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件事只有秦若和司墨知道,昨晚尹黎喝了下了藥的飲料,而秦若又讓白殤寫了紙條給一個愛慕尹黎的人,這個人之前喝了不少酒,一看到紙條就立馬去了尹黎的房間,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 但是,看著尹黎哭得那麼傷心,秦若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司墨看到尹黎哭得那麼傷心,皺了皺眉,秦若沒有放過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怎麼,覺得我狠?」她小聲問司墨。「就算是你恨尹家人這樣做未免太殘忍了。」秦若沒有回答她,司墨拉著南宮沫離開了,安蓮祈也沒說什麼,就是看了秦若一眼,正好秦若和他一個對視,秦若連忙移開視線。
尹黎哭得傷心,已經無暇顧及司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她哭得肝腸寸斷,秦若的臉白了又白,那麼絕望的哭聲,是被奪走了最寶貴的東西的絕望的哭聲,一如她當初。一個瞬間,她幾乎站不住,勉強扶著門框,才支撐起身體,「你怎麼還在這,你給我滾,滾!看我的笑話嗎?滾!!!」「當初你們怎麼對你的姐姐,現在就讓你們嘗嘗她當初的滋味。」拋下一句讓尹黎不理解的話,秦若扶著牆,走回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秦若一下子攤在椅子上,這個打擊也夠尹家忙一陣子了,她喊來了白殤,「之後的事交給你了,有關對司墨的新聞和攻擊或者揣度的消息,給我完全封殺了,我要回一趟英國,學校那裡你自己看著辦,這段時間,你就留在中國。」「要回去了嗎?」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奇怪。「是啊,我有點累了,想回英國,淺茗還要你多多照顧。」秦若看著天花板,喃喃著,驀地她又說:「不知道叔叔的宅邸里養的鯉魚怎麼樣了。」她露出一個很純粹的笑容,似乎回憶起了美好的事情。一天後,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上了去英國的航班。自從舞會風波,司家人對於尹黎的行為很憤怒,解除了與尹家的婚約,尹黎被爺爺罰在家,不許出門。 暑假已經過了一大半,司家除了偶爾還會有記者騷擾意外,還算太平,時間長了,這件事的影響力也小了很多。
自從舞會分別,幾個人已經很久沒見了,南宮沫窩在三人合買的別墅里,提議幾個人出去聚一聚。說實話,司墨對於秦若的手段有點介意,所以也不太願意見面,見了面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態對待秦若,而安蓮祈也因為對秦若說的那番話不知該怎麼看待她,只有南宮沫還大大咧咧咋咋呼呼,什麼也沒察覺到,打了電話叫莫淺茗出來。剛要打電話給秦若,就被司墨阻止了:「好了,我們走吧,我相信莫淺茗會通知秦若的。」說著,不由分說拉著南宮沫離開了。幾個人到了約定的地點碰面,人都到齊了,卻唯獨沒有見到秦若。「咦,奇怪,淺茗你沒有通知小若麼,她怎麼還沒來,她一向很準時啊。」南宮沫不停地張望著,「什麼,我以為你給她打了電話,就沒有通知她!」莫淺茗很意外。「既然沒通知她,那就算了,今天就我們幾個玩吧。」「那怎麼行,少了小若,我們這個團體就不完整了,你等著,我打電話。」南宮沫掏出手機。過了一會,她合上了手機,「怎麼了?」莫淺茗問,「奇怪,電話怎麼打不通。」「不可能啊,你再打打。」南宮沫又打了一通。「不管,我要見小若,我想她了,我們去她家找她吧!」南宮沫提議。
