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寵愛
如果說凌靈之前在那套公寓的時候,過的是富人家的生活,有大房子、有暗中保鏢、有定時僕人,那麼現在過得就是公主一樣的生活,住在城堡里,除了廚師、保鏢、傭人全天候的圍著她一個人伺候之外,還有營養師、按摩師和健身教練。
吃一頓飯先後有八個人伺候,去院子裡散步還帶提前清場的,凌靈不知道是怎麼個清場法,反正當營養師建議早上出去散步之後,凌靈身邊的保鏢立刻消失了倆個,過了一會兒之後,就有人安排了既定路線陪凌靈在外面散步。
當然,沿路的景色都不錯,院子裡的花花草草一看就是專業園藝師打理的,左邊一片玫瑰園,右邊一個噴水池,左邊一個洋亭花傘,右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榕樹……
一會兒曲徑通幽,一會兒豁然開朗,反正挑不出什麼毛病,就品味來看,一點不像「非人類」的老巢。
這地方很大,凌靈舉目四掃,找不到一點方位參考物,一路走了十幾分鐘,別說公路沒看到,連汽車轟鳴和喇叭聲都聽不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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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靈猜想自己一定是在一處宅院深處里轉,是很大很大的那種莊園型宅子。
凌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像這種莊園類的別墅她也曾經在網上電視上看到過,這種宅子有樹林、有草地、有花圃、有噴泉他一點不奇怪,可這裡,這裡怎麼還有湖呢?
不是架一座小橋就能跨過去的池塘那種,真的是湖,早上薄霧之下甚至連對岸都看不真切的那種湖——她到底被帶到了一個怎樣的地方?
「別沒事兒往湖邊跑,這幾天下雨,那裡水汽重,你發燒才剛好。」晚飯時分,大約有人跟秦亦銘匯報了凌靈這幾天的活動狀況,秦亦銘如此開口囑咐,然後示意傭人把新鮮的甲魚湯端給凌靈一盅,「趕快趁熱喝了。」
這東西驅寒滋補,秦亦銘特意吩咐廚房給凌靈弄的。
至於順道沾了秦亦銘的貼心關懷、正捧著湯碗咕嚕咕嚕灌的某些閒雜人等,秦亦銘懶得理他們。
凌靈接過煲盅,輕道一聲謝。
如履薄冰過了這幾天,見秦亦銘對她的態度確實一如往常,凌靈漸漸也不再那麼草木皆兵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生病的緣故,秦亦銘做那事的時候溫柔了許多,也許,這就叫「有對比、於是有差距。」
秦亦銘這幾日的溫柔手法讓凌靈漸漸對他做的那事少了抵制心裡,雖說不至於迎合,起碼心裡是那道坎低了不少。
也許這就是秦亦銘的目的。
從一開始完全不被凌靈身心接受的強迫交歡行為,到短短一周之內讓凌靈的身體習慣接受,到讓她適應歡愉,到如今凌靈對秦亦銘的溫柔手法都開始心懷感激了。
凌靈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身心歷程的變化,因為她現在正忙著努力遺忘那段噩夢般的經歷,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種性子往好的說,可以誇他能屈能伸,識時務,或者更深一點還能說忍辱負重什麼的;但往現實點說,便是鴕鳥心態了!
但並不奇怪,對麼?
凌靈是個普通的老百姓,說從小到大一路過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
她沒受過真正的風雨,也沒經歷過世間真正的殘酷,哪裡見識過秦亦銘這等叢林法則下的弱肉強食?
其實這次偷跑的失敗,帶給凌靈心理上的震懾遠比什麼鞭子之類的更讓她無形屈服——被拍賣的恐懼深深地刻進骨子裡,而且直到現在她都不太明白為什麼秦亦銘會神通廣大的找到自己,秦亦銘的多智近妖,無所不能的形象像一把看不見得鎖鏈給凌靈嚇住了。
就像那個故事裡講的:工作人員在鯊魚與美味的金槍魚之間隔了一層玻璃,當鯊魚每每撞得頭破血流而吃不到金槍魚之後就慢慢放棄了。
後來哪怕他們之間的玻璃撤走了,那鯊魚也再沒敢越界。這實驗雖然針對的是畜生,道理卻放之四海而皆準。
秦亦銘沒有在找到凌靈之初就立即進去讓人去救她,就是要在最後關頭,讓自以為逃得過飄得高高的凌靈狠狠地摔個頭破血流,為的就是一教訓深刻——他成功了!
