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張嘉夷
霍爾回望來時的方向，只見一個翠綠的透明球體正連接在他身處的光幕管道末端。
「這是什麼？」
霍爾想要湊近球體仔細觀看，卻發現自己與球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開來。
並且隨著他逐漸貼近，兩者之間的屏障像被風吹過的泡泡一樣變得扭曲變形，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似乎在靠近，但視覺傳來的遠近卻絲毫沒有變化。
不死心的霍爾又嘗試了幾次，但翠綠球體就像驢子前面吊著的胡蘿蔔，任憑他如何前行都無法觸及。
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放棄，無力的靠在屏障邊上。
明明已經重新開始，明明又在塞爾達世界找到了新的生活，但那些短暫的回憶就像眼前的綠球一樣，可望卻不可及。
霍爾早該知道眼前的球體代表的就是塞爾達世界了，但卻始終難以接受。
沉默良久，他重新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向著管道另一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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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看看那邊的盡頭究竟是什麼。
既然在這樣沒有水和食物的地方終究一死，那他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隨著一路跋涉，他看到了無數類似『塞爾達世界』的東西，它們或是立方體，或是圓柱體。
或是大小相連，又或是層層嵌套。
有些『世界』的外殼已經破碎，內里被灰霧籠罩變得黯淡無光；有些則被灰霧破開數個小口，裡面光彩奪目的物質不斷流逝消散。
一路走來，霍爾發現像『塞爾達世界』這樣的光球居然寥寥無幾，周圍這片一眼看不到頭的空間似乎已經徹底被灰霧吞噬，只有管道壁還在發出瑩瑩輝光。
這片由無數管道組成的『森林』正在走向衰亡。
霍爾一路上走走停停，管道外的環境卻始終如一，灰霧繚繞間，就連腳下的道路最終通向哪裡都看不到。
他苦笑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看樣子真要死在這了。」
腿部肌肉無力的顫抖，膝關節也難以再支撐起上半身的重量，現在他就連簡單的起身都做不到了。
「呼，好歹多活了一個月，還見識到了海拉魯大陸，值了。」
「可惜還有太多地方沒機會去看，太多美食沒有吃上。」
「也不知道林克能不能提前打敗蓋儂，還有那些答應的事情這下也沒法完成了。」
「還有原來的世界，藍光之後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了。」
無數想法湧來，如潮水般將霍爾淹沒。
就在他將要沉沉睡去的時候，「滴滴！」
「我幻聽了，怎麼還有小電驢的聲音。」
「滴滴！」
這次霍爾聽清楚了，真的是喇叭聲，他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循著聲音望去。
一輛粉色電瓶車正以140邁的速度從遠處駛來，透過光幕，車燈在霍爾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飄逸的曲線。
只是幾個眨眼的瞬間，小電驢越來越快，尤其是貼著光幕環形過彎時，幾乎就是在飛。
「嘰——」
伴隨著車胎划過地面的刺耳摩擦聲，一隻穿著皮靴的大長腿落在霍爾面前。
抬眼望去，他竟覺這腿比自己命還長。
「看哈呢，上車！」
腿的主人彈了下舌，接著丟下一個印著派大星的白色頭盔。
「嘡啷啷。」
霍爾一下沒接住，頭盔便打了個轉的就掉在地上。
車主頓時心疼得一拍大腿，「哎呀，瞅你這敗家玩意兒。」
「哎，你咋了！臥槽，你可別訛我啊！」
早就累的精疲力竭，兩眼發昏的霍爾哪裡還聽得到對方的話，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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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呼呼的風聲吵醒了昏睡中的霍爾。
但剛睜開眼，他就看到了身下飛速後退的道路。
「咳咳。」
接著他就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膈的生疼。
仔細打量了一番後他才驚覺，自己現在竟被反捆在電瓶車后座，胸口正抱著後尾箱。
「醒啦！」
突然一道干啞的女聲從身後傳來，霍爾剛想回頭卻因為被綁的結結實實完全無法動彈。
「嘿！再亂動，別讓我給你丟出去！」
霍爾聞言瞬間老實了，但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說的是中文吧，你是誰？也是藍星人嗎？我們這是在哪？」
「張嘉夷，嘉峪關的嘉，武夷山的夷。你叫我夷姐，或者老夷都行！」
「老姨？」
對於中文和藍星，對方都沒有反駁，霍爾心理瞬間升起一種異樣的情緒，激動的問道：
「夷姐，你這是要帶我回藍星嗎？」
「想得美！行了，別廢話，要不是被你家大爺逼著，我才懶得來接你。」
霍爾這下徹底蒙了，我家大爺？
先不管這說的大爺是哪一輩的，『家』又是指什麼？
難道是他穿越前的出租屋？大爺是指房東？
霍爾試探性得開口詢問，換來的卻是一句。
「難道接了個傻子！」
搞得他徹底不想說話了。
他一言不發的看著周圍的景物飛快倒退，這次卻輪到夷姐忍不住開口了。
「喂，你叫啥！」
「霍爾，霍元甲的霍，偶爾的爾。」
「老外？」
「……不是。」
「那你這什麼破名字。」
「……我自己取的。」
張嘉夷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得問道：「那叔叔阿姨？」
「沒見過。」
「砰！」張嘉夷狠狠得錘了下車把手，電驢頓時歪歪斜斜扭動起來，嚇得霍爾立馬抱緊了後備箱。
周圍的景色都被拉長成了一道道單調的顏色，鬼知道現在這破電驢時速多少。
「咳咳，我覺得你名字也挺好的。」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
「還記得小時候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三國演義，劇情什麼的我都忘了，但就記得那句『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
「然後呢？」張嘉夷隨口問道。
霍爾沒有聽出對方的敷衍，自顧自的說：「然後我就給自己起了名字——霍操！」
張嘉夷大驚：「臥槽，這名字可不興取啊！」
「哈哈哈哈，霍院長也這麼說，之後我就改叫霍爾了。」
「不是耳嗎？」
「我那時又不識字，登記的時候就成爾了。」
回憶起過去在福利院裡的時光，霍爾臉上流露出一絲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