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抱歉

  唐瑜對於事情一知半解，

  但是，不代表著其他的人就一知半解。

  在柳清影回來之後，宣布了自己成為了玄天宗掌教的時候，有一個人在場。

  ——幽蘭。

  作為少數的幾個沒有出去討伐妖皇的峰主，她同樣的等待著柳清影的歸來。

  只不過，比起妖皇的事情，她更加關心柳應南的事情。

  然後，等到柳清影回來宣布了消息之後，雖然沒有提到柳應南，但是，幽蘭卻知道了柳應南的結局。

  在柳清影讓所有的人都離去之後，幽蘭本來是跟著一起離開的，

  只不過，在走了一會兒之後，她又折返回到了主殿，為的就是避開其他的人。

  大雨瀰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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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蘭的身上卻沒有沾染上任何的雨水。

  她的功法是自動運轉的，會避開這些雨水。

  所以，在回到主殿的時候，幽蘭的身上很乾淨。

  唯獨的不同的，就是她的表情跟她的裝束不一樣，充滿了一股無言的複雜感。

  而柳清影看到了去而復返的幽蘭，也沒有意外，好像是早就知道了幽蘭會回來一樣。

  在整個玄天宗之中，跟柳應南關係密切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人是柳應南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唐瑜，

  另外一個，則是柳應南的青梅竹馬，同樣也是至交好友的幻天峰峰主，幽蘭。

  比起唐瑜，幽蘭和柳應南的關係，要更加地複雜許多。

  所以，在讓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之後，柳清影留下來等待著幽蘭的回來。

  然後，和柳清影預料之中的一樣，幽蘭果然來了。

  「坐吧。」

  對著空蕩蕩的主殿，柳清影平靜地說道。

  以往坐滿了人的椅子，此刻已經全部都空了出來，以後恐怕，這個空置的數量也不會變少。

  幽蘭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選擇坐在柳清影的旁邊，而是坐在了柳清影的對面。

  相隔有一段距離，這樣子，柳清影就不太容易看到幽蘭的表情了。

  「你想知道什麼？」

  柳清影望著幽蘭，輕聲問道。

  和面對著唐瑜的時候的那種輕緩的語氣不同，面對著幽蘭的時候，柳清影的聲音顯得只是單純的輕微。

  而這輕微的語氣之中，帶著的，是一些無法抹除的愧疚。

  歸根結底，柳應南是因為柳清影的話才會作為這一次的領隊出征的。

  所以柳應南的問題，柳清影覺得自己也應該負責。

  這樣的情況下，愧疚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管是平日裡再如何的冰冷，但是柳清影也還是一個人，而不是非人的存在。

  人應該有的情感，她一樣不缺。

  「……我，感覺到了她的劍意。」

  坐下之後，幽蘭卻沒有去看柳清影，而是望著旁邊，語氣無比的平靜。

  柳清影順著幽蘭的目光看去，那個地方，原先是柳應南的位置。

  「這樣啊，你感覺到了啊。」

  柳清影語氣複雜。

  幽蘭可以感受到劍意這一點，有些出乎預料，她原先應該不是用劍的人才對。

  那麼，她只是單純的感覺到了柳應南的氣息，連帶著感覺到了劍意。

  這樣，反而更加讓人感到沉重。

  「你不用在意。」

  正在這個時候，幽蘭看向了柳清影的臉。

  雖然從柳清影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但是幽蘭還是這麼說道。

  然後，在這一句話說完之後，幽蘭的話也沒有停下來，而是接著說道。

  「對於現在的結局，不管是她還是我，都已經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幽蘭輕輕扯了扯嘴角。

  「不如說，以她的性格，能夠平穩地活到今天，已經很讓人感到滿足了。」

  「這只是，早就應該發生的事情而已。」

  「只是，這種事情而已……」

  幽蘭不停地重複著這樣的對話，然後，對著柳清影問道。

  「我想問的，只有一個問題。」

  柳清影無言，只是點了點頭。

  她不清楚幽蘭這個時候要問的究竟是什麼問題，

  但是她知道，這個時候不管幽蘭問的是什麼問題，她都只能夠進行認真的回覆。

  這是她本來就應該做的事情。

  「她最後，有感到任何的不甘嗎？或者是，任何的不滿嗎？」

  幽蘭輕聲問著。

  柳清影可以從她的話語之中感覺到一些情緒，但是，她沒有去深究，而是開始回憶起柳應南的樣子。

  哪怕是在最後的那一刻，她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沮喪的表情。

  她沒有什麼事情託付給自己，也沒有讓自己帶任何的話語。

  直到最後，她都像是一名純粹的戰士一樣，一直戰鬥著。

  柳應南是好戰的，哪怕是是在最後一刻，她沒有享受戰鬥，但是同樣的，也沒有怨恨過戰鬥。

  她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柳清影印象之中的她，即使是在那個特殊的時候，和往常也沒有什麼區別。

  「我想，她沒有感到任何的不甘或者是不滿。」

  這一句話說出來，柳清影都準備好了迎接幽蘭質疑的眼神了。

  但是，在聽了柳清影的話之後，幽蘭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質疑的聲音，也沒有做出任何質疑的動作，只是在看了柳清影一眼之後，對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

  這麼簡短的一句說完之後，幽蘭就起身離開了。

  從始至終，她都表現得十分的平靜。

  如果不是柳清影知道二人之間有多好的感情，恐怕她都會以為這兩個人是什麼陌生人了。

  和唐瑜的那種外露出來的情感不同，幽蘭，恐怕是一個十分的擅長隱藏的人。

  「抱歉……」

  柳清影望著幽蘭離去的方向，只是無力地躺在了椅子上。

  她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夠說出一些任何人都可以說出來的話。

  回想著柳應南最後的話，

  也許，連這一點她都預料到了吧。

  「也許，你比起我更加適合這個位子。」

  玄天宗……

  柳清影一邊咀嚼著這三個字，一邊思考著玄天宗的未來。

  在如今，她能夠做些什麼，或者說，可以為玄天宗做一些什麼呢？

  這一點，只能夠去思考了。

  因為，沒有任何的現成的答案可以讓柳清影參考。

  現在的人類，可能是迎來了史上最大的危機也說不定。

  和以往的那種動輒毀天滅地的修道者大戰不同，這個時候，人類是壓倒性的不利。

  在以往人類的歷史之中，哪怕是落入了下風，也沒有面臨過這種戰鬥力斷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