於是她就回家了,七點再過去,敲門,裡面還是沒人。

  兩家人關係也算很好,林巧雲和李秀梅都是化肥廠職工,對王建家的情況比較熟悉,所以這個時間沒人在家,她就很懷疑。

  她下樓的時候,剛好就在一樓樓道口的一堆垃圾中,發現了一串鑰匙。

  這串鑰匙她很熟悉,就是王建家裡的。

  於是,林巧雲就把鑰匙撿了起來,返回樓上,嘗試著開門,進門之後,她就看見了王建死在餐桌邊上。

  然後就是李秀梅,和那兩個孩子的屍體。

  她嚇得暈了過去,醒來就大喊救命,並用王建家裡的座機電話報了警。


  幾分鐘後,四樓的一個住戶下樓上班,聽見她的喊叫,也進了屋。」

  這時候,何金波接過話茬子:「這個人姓牛,叫牛凱旋,是王建的同事,也是廠辦的會計,住同一棟樓。

  他是在七點四十三分下的樓,聽見林巧雲的喊聲之後,進屋查看情況,看見屋裡的情形後,他馬上就打電話給了化肥廠保衛科,把人叫來控制現場,所以,屋裡只有他一個人進去過。」

  章勇點了點頭,繼續道:「王建死在餐桌邊上,然後就是他的妻子李秀梅,死在他們睡的那間房,其次就是他們的女兒王雨,以及林巧雲的女兒何曉,一共四名死者。」

  溫墨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後,看向溫玲和張晉康:「你們法醫有什麼判斷?」

  張晉康道:「還是溫法醫講吧。」

  溫玲點了點頭,朗聲道:「王建身中四刀,致命傷是利器扎破脖子的動脈血管。

  他先是失血性休克,隨後鮮血湧進了氣管,造成了『血淹肺』,所以他的死亡是複合性窒息。

  作案兇器的話,需要屍體解剖後,才能驗出什麼樣的利器。」

  「李秀梅是機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工具是1.5cm寬、白色的尼龍帶,捆住李秀梅手腕的也是這樣的尼龍帶。」

  這時,楊錦文停下鋼筆,抬起頭來,插話道。

  「捆住李秀梅手腕的尼龍帶長度為112厘米,扼頸的那條尼龍帶長度為88厘米,我看過了,這條尼龍帶總長兩米,是利器從中間割斷的。

  尼龍帶的韌性很強,斷口有粗毛,應該是割了好幾下。

  而且,除了作案用的這條尼龍帶之外,我在被害者家裡沒有發現其他類似的尼龍帶。」

  溫墨眨眼:「你懷疑是兇手帶來的?」

  楊錦文沒有直接回答:「尼龍帶是嶄新的,上面沒有篩出指紋,但是刷到了一些纖維,這和溫法醫從一號死者指甲里找到的纖維是一樣的。」

  「什麼東西?」

  溫玲道:「兇手作案時戴著勞保手套,一號死者王建應該是在遇害時,抓住過兇手的手,所以在指甲里留下了纖維。」

  痕檢宋軍點頭:「這個也是我待會要說的,這種纖維在床鋪上,桌子上,茶几上,還有廚房都有類似的發現。

  兇手在作案後,除了用拖把抹去現場腳印之外,還戴著手套作案,所以我們提取到的指紋,作用應該不大。」

  何金波開口問:「兩米長的尼龍帶,還是嶄新的,是幹什麼用的?」

  楊錦文看了他一眼:「工地上用的。」


  「你查到了啥?」

  「尼龍帶雖然是新的,但是上面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我看了一下,應該是磚頭的粉末。」

  溫墨問道:「你確定?」

  如果作案用的尼龍帶是兇手自己帶來的,而且還是工地上用的,那就是一條偵查方向。

  要找出偵查方向是很困難的,一般的刑警都是摸排被害者的社會關係,楊錦文是通過證物出發,那是更有說服力一些。

  楊錦文回答說:「應該是紅磚的粉末,這是我的判斷,可能會有疏忽,最好是拿去省城的物證中心檢驗一下微量元素,確定其成分之後,那就最好了。」

  他這話說了當沒說,拿去省城檢測?還微量元素?

