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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案中案!(求月票)

  第162章 案中案!(求月票)

  兩天後。

  從省城物證中心傳回的消息,技術隊馬博明帶去的那把榔頭,從上面檢測出了多名被害人的生物檢材。

  毋庸置疑,那把榔頭,連殺七人,確實是縱火殺人案中最重要的物證。

  除此之外,溫玲和市局法醫,對四號和五號屍體再次進行了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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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醫進行解剖,首先是看外表體徵,但因為被大火燒毀,所以只能取器官,進行切片,做病理實驗檢測。

  這都是為了查出死因,根本找不出死者身份。

  至於把屍體給煮了,看骸骨情況,一般法醫都不會這麼做。

  一是,屍體不完整,家屬認領後,可能會找麻煩。

  二是,一般法醫根本不懂法醫人類學,最多做點病理檢測。

  其實,現時代的法醫根本沒有那麼高大上,遇到案子發生在偏遠地區,不具備運回城裡解剖,當地也沒那條件,直接現場解剖的例子都不少。

  溫玲向上面申請後,得到批准,於是她便開始馬上動手,足足買了三口燉肉的大鍋。

  這就很嚇人了,城北刑警隊一聽說溫玲這操作,老幫菜們都有些犯噁心。

  也幸好,溫玲是在城郊殯儀館幹這事兒,離得比較遠。

  江建兵直呼:「阿彌陀佛。」

  要不然,那煮熟了的肉香,能把所有人都催吐了。

  招待所縱火殺人案,犯案人員的口供已經拿到了,經過交叉對比,沒多大問題。

  但還得從他們口供中,尋找犯案過程的細節,並且每個犯案人的行為,也得深入調查求證。

  也就是常說的犯罪心理,其中最為難搞的便是苟浩。

  他連殺四人,並且多年前,五羊鎮的縱火、失手燒死兩個孩子的案子,可能也是他所為。

  所以,他的心理方面是最難揣摩的。

  其次,便是趙雄,他殺了兩個人,他的行為邏輯好解釋,動機被歸因強堅殺人,二號死者洗頭妹的遇害,就是他所為。

  這也得到了趙雄的承認。

  寇勇的殺人動機,還得調查。

  這就不是城北刑警隊的事情了,這幾天檢察院的人每天向分局和看守所跑,案子等於是移交給了他們。

  何金波他們現在的要做的事情,便是根據檢察院所提出的線索,進行調查,然後取證,印證檢察官的問題。


  這事兒很讓人頭疼,檢察院那邊的要求稀奇古怪,譬如說,苟浩少年時的經歷,也得調查清楚。

  這會兒,大傢伙正在食堂吃午飯。

  何金波看了一圈,也沒看見楊錦文和貓子的身影。

  「三中隊的那兩個傢伙呢?」

  鄭康抬起頭來道:「查死者身份去了。」

  江建兵咂咂嘴:「也夠為難他倆的,這上哪兒找人去。」

  何金波道:「一號死者的身份大概是清楚了,不過要等那個D什麼A檢測後,才能有結果。」

  徐國良笑道:「這人也是夠倒霉的,找個洗頭妹,莫名其妙就被人殺了。」

  江建兵吃了一口米飯,眯著眼,然後抬起頭,看向何金波:「何隊,你怎麼和市局說的?」

  何金波沒看他:「說什麼?」

  「副支隊長的事情啊。」

  這話一出,鄭康停下了筷子,徐國良也直勾勾的盯著何金波。

  何金波笑道:「咋得?趕我走啊?」

  「不是,我就問問。」江建兵繼續吃飯,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何金波和鄭康對視一眼,也不再說話。

  安南市,公共運輸公司。

  院子裡停著一排藍白色的公交車,楊錦文站在寒風中,給幾個老司機遞出中華香菸。

  「你們是來打聽趙建新的事情?」

  楊錦文問道:「是,老哥,你和他熟悉嗎?」

  「怎麼不熟悉,他原來是開二路的,後來因為他孩子出生,沒人帶,我就和他換班了,讓他開六路公交。

  這條線經過他家和他老婆上班的單位,比較方便。」

  「趙建新為人怎麼樣?」

  「他是接他爸的班,挺老實的一個人,做事兒很勤勉。」

  「九號前後這幾天,他有沒有請過假?」

  「請過假的。」

  楊錦文眯著眼:「他是什麼時候請的假?」

  「9號當天。」

  楊錦文看了看貓子,貓子馬上跑去旁邊的總務大樓。

  「他有沒有說請假幹啥?」

  「說是他女兒身體不舒服。」

  「跟趙建新搭檔的售票員叫什麼名字?」

  「方媛。」

  「她住在哪兒知道嗎?」


  「就後面的職工宿舍,大家都住在那兒。」

  半晌之後,貓子出來,向他耳語道:「九號當天,趙建新確實請過假,這和他之前的口供不一致,他當天根本就沒上過班。」

  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楊錦文和貓子隨便吃了一口飯,便趕去了交通公司的職工宿舍。