一行人來到了秦若的家,按了門鈴,出來接客的是白殤。「小若呢?」一見到白殤,南宮沫就迫不及待地問。白殤面無表情,「小姐生病了,她說她不見任何人。」「怎麼可能?!我們是她的朋友,我要見小若。」南宮沫說著就往裡沖,司墨及時拉住她。「請問,她病得嚴重嗎?」莫淺茗焦急地問。靜靜看了他們片刻,白殤才回答:「很嚴重,所以各位,請回吧。」安蓮祈第一個走出去,「喂,祈,你幹什麼,你不擔心小若麼?」南宮沫在司墨的手裡掙扎著(= =),「難道你聽不出來,見她是不可能的麼?人家都下逐客令了,我們不走什麼。」南宮沫停止掙扎,一行人準備離開。「等等。」白殤開口叫道。「莫淺茗小姐,這是小姐要我交給你的東西。」他拿出一張保存的很好的紙,接過紙,莫淺茗將它展開,上面用清秀遒勁的字跡寫了三個字——對不起。這是什麼意思,眾人面面相覷。 暑假臨近尾聲,天氣不再那麼燥熱,新學期開始了。 來到熟悉的班級,莫淺茗卻不見秦若的身影,多少有點失落。看來她的病還沒好啊。老師走了進來,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學,老師下面要宣布兩個消息,第一,尹黎同學因為自身的問題暫時休學,第二就是,秦若同學這一學期都不好和大家共同學習了,至於原因,是個人隱私,老師就不說了。好了,一會兒開學儀式結束後,就回去準備準備第二天的正式上課吧。」交代完一切,老師走出了教室。莫淺茗的腦子裡只有一學期這幾個字在不停地旋轉。 她快速奔到學生會,見到莫淺茗來,南宮沫很意外:「喲,你怎麼來了,沒想到啊,這個時間點,你居然不在教室看書到這來了。」莫淺茗一臉失落:「剛才聽老師說,小若這個學期都不回來了。」「什麼!」南宮沫從沙發上跳起來。司墨和安蓮祈也很震驚。「為什麼?!」南宮沫顯然不願意相信。「不行,司墨,開車,我要去小若家,快啊!」 一下車,南宮沫沒按門鈴,直接翻過了那扇鐵門,司墨沒有她那麼心急,還是很禮貌地按了按門鈴,白殤依然在那扇梨木大門前等著他們,這一次南宮沫闖進去,他並沒有阻攔,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了進去,白殤看著藍藍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眾人來到秦若的臥室,南宮沫扭動門把,開了門。
陽光打在書桌上,筆筒和檯燈的陰影被拉得很長。房間中央的大床整整齊齊,似乎很久沒有人睡過,卻沒有灰塵;書架上排列的書籍告訴他們這個房間的主人很愛看書。甚至有幾本書攤開在床頭,茶几上的咖啡杯也沒收走。似乎個房間都保持著主人離開時的原樣。「這···是怎麼回事,小若不是生病了麼,為什麼房間沒人?而且好像很久沒人住過了。」莫淺茗不敢相信秦若不見了。
「小姐在舞會結束的第二天就走了,各位既然知道了,就請回吧。」白殤不知何時出現在眾人身後,用冷漠的語調說。其實那晚安蓮祈和秦若說的話,他都聽到了,所以他有些排斥這些人,除了莫淺茗。
「告訴我,小若去了哪裡?」莫淺茗快要哭出來了。「莫小姐,我不能說,但我要告訴你們,最好放棄找她,因為你們永遠找不到她。」「那你呢,主人都走了,你還在這幹什麼?」南宮沫最激動。「因為,小姐和我約定,在她回來之前,要在這裡等她。」「她,她還回來?」莫淺茗重新燃起了希望。白殤不說話,算是默認。
回去的路上,南宮沫氣呼呼的:「你看那個管家什麼態度,氣死我了!」「我覺得那個管家不簡單,他都說了我們找不到秦若,也許,我們真找不到。」司墨開著車,安撫南宮沫。安蓮祈坐在后座不出聲,他一直在思考是不是他說的那番話導致了秦若離開的局面。「其實,那天羅曉暖出了事後,我說了幾句話,也許她生氣了吧。」安蓮祈開口到道。「什麼,原來是你這個傢伙?」南宮沫作勢就要揍他。「也不能全怪他,是我讓秦若幫忙,事後還怪她手段太狠。」「說吧,你們兩到底有什麼瞞著我們?」南宮沫皮笑肉不笑。
回到學校,聽完司墨的敘說,眾人沉默了。「為什麼,她會恨尹家的人?」莫淺茗最想問的是這個。「她沒說。」司墨搖搖頭。「難道·····」莫淺茗猛地站起來。「你想說什麼?」「我以前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叫尹若,是尹家的女兒,但是尹家人對她很不好,後來她不知為什麼割腕自殺了,你們看秦若和尹若只相差一個字,說不定小若沒死而是改頭換面向尹家人復仇了?!」這個解釋雖然離譜,但卻能很好的解釋秦若恨尹家人的緣故。眾人又一次陷入沉默,這種事如果真的發生了,那就是太神奇了,只有等到秦若回來,才知道謎底啊。可是她什麼時候回來呢?
