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卓拉鎧甲

  被發現的希多扭扭捏捏的從王座後鑽了出來，慕茲力見狀尷尬的撇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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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嚯，我早說了要在謁見室擺張桌子了，非說這樣不夠嚴肅卓。」

  「這不是為了……」

  多萊凡王剛想找補兩句，就被米法打斷。她心疼的攬過弟弟，略帶不快的說道：

  「好了，你們都別說了，先讓霍爾看看是什麼吧。」

  見氣氛略顯緊張，霍爾趕緊掀開盒子。

  裡面靜靜的躺著一件銀藍色的鎧甲，輕薄的銀白色金屬與深藍色皮革綴連成親膚的材質。

  內襯加入了遠昔骨舌魚的鱗片，是能助人攀瀑的神奇甲冑。

  「穿上試試吧，特意按照你的體型裁剪過的。」多萊凡王說道。

  在卓拉人的觀念里並沒有赤身裸體這一概念，畢竟他們都是魚身，平時也最多加些裝飾品，但霍爾卻糾結了一番才脫去上衣。

  下一刻，眾人立刻被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吸引了注意。

  看著不過十多歲的孩子，哪來這麼多傷。

  還不等眾人細想，只一個恍惚霍爾就已經乾脆利落的穿好鎧甲。

  甩肩，扭腰，確實如對方所說，鎧甲貼合的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

  「感覺很不錯，謝了。」霍爾眉開眼笑。

  眾人也適時收回目光，但剛才的一幕卻像烙印在眾人心裡一樣。

  就連多萊凡王也忘記了那點小小的不快，唏噓道：「看來你也經歷了很多卓。」

  「什麼？」

  霍爾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不過他也不是很關心這些。

  他朝多萊凡王拱了拱手，「大王，感謝你們這幾天的招待，但我還有急事需要馬上離開。」

  多萊凡王聞言點點頭，他早就從米法那聽說了霍爾去意已決，自然也就不再多勸。

  「嗯，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他補充：「記住，卓拉永遠是你朋友，如果今後遇到什麼解決不了儘管來找我卓喲。」

  「就算我不在了，只要米法、希多或是卓拉任何一個人還在，都會無條件的幫助你。」

  霍爾揚起嘴角：「嗯，我記住了。」

  說罷，霍爾鄭重的躬身行了個禮。

  整個告別的過程很順利，米法拿來了精心準備的祭祀之槍，完全仿照她的光鱗槍打造。

  只是據鐵匠羅司里所說，因為缺少部分稀有金屬，槍的強度和韌性會差一點，但也遠超同類武器了。

  於是在和米法約好再見的時間，霍爾便乘著夜色偷偷離開了卓拉領地。

  卓拉人的熱情實在讓他有些招架不住，光是旅店門口的速速蓮蓬都堆得和小山差不多了。

  別說小白，就是他都看著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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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霍爾換上了一身麻布短褂，靜靜的依靠在城堡北側的土坡石頭後。

  天色漸暗，他有氣無力的打了個哈欠。

  不知怎麼的，自從離開卓拉後他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

  前幾日他睡到中午還勉強能打起精神，但眼下太陽都快落山了他卻依舊覺得四肢癱軟。

  「可惜小白不在這裡，不然還能沒事扯兩句，活動下腦子。」霍爾不適的扯了下粗布衣領。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這次他來城堡是為了劫獄，小白的樣貌太過顯眼。

  甚至就連新到手的祭祀之槍和卓拉鎧甲，都被他寄存在了勞魯村的老人一家家中，自己則換上了一套老舊衣物。

  霍爾啃了口手中的煎餅，眼神麻木的盯著遠處的城邑大門。

  「看樣子也不是今天。」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回去休息，突然城邑上空昏暗的霞光里驚起了一陣飛鳥，城門開了。

  『噠噠噠』馬蹄整齊的敲擊在石板路上，一隊約莫百十人的華麗騎兵從門後出現。

  隊伍中大多是身著銀灰色鎧甲的騎士，為首幾人卻是一副文官打扮，藍紅色長筒衣，白色長靴。

  他們共同簇擁著隊伍中高大的羅姆國王。

  霍爾沒敢再多看，立刻縮回身子背靠土坡，生怕被對方發現端倪。

  待到馬蹄聲逐漸走遠，他才重新探出身子。

  「總算是走了，這下就該看我的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身旁石頭底下翻出一個包裹，裡面正是之前班澤塔留給他的地圖和煙霧彈。

  不過眼下還用不上這些，他將包裹系在腰上，接著從裡面掏出一個帶爬犁的繩索。

  這是他用農具改造的，畢竟不像林克一樣能垂直攀岩，也只能靠這些外力了。

  檢查過工具沒有問題後，霍爾靠著石頭靜靜的眯上了眼，一邊等待太陽落山後守衛換班，一邊再次復盤行動細節。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直到城堡的鐘聲再次響起，霍爾於黑暗中睜開了眼。

  隨著一支支火把在城頭點亮，他悄咪咪的摸到了牆根處。

  「三，二，一！」

  鉤鎖在手中甩了幾圈後被用力的拋向高處。

  「嗒」一聲輕響傳來，霍爾用力拽了拽繩索。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踩著牆壁向上，卻突然覺得眼前一黑。

  任憑他怎麼使勁也抓不住手中的繩索，後背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好半響，他才吐出胸中憋著的一口氣。

  「呼呼。」

  他拼命的開合嘴唇，聲帶卻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越是想要說話，就越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是怎麼了，看著眼前顫抖不已的雙手，恐慌、害怕、困惑，無數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霍爾淹沒。

  「是生病了，還是穿越時間到了，我就要死了。」

  在海拉魯不到一個月的記憶瞬間湧入他的腦海，過往的畫面一幕幕閃回。

  接著突然定格在見到『無』之裂隙的那一幕，

  「終於找到你了！」

  只是一瞬間的恍惚，霍爾赫然發現自己竟出現在一道漆黑的長廊中。

  周圍是濃郁到化不開的灰霧，翻湧著向他席捲而來。他下意識的用雙臂護住面門，卻發現灰霧被一層薄薄的光幕阻隔。

  就像海浪拍打在堤壩上，濺起的『浪花』讓霍爾看清了光幕的形狀——管道。

  霍爾只能用管道來形容自己看到的東西，漆黑的空間裡雜亂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光幕管道。

  「這是怎麼回事？」

  霍爾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一陣不真實。

  「嗯？好像我又能動了。」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好像正逐漸開始恢復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