  趁著中午的陽光,留下遛彎的大爺大媽很多。

  楊錦文和貓子問了一圈,找到了方媛的住處。

  這棟職工樓是新落成不久的,牆面還很新。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方媛提著飯盒和保溫杯回來。

  看見兩個男人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口,她愣了一下。

  楊錦文上前,出示證件道:「我們是城北刑警隊的,方媛,我們找你有點事兒。」

  方媛皺著眉:「什麼事兒?」

  「趙建新老婆於蘭被害了,你知道嗎?」

  「他給說過。」

  「他怎麼說的?」

  「就說他老婆被人給害了。」

  「當時,他是什麼表情?」

  「這我沒留意。」

  「趙建新這幾天怎麼照顧他女兒的?」

  「白天放在託兒所,託兒所放假,或者是託兒所開門比較晚,他就把洋洋帶在自己身邊,我也幫他帶。」

  「九號那天,他有沒有上班?」

  方媛搖頭:「他請假了。」

  「他有沒有說請假幹什麼?」

  「他說洋洋身體不舒服。」

  楊錦文眯著眼,問道:「當天他去過哪裡,你知道嗎?」

  「我哪裡知道。」

  「趙建新平時和誰關係最好?」

  方媛回憶了片刻:「他這個人獨來獨往的,跟單位的人關係都不是很熟,也不愛說話。」

  「九號這幾天,他狀態怎麼樣的?」

  「沒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很恍惚,開車的時候,還差點把人家小轎車給撞了。」

  「你跟他搭檔這麼久,你確定不知道誰和他關係最好?或者是他跟誰聊的來?」

  方媛皺眉,而後又舒展開,回答說:「他和那些乘客聊的來。」

  「乘客?」

  「是啊,就每天坐公交車那些人。」

  「都有誰?」


  方媛有些苦惱:「這要我怎麼說,反正就是早起上班的那些人,或者是進城賣菜的那些菜農。

  我們六路公交車終點站是在城郊的水田壩,每天早上去了那裡後,有很多背著背簍、挑著扁擔的菜農進城賣菜。

  有的年齡比較大,趙哥有時候會幫他們把背簍和竹簍放好,或者是幫他們提上車。」

  楊錦文望向外面的夜空,夕陽落下,十二月的風灌進脖子很冷,冬天黑的早,夜色開始籠罩。

  「行,謝謝你啊。」楊錦文道了一聲謝,又叮囑說:「今天的談話,你別對其他人說,也不要講給趙建新,知道嗎?」

  方媛有些懵,點點頭,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後,她才拿出鑰匙開門。

  楊錦文和貓子下樓,回到車上。

  貓子立即問道:「楊隊,咱們調查趙建新好幾天了,你到底在查什麼呢?」

  楊錦文沒有吱聲。

  貓子不滿道:「你別不說話啊,你好歹尊重一下我這個隊副。」

  貓子叮囑:「招待所縱火殺人案,事實清楚,你可別想給那三個混蛋犯案。」

  楊錦文搖搖頭:「翻什麼案,真要翻案,何隊肯定要扒掉我的皮。」

  「你知道就好。」貓子看向前方,皺眉道:「這也不是回單位的路啊。」

  「咱們去一趟殯儀館。」

  「誒……」貓子豎起衣領:「晚飯沒得吃了。」

  城郊殯儀館,半地下解剖室。

  貓子剛進去,便聞見一陣肉香,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緊接著,他便看見戴著好幾層口罩的張磊,提著一個鐵桶出來,桶里熱水翻滾。

  貓子笑道:「哎喲,磊子,你們這是在解剖室里開小灶啊,這麼香?」

  張磊還沒回答,貓子走過去往桶里一瞧。

  頓時,他臉色煞白,愣在了原地,片刻後,他像是一陣龍捲風,奔向外面的院子,蹲下身,一頓乾嘔。

  張磊笑道:「貓子,你不喜歡吃肉嗎?」

  楊錦文和張磊打了一個招呼,便看見溫玲若無其事的走出解剖室。

  她摘掉雙層口罩,開口道:「還得等一陣子。」

  楊錦文點頭:「那找個地方吃晚飯?」

  溫玲見他沒有一絲不適,挑了挑眉:「好啊,吃什麼?」

  「外面不是有一家麵館嗎?吃麵吧。」

  「貓哥呢?」


  楊錦文指了指外面:「在外面餵螞蟻呢。」

  半個小時後,貓子不敢繼續待在這兒,他在殯儀館外面找了個三輪車,一溜煙跑回單位。

  楊錦文和溫玲吃完飯後,回到解剖室。

  四號和五號兩具屍體的骸骨已經出來了,楊錦文幫著溫玲他們,把骸骨一一的擺在不鏽鋼解剖台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白織燈下,骸骨泛著慘白的光澤。

  望著拼湊好的兩具骸骨,楊錦文一眼便看見四號死者,也就是溫玲判斷的42歲男子的骸骨,它的脊背略顯彎曲,肩峰上翹,喙突骨質增生,斜方肌石化。

  張磊也能看出來,指著問道:「這是怎麼造成的?」

  楊錦文回答說:「這是長時間挑扁擔造成的損傷,右肩胛骨形成了畸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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