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鄉音

  片刻後，隨著治癒之力一點點滲透進身體，霍爾逐漸恢復了一些體力，米法卻也因此累的昏睡過去。

  直到這時，卓拉的守衛小隊才姍姍來遲。

  然而他們剛一登上大壩平台，就被眼前的景象驚的僵在原地。尤其是小隊長，仿佛渾身血液都在剎那間凍結了。

  只見他們愛戴的米法公主此刻正無力的倒在親水台邊，周圍滿是還未乾涸的鮮血，生死未卜，而她珍視的長槍正被一個矮子拿在手裡把玩。

  「公主大人！！」

  反應過來的眾人只覺得氣血上涌，小隊長更是目眥欲裂，直接端槍沖了上去。

  霍爾早就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但沒想到還有這麼狗血的劇情，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

  小隊長魚目含淚，死死的咬住嘴唇才讓自己不至於直接哭出來，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公主！

  

  「啊！」

  他一聲痛苦的嘶吼，飛快的接近『敵人』，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他立馬剎住了身形。

  那個矮子居然把公主架在身前！

  「卑鄙！」

  小隊長的後槽牙都快咬斷了，卻果然不敢輕舉妄動。

  霍爾見狀當即鬆了一口氣，他可沒多餘的體力來讓對方冷靜下來了。

  不過，米法是不是太重了，還滑不溜丟的。

  他顛了顛手，換了個省力些的姿勢，然後衝著小隊長露出了一個危險的笑容：

  「桀桀桀，你倒是刺啊～」

  「你……」

  「都給我聽著，放下武器！不然我一鬆手，你們的公主可就要葬身魚腹了！」

  霍爾稍稍側開身子，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那個潛在水中，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恐怖怪魚。

  那冰山一角的龐大體型，怪誕扭曲的狹長魚吻，還有毫無生機的煞白眼珠，都讓士兵們心下一緊。

  但小隊長還是咬牙擠出幾個字：「放，開，公，主。」

  「可以啊～」霍爾嘴上答應，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下。

  他一把『扣住』米法的脖子，咧開嘴笑道：「那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於是，很快平台上就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個孩子挾持了一條魚，而另一群魚則在前面拼命撲棱。

  「那個誰，對就是你，再給我來個魚躍龍門。剩下的漏網之魚，再重複下之前那個什麼魚貫而出。」

  「不是，讓你表演個鯉魚打挺，你這是啥，水濺躍嗎？」

  「這個不錯……嚯，漂亮！」

  就在霍爾玩心大起的時候，一道輕柔的女聲幽幽傳來。

  「唔，霍爾？你好點了嗎？還有他們在幹嘛？」

  米法公主不知是何時醒來的，但看著眼前的一幕卻又讓她不禁懷疑自己仍在做夢。

  「咳咳，你醒啦。」

  霍爾被突然嗆了一下，壞了，這要怎麼解釋？

  他眼咕嚕一轉，立馬開始組織語言。

  「那個是這樣的，他們因為來晚了自覺得沒幫上什麼忙。」

  「可能是心生愧疚吧，就想著再努力訓練一把。」他雙手一攤，「其實我也沒太搞清楚狀況，他們就這樣了。」

  「啊？是嗎？」

  聽到這個略顯離譜的回答，米法狐疑的看了霍爾一眼，嚇得他趕緊將目光移開。

  不過米法也沒怎麼深究，她拒絕了霍爾的攙扶，自己拄著槍站了起來。

  「基奧托，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還在研究怎樣才算魚躍龍門的小隊長基奧托，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後立馬激動的打起了擺子，略帶哭腔的喊道：

  「米，米法大人！」

  眾人也紛紛停下動作，眼含熱淚的看著前方那道玫紅色的身影。

  小隊長基奧托率先反應過來，一個翻身就站起身子並快走兩步，同時急切的大喊：「米法大人，小心你身邊那個矮子！」

  聞聽此言，士兵紛紛響應：「對啊，公主大人危險，快到我們這兒來！」

  米法眼神古怪的盯著霍爾，直盯得他頭皮發麻，這就是你說的心生慚愧，自發練習？

  「額，哈哈哈哈。」霍爾尷尬得撓撓頭，小聲嘀咕道：「那啥，我這不是怕他們來晚了沒啥參與感嗎？」

  米法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向士兵說道：「好了，大家先冷靜一下。」她指了指，「這是霍爾，拯救了卓拉的恩人，破壞大壩的敵人就是被……」