沒有秦若的日子分外單調,最近有個重大消息傳來,學生會長蘇旭夜作為交換生的學習結束,將於本月底回歸聖櫻高中。
聽聞這個消息的學生會眾人很震驚,南宮沫更是噴出了嘴裡的茶,「什麼,我們怎麼不知道?!」
回到英國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水,英國的天空總是灰濛濛的,沒有中國的澄澈,美麗。今天難得有明媚的陽光,秦若在花園裡漫步,感受著風的氣息,因為舞會風波久久不能平靜的心,經過一段時間的放鬆,已經好了不少。
思亞侯爵的房子或者說是莊園,大得離譜,裡面除了幾棟巍峨的建築物,剩下的就是天然的景物以及人工修整的綠化帶,花園和娛樂場所。
除了一眼望不到邊的花園和主要建築物,秦若被勒令不允許到後面的天然景區,說白了,那裡沒有經過修葺,只是思亞侯爵名下的一塊土地。
只是花園,秦若當初就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認清所有的路,這個花園就像個迷宮,小路很多。
來到小時候常來的鞦韆旁,秦若驚訝地先有人已經坐在了鞦韆上,大樹的陰影擋住了來人的容貌,從深藍色的帶帽短袖t恤和白色的短褲來看,應該是個男生。難道是叔叔的客人?可是叔叔的客人不和叔叔在大廳里談話,在她鞦韆上做什麼?
秦若考慮是不是要上前問問他是什麼人。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去的時候,那人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公主殿下,你還要在那站多久?」秦若有些尷尬,心裡卻想這個人的觀察力和聽力很好,難道是殺手?可是這裡的安全系統那麼完善,再說一個殺手哪有時間在這悠閒地盪鞦韆。心裡百轉千回之間,秦若已經走了過去,她終於看到了那個少年的容貌。
白,這個少年的膚色非常白皙,但不是病態的蒼白。黑髮黑眼,五官精緻絕倫,男生很瘦卻不單薄,此刻他黑的純粹的眼眸正似笑非笑地看著秦若,秦若感覺這個男生就像罌粟,美麗而危險,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散發著不要靠近我的信息。可是這種感覺,很熟悉,相當奇怪。搜索了腦子裡大部分的記憶,還是沒找到這個人的相關信息。「你是誰?」她問。少年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秦若跟前,兩人靠得很近,秦若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她不喜歡這個人的眼神,只是一眼,就讓她有種寒意自腳底升起的感覺。
「你把頭髮拉直了,不過捲髮更適合你。」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出現了,他說話的態度就像是很多年彼此熟悉的老朋友再度相逢所說的話。「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秦若又後退了一步,少年皺起眉頭,看了她很久,才說:「你怕我。」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秦若有點惱火,但想到萬一是叔叔的客人,就決定轉身走人。然而,她才把身體轉過去,那人就拉住她的手,一個用力,就緊緊抱住了她。頓時汗水夾雜著淡淡薔薇花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個少年的懷抱很冰冷,冷到要把她凍結。她一時慌了神,什麼招式全忘了,她掙扎,他就抱得越緊,她聽到他在說:「你居然不記得我了,這麼輕易就忘了我,當初給我希望之後就決定什麼不管走人麼?」什麼跟什麼!秦若曲起膝蓋,狠狠向他的小腹頂去。少年吃痛卻仍不放開她。這時,她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你做什麼,快點放開公主!」她抬頭一看,是一個大約四十幾歲的男人,身邊還站著有些驚訝和責備的叔叔。
少年冷哼了一聲,才放開秦若。秦若走到思亞侯爵的身邊,問:「這個人是誰?!」「
