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慘烈!

  第173章 慘烈!

  不僅是楊錦文,就是痕檢中隊的幾個人血壓都升上來了。

  四個死者,三個女性,其中兩個,一看長相,還是學生。

  一時間,屋子裡陷入長時間的靜默。

  溫玲的閉著眼,深呼吸了幾次,開始喊道:「開始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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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溫玲之外,市局原本還有一個法醫,名叫張晉康,已經快六十了,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給他打下手的是一個叫譚遠的年輕人,是他的徒弟。

  溫玲之所以突然被調到市局,就是張晉康除了快要退休之外,身體也熬不住了。

  常年的跪地驗屍,腰間盤突出,以及身體機能下降,不管是精力,還是判斷力都不太行了。

  溫玲的爺爺是市局老法醫,也是張晉康的師父,他是知道溫玲的技術水平的,所以這次來,也只是幫忙打打下手。

  首先是門口的第一具屍體。

  縣局的技術老高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手寫的說明,開口道:「第一名死者,叫王建,是這家的戶主,化肥廠的辦公室主任,今年38歲。」

  痕檢主任宋軍點點頭,開始讓自己的兩個徒弟開始工作,一個放置號碼牌,一個開始拍照。

  頓時,屋子裡響起了「咔嚓」的快門聲。

  拍攝死者的照片,需要用到標尺,而且還需要多角度拍攝,囊括死者附近的物品等等。

  等照片拍完了後,宋軍向溫玲喊道:「我這邊行了。」

  溫玲幾個人走過來,蹲在一號死者的身邊,戴著手套,把屍體輕輕擺正。

  王建是戴眼鏡的,但被殺的時候,他的金絲眼鏡掉在了地上,就在餐桌下面。

  溫玲仔細觀察著他身上的傷口,一邊道:「腹部四處傷口,臍上一處,中線偏一處,挨著左腎一處。

  從出血量情況看,傷口很深,應該是已經觸及腹內器官。

  除此之外,頸部割裂是主要死因……」

  溫玲看了看餐桌旁邊的地板,明顯是拖把拖過的血痕。

  她再往後一看,兩間臥室的兇殺現場,連接飯桌這邊,有半米寬的拖把血印子。

  也就是說,兇手在臨走之前,把自己的血腳印給擦掉了!

  溫玲道:「現在還無法判斷出血量,不過利器刺破頸動脈,導致大出血應該是主要死因。」

  說完後,她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師哥,也就是張晉康老法醫。


  他倆都出自一個師父,關係自然是師哥和師妹。

  張晉康皺眉:「應該就是這樣,不過有一點,屍體應該是被動過的。」

  溫玲正在打量周邊,楊錦文指著門口:「他應該是在門口遇襲的。」

  張晉康問道:「怎麼說?」

  兇案現場,特別是利器刺殺,兇手在殺害被害者的同時,會造成對方身體出血,或者是大出血。

  現場的出血情況,是復原案件的重要線索之一,也就電視劇里常說的現場分析。

  資深的、懂一些技術的老刑警,光憑現場的血跡,便能推斷出案發時,兇手和被害者的博弈情況。

  楊錦文說一號死者是在門口遇襲的,也就是在分析現場。

  他指了指被害者穿著的皮鞋:「這麼大的出血量,死者的鞋底卻很乾淨,連一點血跡都沒沾染上。所以我琢磨,他應該是在進門之後,被藏在屋裡的兇手連刺三刀。」

  這會兒,溫玲一邊用剪刀剪開死者腹部傷口的衣服,一邊傾聽著。

  「兇手應該不止一個人,被害者受傷之後,就被另一個人拽倒在地,緊接著握刀的兇手,就捅了被害者的喉嚨。

  被捅的地方就在門前三米,挨著茶几的地方,儘管兇手用拖把擦掉了痕跡,但我覺得那邊才是被害者正在死的地方。

  而且你們瞧,拖把的痕跡那邊也最多,到死者現在這個位置,半米寬的拖把印,幾乎是來回拖了好幾遍。」

  張晉康點頭:「應該是。」

  這時候,溫玲正在檢查死者的雙手。

  雙手已經被鮮血染紅了,凝固著血痂,死前應該是太過痛苦,所以捂了喉嚨。

  要是有搏鬥,手上和指甲里肯定會殘留一些東西。

  溫玲在表面沒法看出東西來,於是她拿出馬蹄鏡,對著死者指甲,然後一瞧。

  隨後,她抬起頭來:「鑷子,無菌棉,證物袋。」

  楊錦文趕緊從勘察箱裡把東西拿給她。

  溫玲一邊提取證物,一邊道:「指甲里有血痕,有可能是他自己的,也有可能是兇手的。但殘留了幾縷毛髮纖維,他應該抓到過兇手。」

  這是好消息。

  國外有一個著名的原理,叫洛卡德物質交換原理,這一理論認為,犯罪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物質交換的過程。

  作案人作為一個物質實體在實施犯罪的過程中,總是跟各種各樣的物質,實體發生接觸和互換關係。

  因此,犯罪案件中物質交換是廣泛存在的,是犯罪行為的共生體,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規律。