  「對，就是被米法公主的光鱗槍捅死的！」

  霍爾急忙打斷了米法，接著高舉長槍向眾人展示它的光彩。

  「霍爾，你……」米法不解。

  霍爾一邊將槍遞到米法手中，一邊淡定說道：「你就說我有沒有說錯吧，是不是被光鱗槍捅死的？」

  「這……」米法頓時一臉糾結。

  「那不就得了，要是沒有你關鍵時刻送出長槍，我說不定就把對方撐死了。」

  「……」

  見米法不再糾結，霍爾揚起頭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放聲呼喊：「多虧了米法公主啊～」

  眾人雖然不明所以，怎麼剛剛的大反派突然就洗白了，但卻不妨礙他們跟著激動的大喊：

  「米法大人萬歲！」

  「公主萬歲！」

  這時米法也知道自己沒法把事情說清了，遲疑片刻後，只得換上笑容無奈的安撫眾人。

  霍爾則長舒一口氣，他可不想成為什麼卓拉的恩人。

  要知道林克只是勉強阻攔了一下蓋儂的行動，還失敗了，這都被依蓋隊追殺了上百年。他要真成了海拉魯王室盟友的恩人，那以後就再也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何況連點實質性的獎勵都沒有，這個破功勞誰愛要誰要。

  在一番折騰後，累了的眾人終於簇擁著米法坐了下來。

  之所以沒有選擇即刻返回卓拉，是因為米法還想當著眾人的面了解下事情的原委，也算是藉機幫霍爾宣揚一下。

  霍爾對此毫不知情，不過他也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於是便應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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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們不是加卜露水域的河卓拉人？」

  直到現在，米法也無法將怪魚猙獰的樣貌與那批被驅逐出去的河卓拉人聯繫到一塊。

  「是也不是吧。」霍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他們原先確實是生活在加卜露的卓拉人，但前不久就被領地驅逐了。」

  「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聽說的海拉魯，於是一幫人就乘著洋流來到了這裡。」

  米法立馬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要破壞蓄水池。」

  霍爾撓了撓臉，說道：「他們之前確實是想通過與你們聯姻，然後借兵奪回加卜露水域，但這不是被拒絕了嗎？」

  他指出：「所以他們就想到，可以通過炸毀大壩讓你們被海拉魯驅逐，這樣就能一同前往加卜露了。」

  一開始，霍爾也沒想到這幫河卓拉人的腦迴路居然如此清奇，但真打起來之後才發現，這還真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

  為了阻止他前往大壩，敢用肉身攔小白的行為直接把他都看傻了。

  霍爾接著說道：「說起來還要怪多萊凡王，要不是他啥事都讓人刻石碑上，這幫傢伙也不會知道蓄水湖的意義。」

  米法聞言有些訕訕的低下了頭，父王作為一個歷史學家，確實喜歡把石碑當日記刻得滿卓拉都是。

  說到這兒的霍爾突然覺得有些奇怪，問道：「多萊凡王呢？怎麼沒看到他？」

  米法這才反應過來，對啊，父王呢？

  ……

  茹特拉大壩下，在冰冷河水中泡了大半天的多萊凡王猛的打了個哆嗦，

  「上面的動靜好像消失好一會兒了，是米法成功了嗎卓？」

  「誒，早知道應該帶書記官一起來的。」

  「好歹還能幫我傳個信，打聽一下事情進展卓喲。」

  多萊凡王搓了搓自己凍得有些僵硬的魚鰭，顫顫巍巍的盯著大壩。

  ……

  大壩之上。

  重新恢復了體力的米法再次檢查了一遍眾人的傷勢情況，發現已基本無礙後便準備叫上霍爾一同離開。

  然而一轉頭，她卻發現霍爾正獨自杵在一旁，愣愣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沒事的，只要大壩沒有倒下，工匠會再次修補好這些痕跡的。」

  米法還以為霍爾是擔心大壩的情況，於是走上前寬慰了兩句。

  但對此霍爾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察覺到情況不對的米法趕緊向他跑去。

  這同時也引起了士兵的好奇，紛紛圍攏了過來。

  「這是？」

  看著霍爾身前那道透著不詳的紫紅色光點的詭異裂縫，米法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無。」

  霍爾一邊回答，一邊將手上的髮絲探入裂縫，剛剛他已經用衣物試過了，沒有任何變化。

  「無？」米法不明所以，問道：「所以是什麼？」

  「額，你就把他當成和災厄差不多的玩意兒吧。」

  「什麼！災厄！」米法和一眾士兵都驚呼起來。

  霍爾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找了個對方可以理解東西進行類比。

  無，無之世界。

  會將附近的人和物吞噬，造成『神隱』現象。

  被吞噬的東西都會進入一片新的時空，需要完成對應的挑戰才能出去。

  並且被無吞噬後人會完全失去理智，且變得愈加邪惡，怪魚就是這麼誕生的。

  霍爾原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沒想到那些河卓拉人居然真的將附著了『無』的物品帶到了海拉魯。