  什麼是微量元素,在座的刑警都沒幾個能聽明白的,反正聽著是很高大上的。

  溫墨也不管他,直接就道:「這條線索,由你去查。」

  楊錦文點點頭。

  溫墨又道:「溫玲,你繼續說。」

  「另一間臥室里,也就是三號和四號死者,也都是機械性死亡,勒死她們的是三號死者,也就是王雨脖子上的那條藍色圍巾,圍巾被拉的變形了,長度是1.5米。

  圍巾上同樣殘留勞保手套的纖維材質。

  除此之外,何曉生前遭到了侵害,王雨沒有。

  捆綁她們手腕的兩米長的尼龍帶,沒有斷開,是把兩個女孩的手腕綁在一起的。」

  說到這兩個女孩遇害,會議室里都沉默了。

  在座的都看過現場,兩個女孩的手是交叉抱在一起的。

  王雨雙手抱著何曉,手腕在何曉背後被尼龍帶捆住。

  隨後,何曉雙手抱著王雨,她的手腕在王雨背後也是被捆綁著的,用的都是一條尼龍帶。

  片刻後,會議室里的大傢伙都點起了香菸,想要釋放心中的鬱積。

  最終,還是貓子問出聲來:「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幹?」

  但沒有人回答他,兇手的變態程度,只要是偵破幾起強堅案的老刑警都明白。

  溫玲繼續道:「我檢測過了,死者體內沒有米青液,兇手在作案時應該做了防護措施。」

  溫墨問道:「那個防護措施是從哪裡來的?又是兇手自己帶的?」

  楊錦文道:「我們在案發現場沒有發現保險套的盒子,也有可能是被害者的,得去藥店或者其他有售賣的地方,查購買記錄。」

  何金波馬上問道:「誰會帶著這個?我們在屋子裡查過了,被害者王建一家人的衣櫃和抽屜都被翻動過,錢包里的錢、存摺也都不見了,屬於入室侵財,最後演變成殺人。」


  楊錦文搖頭:「那如果真的是兇手帶著的呢?」

  何金波目光一凝,馬上回答:「那就只說明了一點,兇手之前踩過點。」

  溫墨道:「我傾向於踩過點,入室侵財的話,不可能不事先踩點,要往這一方面查一查。」

  會議室里眾人點頭,開始做筆記。

  溫玲道:「死亡時間,因為還沒有對屍體進行解剖,只能給一個大概的時間。

  初步估計,王建是10號深夜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亡。

  李秀梅是在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死亡。

  最後就是王雨和何曉,她們的死亡是在凌晨兩點到三點,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溫墨點點頭,看向縣局大隊長章勇:「家屬樓的住戶都走訪過了嗎?我看見樓下還有門衛室,應該是有人值班的,兇手是怎麼進來的?」

  章勇道:「沒有目擊者,兇手是晚上來的,天亮之後走的。四樓一共四戶人家,除了被害者一家人之外,其他兩戶人家周末都住在外面的新家,還有一戶退休雙職工,耳朵都不好使,我們問過了,當時這老兩口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至於家屬樓樓下的門衛室,是一個叫房中泰的職工,案發後,一直找不到他的人。

  家屬樓的住戶說,從昨天早上,到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案發後,房中泰沒見人。

  他住在圍牆對面的職工樓,我們去他宿舍看了,行李都在,衣服也沒少,但根據和他住在一起的工友說,他是在九號晚上出去後,就沒回來過。」

  「找到這個人,另外,這起滅門案事關重大,我也不多講了。

  從整個案子的情況來看,入室侵財,然後演變殺人的大概率很大,兇手事先肯定踩過點,或者是熟人作案。

  王建和李秀梅的社會關係,不管是職工樓或者是家屬樓,還是化肥廠,都給深扒,把人給我排出來。

  法醫把屍體解剖了,儘量把作案兇器給推斷出來。

  痕檢中隊,我不管有沒有指紋或者血腳印,一部分再去勘現場,再有對現有的物證進行檢驗,給我們找出物證線索出來!」

  何金波正要說點啥,轉頭一瞧,楊錦文握著鋼筆,正在筆記本上刷刷的寫著什麼。

  他不由得瞳孔一震,果然,楊錦文肯定是有想法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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