  這就表示了一樣東西,那就是世上根本就沒有完美的犯罪。

  比如小說中,射擊用冰作為子彈,先不管這個現不現實,但是冰作為子彈,射殺被害人,融化後,也會留下水的痕跡。

  至於為什麼還有那麼積案懸案,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時代和技術等方面的因素,再加上兇手運氣爆棚,所以一直讓兇手逍遙法外。

  聰明一點的,之後不敢繼續作案,就此隱姓埋名,可能還會逃過一劫。

  不聰明的,還以為是警察抓不到他,再犯案,犯案必抓,特別是千禧年後,DNA的普及應用。

  各地市局、縣局,那幾乎每天都能必中積案的嫌疑人,每天都在抓人,要是就是追逃的路上,這讓看守所都爆滿了。

  溫玲有條不紊的工作,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看眼球的渾濁程度,看體表的愈傷,檢測死亡時間,最後她疲憊的站起身來。

  楊錦文趕緊扶了她一把,溫玲笑道:「不用,我下盤很穩的。」

  緊接著,宋軍的痕檢中隊,已經把兩間臥室的屍體拍好了照片。

  溫玲帶著人進去第一間,也就是主人房。

  縣局的老高道:「她叫李秀梅,王建的妻子,這夫妻倆是雙職工,案發是在昨天,也就是周六。」

  楊錦文和溫玲剛進門時,他們看見屍體是被棉被蓋著的,被套是金色鑲邊,中間繡著一朵朵紅牡丹,痕檢拍完照之後,棉被已經被掀開。

  李秀梅是迎面趴在床上,腦袋懸在床外面。

  她什麼衣服都沒穿,雙手手腕被一截白色的尼龍帶綁在身後,頭髮觸及著地板。

  她就那麼靜靜地趴著,身上沒有血痕,但脖子上纏繞著一圈白色的尼龍帶。

  溫玲走上前,看了一眼屋裡幾個痕檢:「拍完了嗎?拍完了不給她蓋上?」

  帶頭的一個人手裡拿著照相機,望著溫玲殺人的眼神,他回答說:「你們不是要驗屍嗎?」

  「那也得給人蓋上啊。」

  這人臉色通紅,沒法回答。

  溫玲又看了他一眼,隨後走到死者垂頭的床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尼龍帶解開,放進證物袋裡。

  毋庸置疑,二號死者、也就是李秀梅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有深紫色淤痕,痕跡和尼龍帶能夠契合。

  溫玲沒動死者的身體,她叫楊錦文拿出無菌棉拭子,從床那頭,提取體液。

  死者的雙腿沒有被綁住,至於為什麼,這不用回答,也沒人問。

  很明顯,李秀梅生前是遭受過凌辱的。


  做完這個後,溫玲吩咐道:「翻一個身看看。」

  楊錦文和法醫助理譚遠趕緊上前,把李秀梅的身體翻過來。

  溫玲趕緊把她的身體蓋住,然後走到另一頭,把她的頭髮撩開,露出臉來。

  李秀梅顏面發紺,眼結膜出血,舌尖外露,皮膚淤點性出血。

  單從這四點來看,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的鐵證。

  顏面發紺,是靜脈回流受阻,加上窒息缺氧。

  結膜出血點,是毛細血管高壓破裂。

  舌尖咬傷,瀕死痙攣致牙關緊閉,自殺縊死不太會出現這個情況。

  另外就是淤點性出血,這是真皮層小血管破裂,出現最多的地方是在耳後和頸部,是扼頸壓痕的關鍵印證。

  由此,李秀梅死因明確。

  但她的眼窩處有大量淚水形成的淚痕,望著讓人感覺到觸目驚心。

  接著,溫玲開始檢查死亡時間。

  從眼結膜、從肛溫,以及解剖後,測量肛溫等等來判斷。

  這一忙,又是一個多小時。

  張晉康熬不住,去到走廊喘上一口氣,準備歇一會兒,剛好遇到溫墨和何金波帶人上來。

  溫墨問道:「張老,什麼情況?」

  「師妹在裡面驗呢,死的很簡單,應該是老手乾的。」

  「師妹?」何金波不知道他說的誰。

  溫墨回答道:「就是溫玲。」

  「哦。」何金波摸了摸鼻子。

  溫墨嘆了一口氣:「如果是老手的話,那就不是只犯下這一起案子了。」

  他們穿戴好裝備,進門之後,便看見溫玲正帶著楊錦文和譚遠,進入另一間臥室。

  一行人走過去,看見裡面的情況後,都是瞪直了眼。

  兩個女孩被尼龍帶綁在一起,死狀非常慘烈。

  溫玲深吸一口氣,看向楊錦文:「找兩個女同事過來,你就不要進去幫忙了。」

  他點頭:「行,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楊錦文返回門口,就那麼站著,環視著整個案發現場,大腦快速的運轉著。

  當他低下頭,看見鞋架上放著一雙嶄新的雙星牌女鞋……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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