  並且在眼見用火球破壞無果後，毅然決然的將『無』與大壩接觸，從而造成了眼前的裂縫。

  儘管如今裂縫還只有腦袋大小，但『無』會逐漸吞噬周圍的一切，沒有妖精『托力』的幫助，霍爾也拿這種東西毫無辦法。

  怎麼辦？

  霍爾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向裂縫，豆大的汗珠順著眼角流下。

  米法從未見他露出如此神情，哪怕是之前面對猙獰怪魚的捨命一擊，他也始終一臉淡然，但眼下……

  想到這，米法立馬拽住霍爾，「讓我來試試吧。」

  迎著霍爾疑惑的目光，米法故作輕鬆的笑道：「畢竟這是卓拉的問題，應該由我來處理。」

  「啥？」

  霍爾看了看搭在手上的手蹼，又看了看自己那根依舊完好的髮絲，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你這連根毛都沒有，怎麼做模擬實驗？

  完全沒搞明白狀況的他直接拍開了米法的手，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徑直將手探進了裂縫裡。

  嘶～

  霍爾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裡面冷氣給的還挺足，他只覺得手上一陣冰涼，但也就家用空調溫度打到最低的那種程度了。

  他眉頭一皺，繼續伸長胳膊在裂縫裡摸索了半天，但裡面空空蕩蕩的，就像裂縫只是單純在空間上開了個洞而已。

  洞的那頭究竟是什麼呢？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他抽出了完好無損的手。

  米法暗暗鬆了口氣，急忙上前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新發現嗎？」

  霍爾只是搖了搖頭，隨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抄起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塊。

  「我再試下這裂隙吞下石頭後會不會擴大。」

  說罷他後退幾步，顛了顛石塊的分量便將其朝裂隙擲去。

  就在石頭快要落入裂隙的片刻，異變突生。

  原本安靜的裂隙微微一顫，就像在虛空中盪起了層層漣漪。

  它先是向內坍縮成一個光點，接著猛的暴漲開來，紫紅色的星點瞬間就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窟窿。

  然而這一下似乎消耗了它太多的能量，整個邊緣憑空出現了一圈不規則的鋸齒，同時還在不斷的扭曲變淡。

  眾人被這突來的變化嚇得後退集體一步，但裂痕卻又在此刻停下了擴張。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霍爾摸索著抓起兩塊石頭，以防對面再突然鑽出來怪物。

  然而下一秒，一道疲憊沉悶的男聲從洞內傳來：

  「終於等到你了，兄……」

  「啪！」

  對面話還沒說完，先前擲出的石塊像是撞到什麼東西，發出一聲碎裂的聲響，人聲也隨之被打斷。

  米法正要上前查看情況，卻只覺得眼前一個恍惚，碩大的裂縫竟然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剛剛發生什麼了？」

  米法一臉困惑，正當她準備扭頭徵詢霍爾意見時候，卻發現對方的臉色竟瞬間變的煞白。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霍爾渾身一顫，膝蓋發軟就要倒下。

  幸好早發現情況不對的米法及時過來扶住了他，這才讓他堪堪站穩。

  「霍爾，你的傷勢加重了？」

  米法正要操縱治癒之力檢查傷勢，卻被霍爾一把抓住了手腕。察覺到對方的手抖個不停，她不明所以的看了過去。

  卻只見到霍爾哆嗦著乾裂的嘴唇，略帶哭腔的喊出幾個字：

  「壞，壞了！我23年的房貸追過來了！！」

  「￣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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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昏暗的夜空漸漸泛起金邊，一行人終於又回到了卓拉領地。

  但剛一落地，霍爾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出要離開。愣了好一會兒米法才反應過來，趕緊好說歹說的將他給勸了下來。

  等到士兵逐漸散去，霍爾又借著換衣服的由頭回到了魚香旅店，但沒想到米法很快也跟了過來。

  無奈他只得帶對方來到大廳，兩人剛一坐下，米法就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壓在心底問題：

  「那個奇怪的聲音和你那個什麼來著……對了，是和房貸有關嗎？」

  又聽到熟悉字眼的霍爾只覺得心裡一顫，顫顫巍巍的說道：「別，別提那兩個字？」

  「嗯？房貸嗎？」

  「嘶～」

  「所以那是什麼？也是和災厄差不多的東西？」

  「……」

  一時間，霍爾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得沉默的點了點頭。

  米法略帶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短短半天的功夫這是第幾個災厄有關的消息了？

  這還是她熟悉的海拉魯嗎？

  霍爾也覺得這個世界好陌生，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穿越到『曠野之息』的世界，最多也就再加個『王國之淚』。

