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離去

  幽蘭離開了玄天峰迴到了幻天峰，

  然後，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任何的異樣。

  只不過，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幽蘭卻沒有選擇和唐瑜一樣的鑽進被窩裡面發呆，而是坐在梳妝檯之前，對著鏡子發著呆。

  柳應南的結局，對於幽蘭來說，是一件很難以接受的事情。

  就像是柳清影所知道的那樣，幽蘭和柳應南不僅僅只是友人，也是青梅竹馬等……

  和唐瑜一樣，柳應南對於幽蘭來說，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無法被替代的人。

  「……你還真是一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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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蘭望著鏡子裡面的自己的臉，喃喃道。

  只不過，雖然是在看著自己的臉，她的眼中看到的，卻不是自己的臉了。

  柳應南的那一張笑嘻嘻的臉，再一次出現在了幽蘭的眼中，就好像是鏡中花，水中月一樣，朦朦朧朧的，似乎是隨時都會消散，凋零一般。

  這樣的感覺，幽蘭很不喜歡，只不過，她也只能夠忍受。

  「我都說了，讓你小心。」

  幽蘭喃喃著，望著鏡子裡面的人影，不知為何，感覺眼前的視野變得有些模糊了，就就好像是被大雨沖刷了一般的鏡子一樣。

  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也看不清，自己內心之中的事物。

  幽蘭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到了房間的一個角落，那裡，掛著一把劍。

  從劍鞘的光潔度看來，這一把劍似乎經常被保養著，看上去還是和新的一樣。

  ——這是幽蘭以前的佩劍。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幽蘭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用劍是什麼情況了。

  但是，有一點她還是記得的，這把劍，是和柳應南的佩劍一起鍛造的。

  它同樣的和柳應南的劍一樣鋒利，但是，卻沒有如同柳應南的那把劍一樣胞飲過妖獸的鮮血。

  這把劍只飲過少量的血，便一直都沒有出過鞘了。

  目前，這一把劍只是一把蒙塵的劍而已，只是作為裝飾品而存在著。

  「……」

  幽蘭走到了劍的前面，手指輕輕地撫摸過劍身上。

  每一個紋路，她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這一把劍不再出鞘，關於它的細節，卻還是存在在幽蘭的腦海之中的某個角落。

  「你也覺得很委屈吧？」

  幽蘭喃喃著。

  曾幾何時，這把劍還有她，是和柳應南站在一起的。

  不管是前往什麼地方，她們都是在一起，沒有分開過，就跟她們手中的劍一樣。

  但是現在，另外一把劍和另外一個人，已經消失了。

  「……你老是不聽我的話啊。」

  幽蘭輕輕說著，旋即，猛地握住了劍柄。

  蹭，

  鋒利的劍刃從劍鞘之中離開，發出了悅耳的聲響。

  和柳應南的劍鳴聲不同，幽蘭拔劍的聲音顯得要溫和許多，也不知道這是因為她的原因，還是這把劍現在只能夠發出這種聲音了。

  「明明，以前你的聲音還是很尖銳的。」

  幽蘭扯了扯嘴角，聲音沒有被任何的人聽到。

  以往的時候，這把劍出鞘的聲音和柳應南手中的那把劍出鞘的聲音是一樣的。

  但是現在，一切卻都已經改變了。

  不管是這一把劍的聲音，還是她自身，都已經不再是以往的樣子了。

  那個用劍的人，已經不會用劍了。

  那個和柳應南站在一起的，擅長戰鬥的人，也已經不再擅長戰鬥了。

  「我的鋒芒，已經變成了圓滑嗎？就和這把劍出鞘的聲音一樣？」

  幽蘭將劍放在燭火之下，借著燭火的光芒仔細地打量著。

  劍身光潔如新，就和劍鞘的狀態一樣，但是看上去，卻總是給幽蘭一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光是從樣子上來看的話，這把劍和以前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才對。

  蹭，

  幽蘭嘗試著握住劍揮了兩下，但是很快她就皺起了眉頭。

  和印象之中的差的太遠了，這把劍以前是鋒利無比的剛直之劍，現在卻給幽蘭一種軟綿綿的感覺。

  她盯著劍身之上的自己的臉，忽地，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不對，應該說是果然是這樣嗎？」

  「你和我，我們是搭檔，然後，我們一起變得軟弱了。」

  幽蘭將劍收回了劍鞘，然後，她坐回了椅子上，還是和之前那樣望著鏡子裡面的那人沉默不語。

  旋即，幽蘭的臉上莫名的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而且，這抹笑意越來越濃郁，逐漸地，演變成了放聲大笑。

  若不是這個屋子早就被幽蘭施加了禁音陣法的話，恐怕現在的聲音會在整個幻天峰之內迴蕩吧。

  好在，因為有這個陣法的存在，幽蘭的失態才沒有被任何的人注意到。

  在笑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幽蘭才終於收斂了笑意。

  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身邊的劍之上，此刻的劍沒有出鞘，但是，卻隱隱地有一種鋒銳的感覺。

  「現在的你，也想要回到以前的那樣吧？」

  幽蘭拿起劍身，輕聲說著。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就感覺自己的手中的劍鞘輕輕顫動了一下。

  「果然是這樣，這麼多年，你也一直感到不甘嗎？」

  幽蘭站起身，將劍鞘懸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因為不太習慣，她用了一段的時間，樣子也不太美觀。

  但是，很方便，

  不管是出鞘，還是殺敵，這個懸掛的方向和角度都很方便。

  「感覺，這樣的裝扮，也是很久之前的樣子了。」

  幽蘭低聲說著。

  她輕輕地揮了揮手，然後，變化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原本的有些華貴的衣袍已經徹底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方便行動的勁裝。

  幽蘭的雙手放在頭髮之後搗鼓了一會兒，將自己的頭髮纏起來了，變成了一束馬尾的樣子。

  「雖然和我以前的樣子還是有點兒不太一樣，但是也沒有辦法吧。」

  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

  而且，幽蘭也不太習慣現在的樣子。

  她太久沒有動武了，所以，自然要選擇更加方便行動的裝扮。

  「等到習慣的時候，就可以徹底換回以前的樣子了。」

  幽蘭這麼說著，打開了門。

  她沒有選擇御劍飛行，而是選擇了一個更加快捷的方法——縮地成寸。

  然後，急速的，她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只有一張輕飄飄的紙片在原地落下，宣告著幽蘭的離開。

  這麼多年，

  她都有些本末倒置了。

  現在，就是撥亂反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