這樣就算秦亦銘日後再給凌靈一次偷跑的機會,保證凌靈都不再敢跑的。
狼是一種極為聰明的動物,用的這叫「叢林法則」的殘酷手法,凌靈這輩子別想琢磨透了。
凌靈把自己不能再偷跑歸結為很客觀的幾個原因。
一,這個世界很殘酷,還是呆在秦亦銘這課大樹邊好乘涼;
二,她現在一無所有。
或者更現實的理由:如今她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凌靈用勺子心不在焉的攪和煲盅里的湯,很明顯,她現在再也沒可能想偷偷跑到別的地方了。
就算跑到國外也難保不被秦亦銘抓回來,那天秦亦銘親口那樣警告過。如果一旦失敗……
凌靈想都不敢再想了,那日失敗的痛足以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讓凌靈驚恐不安。
凌靈心裡在想別的事情,魂游不知道哪兒去了,秦亦銘看她低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還誤會是自己剛剛下的禁令造成的,忍不住嘆氣,不就是一個破湖麼?不讓去,還鬧上彆扭了!
秦亦銘放下筷子,用餐巾抹抹嘴,他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跟凌靈較真兒,於是承諾,「好了,等過幾天天晴,你願意去,我就帶你去划船,咱們到湖裡釣魚。」
旁邊正啃甲魚裙邊的周仲義,忍不住翻了翻眼睛。
保鏢阿彪一聲不吭,悶頭一個勁兒的灌王八湯。
凌靈回過神,「啊?湖裡還有魚?」
「放養的魚苗,文叔養的錦鯉。」
錦鯉?
凌靈往文叔那邊看了一眼,小聲開口,「那是用來觀賞的吧。」
秦亦銘想了一下,「嗯……吃起來味道也還成。」
文叔身上籠罩了一層殺氣……
阿彪都快把頭低到湯盅裡面了。
凌靈一想像秦亦銘被文叔追著攆的狼狽場景,眉眼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了。
秦亦銘看著凌靈一閃而逝的笑容,低聲清清喉嚨,「別攪了,快點喝湯,再過一會就涼了。」
「哦。」凌靈低頭攪攪煲盅里的湯水,舀了一勺子,還沒等往嘴裡送,梆啷一聲勺子扔下了,連人帶椅子往後閃了一下。
「怎麼了?」秦亦銘皺眉。
凌靈看看秦亦銘,看看餐桌上面露意外的文叔他們,還有更多站著的傭人,尷尬的滿臉通紅,立刻為自己的失禮道歉。「我很抱歉。」
「到底怎麼了?」秦亦銘叫人把湯盅拿過來,自己用勺子一攪,結果攪出來半隻王八爪子,黑乎乎的,上面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尖尖的指甲,秦亦銘當場臉黑一半。
「撤了,再換一盅。」
「我不喝了。」凌靈搖頭,輕聲拒絕。
秦亦銘臉色更黑,他知道就得是這個結果!
很早以前秦亦銘就發現,凌靈吃東西挑嘴很大程度源於食物的賣相。
比如她喜歡吃瓜果勝於蔬菜,喜歡吃蔬菜勝於肉品,都是按著食物外觀、顏色、模樣來的。
如果這甲魚湯在凌靈心中的形象僅限奶白色的濃湯上面漂著點嫩綠香菜葉的樣子,她也就接受了。
如今從裡邊撈出半隻黑乎乎的爪子,還帶著指甲,凌靈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碰一口這麼「噁心」的東西。
秦亦銘一肚子不暢快,決定今天就把盛湯的下人趕到爪哇國去當清潔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