  結果就在半天前，米法告訴他這裡還有『塞爾達系列』里的其他劇情。

  原以為到這就算完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裂隙里的那道男聲說的分明是中文！中文啊！

  難道裂縫後面是藍星？『無』把藍星也給吞噬了？！

  還有那句『終於找到你了』又是什麼意思？

  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呢？

  霍爾一時間只覺得心亂如麻，就連桌上精心準備的飯菜都……

  胡亂塞了幾口烤魚後，他終於感覺緩了口氣，隨手扯過桌上的破舊包裹遞了過去。

  「這個是？」米法略帶遲疑的掀開一角，發現竟是幾個速速蓮蓬。

  「這不是先前小白……」

  「噗嚕嚕？」

  聽自己名字，小白疑惑的抬頭看了過來。

  「我沒叫你……趕緊吃你的草去。」霍爾尷尬的低聲呵斥了兩句，繼續說道：「就斯八巴那事兒，你要是順道的話幫我帶過去就行。」

  見他這樣，米法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行，還有其他事嗎？」

  霍爾沉吟片刻正要開口，旅店外突然人聲鼎沸，抬眼望去，原來是希多王子帶著避難的人群回來了。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飛快的奔向旅店，來人正是小隊長基奧托。

  「米法大人，大致情況已經都和希多大人說過了，接下來還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嗎？」基奧托問道。

  他自覺之前在拯救大壩的行動中沒有派上什麼用場，就連押送河卓拉的任務也都是由隊員獨自完成的，於是一路上纏著米法非要給他點任務。

  無奈之下，米法也只好派他去通知希多等人危機解除。

  「額……已經沒事了。」

  看著聽到回答後立馬就變得沮喪的基奧托，米法也深感頭疼。突然她注意到了桌上的包裹，頓時眼前一亮。

  「基奧托。」米法從座位上緩緩起身，嚴肅的看著對方說道。

  基奧托先是一愣，然後瞬間恢復了精神大聲應道：「是！公主！」

  「把這個包裹帶去交給斯八巴。」

  「啊？」

  「這是命令！完成後你也不用再回來匯報了，早點去休息吧。」

  「是！可是……」

  「快去。」

  看著基奧托不情不願的離開，直到身影消失在遠處，米法這才長舒一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霍爾此刻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看來你也很不容易啊。」

  對此米法也很無奈，她畢竟是卓拉的公主，除了要能應對各種危機，也要學習處理各種日常事務。

  「看你也累了，要不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我們晚點再說。」霍爾提議道。

  米法點點頭，正準備和對方道別，突然一個幼小聲音從身後傳來。

  「姐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好不容易將人群送走的希多，無意間看到了旅店大廳里的兩人，於是立馬就跑了過來。

  「對了，聽說姐姐你打敗了想要摧毀大壩的怪魚，太厲害了！」希多揚起頭羨慕的說道：「等我長大了也要跟你一樣，打敗敵人拯救卓拉。」

  米法溫柔的摸了摸希多的腦袋，然後將他抱入懷中，說道：「怪物是被霍爾打敗的，姐姐只是幫上了一點點小忙。」

  「啊？可基奧托說……」希多先是震驚的看了眼霍爾，然後有點委屈巴巴的別過了腦袋。

  「希多，不可以這樣哦。」米法的語氣雖然輕柔，卻又異常認真，「霍爾才是拯救了卓拉的恩人，也是我們卓拉永遠的朋友。」

  霍爾正要上前勸說米法別這麼較真，卻被她橫了一眼後唯唯諾諾的退後半步並閉上了嘴。

  希多癟了癟小嘴，低下了頭。米法見狀卻也不催，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

  作為外人的霍爾此刻尷尬的腳趾瘋狂扣地，他寧可再去找個魚人拼命，也不想摻和進這種家庭教育的戲碼。

  就在他一口氣快要憋不住的時候，希多抬頭看向米法，「姐姐，我知道了。」隨後扭過頭鄭重的說道，「謝謝你霍爾。」

  「哎～別客氣。」

  霍爾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和隔壁老姨差不多，好傢夥，不知不覺間給他急出了一身汗。

  在聽到希多的回答後，米法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柔和。但也就僅此而已了，因為希多接著問道：

  「姐姐，那你見到父王了嗎？」

  對啊，多萊凡王呢？！

  米法先是和希多對視一眼，接著猛地扭頭看向霍爾。

  霍爾也懵了，看他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