實在很抱歉,小兒魯莽了。」思亞侯爵沒開口,倒是那個中年人不好意思地說道。他說的是中文,秦若很驚訝:「叔叔您是中國人?」難怪那個少年長著一張東方人的樣貌。「是啊,公主也會中國話?」「恩,前一段時間一直在中國呆著,我很喜歡中國文化。」「艾爾,你先去玩吧,我和這位叔叔還有事要談。」一直沒說話的思亞侯爵在秦若要和中年人暢談中國文化的時候開口了。秦若點點頭,就準備走了,她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個少年,他站在父親身邊,一言不發,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等秦若走後,那個中年人才問:「公主似乎不記得我了啊。」「恩,她八歲的時候落了水,醒來之後就失憶了。」「什麼,難怪·······」沈景翔有些惋惜的搖搖頭。思亞侯爵又看向沈夜弦:「艾爾已經不記得你了,你準備怎麼辦?」他露出一抹笑容:「別以為她不記得我了就可以從我身邊溜走,別想逃·······」他似是夢囈般。
秦若回到自己的房間,呆坐了片刻,她開始收拾行李,她要回到中國。
夜涼如水,秦若帶著行李箱,來到思亞侯爵的書房前,裡面燈還亮著,她站在門外,很久,她準備離開。「你又要離開?」思亞侯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是。」靜了片刻,「既然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去吧。」秦若忍住眼淚:「叔叔,我其實也不想,只是,我已經開始了,沒到最後又怎麼能收手,對不起,叔叔。」說完,她快步走開。
她的航班是凌晨一點,她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粗車裡,心情複雜。到了中國,她該如何面對那些夥伴········
當秦若醒來時,飛機正在下降,她甩甩自己的頭,清醒清醒。耳朵有點不舒服,下了飛機,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秦若拖著行李箱,經過安檢,走出了飛機場。
打了車,秦若有點高興,她不知道白殤是否還會在那個家裡等她,只是她對這裡有份特殊的愛,即使在這裡的回憶並不美好,但始終是自己的故土。
站在那扇鐵門前,一個多月不見,鐵門上纏繞了藤蔓,在自己小花園裡,她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正在忙碌著。眼角有些濕潤,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殤正在給花朵施肥,一雙鵝黃色的帆布鞋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他頓住了,拿著鐵鍬的手有一絲顫抖。許久,他站起來,秦若就站在他眼前,笑著看著他。「我回來了。」原以為自己會激動地哭出來,到最後竟是這麼一句話。
學生會室里,氣氛異常凝重。
蘇旭夜看著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南宮沫,冷哼了一聲:「這個人是你找來的?」他手指一指,莫淺茗不幸中彈。「是,會長,但是淺茗成績好,人也挺不錯,能力也有啊····」安蓮祈和司墨在一旁看好戲。南宮沫在心裡直呼倒霉。「那,那個,會長,如果你不喜歡我的加入,我退出,但是別為難小沫沫。」莫淺茗忐忑地開口。蘇旭夜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莫淺茗:「你?雖然那三個平時無所事事,但有些時候還是挺靠譜的,你除了頭腦好,還有什麼能力嗎?」莫淺茗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下意識地看向司墨。「會長,是我同意的。」司墨接到莫淺茗的求救,有些無奈的說。「我讓你負責監督管理學生會,這就是你的行動?」一旁的南宮沫覺得有些委屈,自己不過就是拉了個人而已,生這麼大的氣幹什麼?!「你擺什麼架子啊,會長了不起啊,我就是喜歡胡鬧,我就是喜歡淺茗在學生會,不行嗎?!從小到大,你和一個長輩一樣,把我管的死死的,難得我自己做一個決定,你還這麼多廢話!你·····(一下省略n字)」
南宮沫一時腦子發熱,開始把以前的破事一件一件抖了出來,眼見蘇旭夜的臉越來越黑,司墨趕緊捂住她的嘴,南宮沫還唔唔的想說。死命掰開司墨的手,南宮哼了一聲,就跑出了學生室。蘇旭夜立馬追了出去。「嘖嘖,會長永遠都是這麼關心她啊。」安蓮祈搖搖頭。「這叫打是親,罵是愛。」司墨笑得意味不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這兩個人是什麼意思啊。莫淺茗有點頭大,「我們不去行嗎?萬一那個會長發飆怎麼辦?」「呵呵,放心吧,會長不會怎麼樣的。」兩個人同時這麼回答,還笑得曖昧。莫淺茗黑線,這詭異的氣氛·······
「氣死我了,該死的蘇旭夜,了不起啊,會長,什麼破會長?!」一路跑到噴泉旁,南宮沫才停下來。坐在台子上,南宮沫抱成了一團,「那個,南宮同學,這,這個請收下。」一道爽朗的男聲傳來,她轉過頭,一個滿臉通紅的男生正遞著一封粉紅色信件。看了一眼,南宮沫沒好沒氣的說:「沒空!」「請,請收下,我真的很喜歡你。」南宮沫正要發飆,就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她說沒空聽不到嗎?」男生被蘇旭夜的冷凍雷射凍住,連忙走人。
「你來幹什麼,沒看到人家跟我告白嗎?」南宮沫鼓起臉頰,不去看蘇旭夜。
「回去吧,我同意。」「啊?」南宮沫有些驚訝,還沒緩過神。「我說回去吧。」見南宮沫還愣在那,蘇旭夜轉身:「你不走算了。」「唉,等等!」南宮沫追上去,抓住蘇旭夜的衣邊,跟在他後面,她看不到,蘇旭夜的嘴角噙著一絲溫暖的笑意。
莫淺茗被同意留在學生會,一切又恢復平常的樣子。尹黎重新回到了學校,她瘦了很多,臉也蒼白了很多。原本甜美活潑的形象早就在同學心中崩塌,現在的尹黎隱隱有些陰鬱。莫淺茗好幾次和她正對面接觸,尹黎總是會惡狠狠地瞪上一眼,眼裡的惡毒讓莫淺茗有些不寒而慄。
學校里的流言蜚語很多,尹黎每天都很恍惚,也沒去在意。
莫淺茗上完廁所,發現門無法打開。怎麼回事,她使勁拍門,大聲呼喊,然而沒有人回答她。現在是下午最後一堂課,還有二十分鐘就下課,到時候她可就真的沒救了。這麼惡俗的整人手段,到底是誰?!
手機被放在了書包里,莫淺茗那個悔恨啊,她只能靠著門,等有人來上廁所。可是她不知道,這個廁所的門口被放上了正在清潔的牌子。時間久了,莫淺茗有些累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放學了,南宮沫在門口,看起來有些焦慮,「怎麼了,還不上車?」司墨把車停在南宮沫的面前開下窗戶說道。「我找不到淺茗了,去教室看她人不在,但是書包還在,手機也打不通,學生會她一下午也沒來,怎麼回事?」司墨下了車,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許,她還在學校里,我們去找找,說不定她被關在什麼地方。」
三個人開始在校園找人,只是學校這麼大,找起一個人還真不是容易的事。
莫淺茗被一陣腳步聲吵醒。廁所里很安靜,來人穿著皮鞋,說以聲音很清晰,在寂靜的廁所里顯得很恐怖。
莫淺茗心裡一動,是不是有人來上廁所了?「有人嗎?我被關在裡面了。」她試著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但皮鞋的聲音並沒有停。很快,她看到一雙皮靴出現在門底下的縫隙里。是一雙男式的皮靴,很像軍人穿的那種。一瞬間,恐懼籠罩了莫淺茗。女生廁所里怎麼會出現男人?來者一定不是善類。
他開始撞門,莫淺茗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怎麼辦,誰來救她!在莫淺茗的極度恐懼中,門被撞開,一個帶著墨鏡穿著黑色休閒t恤的男人出現了。他高舉著手,手上是一把寒冷的匕首。莫淺茗閉上眼,連尖叫都忘記了。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感,她睜開眼,司墨天使般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那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她愣了三秒,忽然緊緊抱住了司墨,趕來的南宮沫和安蓮祈默默地看著莫淺茗抱著司墨,很靜······莫淺茗只是在流淚,沒有任何語言。
「走吧。」許久,司墨才說。
淡藍色的精美玫瑰刺繡印花裙,泡泡袖蕾絲外套,米色綁帶高跟鞋。秦若看著落地鏡里陌生的自己,無言。
「小姐,走吧,車在外面。」白殤站在門口,看著秦若。
下了樓,坐進車裡,直到車子飛馳起來,秦若才緩過神:「白殤,你今年多少歲?」
「20。」「今天開始你和我一起上學吧。」「好。」
輕輕靠在座位的後靠墊上,秦若閉上眼,已經開始了,即使自己想停下來,也沒有辦法,所以,只有捨棄自己,走下去。想到這,秦若睜開眼,那一刻她的眼神變得堅毅而隱忍。
車子行駛到校門口停了下來。車門打開,白殤先下車,然後到後面替秦若打開車門。
下了車,秦若看著校門,驀地聽到一聲清凌凌的叫喊,帶著十二萬分的驚喜:「小若!」她僵住了,居然這麼快就見面了?!隨著莫淺茗的叫喊,剛到校門口的南宮沫等人也詫異地看向這邊。秦若只覺得自己的心不規則地跳動著,指甲深深嵌進肉里。她露出標準的應付式微笑:「好久不見。」淡淡一句,阻住了莫淺茗歡快奔來的腳步,「小若·····」「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白殤走吧。」然後再也沒看莫淺茗一眼,走了進去。
直到走出莫淺茗的視線,秦若才停下腳步,鬆開手,赫然有血從指間滴落。「小姐,你這是何必。」一聲嘆息,白殤拿出手帕,替秦若包上,「只有手帕了,我想要去一趟醫務室。」秦若抽出手,「不用了,只是一點血而已。」是啊,不用了,流血了而已······
莫淺茗站在門口,不敢相信重新相逢,秦若竟然是這樣的態度,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人難以靠近。「我想,她一定是有苦衷才那樣的。」肩頭一熱,司墨安慰道。
秦若以富家千金的身份重新回歸,引起了不小的反應。
尤其是尹黎,恨不得要把她吃了才甘心。
今天,班上又來了一個轉校生,台上面無表情做著自我介紹的少年,居然就是那天在花園裡遇到的少年。
沈葉弦緊緊鎖住了秦若驚訝的臉,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忘了我又怎麼樣?我不會讓你逃的·······
午餐時間,原本應該很和諧的氣氛,此刻卻變得劍拔弩張,原因就在大廳中央那一桌的男女身上。
秦若充滿敵意地看著沈葉弦打開飯盒,旁若無人地吃飯。「你怎麼來了?」秦若直接切入主題,重點不是他為什麼來了,而是為什麼要和自己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我為什麼不能來?」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出現在他的臉上。
一種熟悉的感覺划過心頭,好像記憶深處確實有這麼一個人,總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愣神只是一下,秦若不再理睬,她只當對面坐著一個布偶。
「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沈葉弦拉住秦若的手。
「我不走!」秦若壓住沈葉弦伸過來的手,沈葉弦伸出另一隻手,秦若眼疾手快在伸過來的同時,也壓制住,四隻手扭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兩人一個用力,彼此的距離猛然拉進,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秦若覺得他的睫毛快掃到了自己的臉上,「放手。」她冰藍色的眼裡浮動著寒冰一樣的光芒。「不放,永遠不放。」沈葉弦突然魅惑一笑,忽然放手,秦若一個不穩,向後倒去,一個後空翻,又馬上站穩,周圍的人自動往旁邊散去。
「艾爾,看來這麼多年不見,你變強了。」沈葉弦這麼說,竟是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我不是她。」秦若收了殺氣,丟下一句話,準備離開,一直冷眼旁觀的白殤立馬跟上去,「沒事吧?」他問。秦若搖搖頭。
其實,他也很想成為站在你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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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