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崩解
術法,
跟周越想得不一樣,唐瑜不是不會術法,只是單純地不能用而已。
雖然功法做了偽裝,但本質上無論是術法還是功法都沒有改變。
術法帶有的個人印記太過於強烈了,即使是玄天宗通用的術法,每一個峰的弟子使用出來的效果都是有所不同的。
如果唐瑜在這個時候使用了術法,那麼他的身份一下子就會暴露了。
所以,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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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面的趙泠都沒有用術法,只是單純的拼劍,自己卻用術法的話,未免太不像樣子。
這是同門比試,不是殺敵,要講規矩的。
「……」
趙泠望著唐瑜,好看的眉頭輕輕皺起。
這個男人果然棘手,就算是用上師尊傳授的劍術,也沒起到多大的作用。
可惜她修煉的術法大多是以輔助性術法為主,要是攻擊性術法的話,配合上劍術,應該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現在想這個也沒用嗎……」
搖了搖頭,將腦海之中的雜念排除掉,趙泠開始尋找唐瑜的弱點。
以他們目前的這個境界,是做不到完美無缺的,在某一個地方一定是存在一些薄弱之處。
只要找到這個地方,再依仗高一些的境界猛攻,大概就可以打敗唐瑜了。
自己必須勝利!
不僅僅是為了昨晚的事情,也是為了能夠參加宗門大比。
這是作為大師姐,也是作為趙泠自己,必須做的事情。
這麼想著,趙泠的目光更加銳利的幾分。
「她的氛圍好像又變了。」
在圍觀的周越看來,趙泠渾身的氣氛變得更加緊繃了一些。
她似乎對什麼事情鑽了牛角尖,這對於戰鬥來說,是不利的。
「快看,對面出手了!」
身旁有人驚呼道。
既然是不擅長戰鬥的周越都可以看出來的事情,唐瑜自然也可以看出來。
趙泠在尋找唐瑜的弱點,唐瑜又何嘗不是在尋找趙泠的弱點。
而現在,在趙泠心思動搖的時候,正是發起攻擊的最佳時機。
將靈氣加持在劍身之中,唐瑜雙腿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道離弦之箭沖向了趙泠。
其實現在的情況對於唐瑜來說,是稍微有些不利的。
他不管是劍術還是術法,都帶有太多的屬於柳應南的個人色彩,太容易辨認出來,所以都不能使用。
也因此,他也不能增強劍身的強度,讓其可以容納更多的靈氣。
所以,在靈氣灌進劍身之中的時候,本來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劍刃發出了顫抖的聲音,更加地顯得搖搖欲墜下來。
如果這一下不能結束戰鬥的話,這一把劍大概就要報廢了。
但,這些在這一刻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如果在戰鬥之中想得太多,反倒是會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所以,只要揮劍就足夠了。
不管遇見什麼,只需要揮動手中的劍,自然就可以得出答案。
「好快的劍。」
唐瑜的劍術雖然無法發揮出來,但光是速度就已經足以讓人驚嘆。
在周越看來,這一劍雖然沒有趙泠的劍術那樣的華美,卻充滿了一種簡單粗暴的美。
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唐瑜的劍只是用來殺人的。
而殺人的劍,只需要快准狠就足夠了,不需要更多繁複的技巧。
「他這是要幹什麼?!是打算殺了師姐嗎?」
身旁也有人看出了這一點,怒罵了一聲。
比起初來乍到的唐瑜,趙泠作為大師姐備受敬愛,人心自然是朝著她的。
若不是迫於規矩,肯定是有人忍不住衝進場中阻止唐瑜的。
事實上,哪怕是有著規矩的存在,也可以看到有幾個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只要趙泠有一絲一毫不敵的跡象,他們定然會不顧規矩衝進去。
周越望著這些人,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並不擔心趙泠受傷的問題,除了相信唐瑜的人品之外,也是因為唐瑜的劍中沒有殺氣,只有純澈的靈氣。
一個想要殺人的人的劍,不會是這樣的。
殺人的劍術,不僅僅是可以用來殺人。
因為幻天峰的弟子都不擅長戰鬥,所以能夠看出來這一點的人,少之又少。
而周越既然可以看出來,比他更強的趙泠自然也可以看出來。
和周越的安心感不同,趙泠知道這一點之後,只感覺憤怒。
不殺人的殺人劍,只是沒有絲毫掩飾地將她小瞧了。
「別小看我了。」
喃喃一句,趙泠橫劍。
縱橫的靈氣化作劍意,一瞬間驅散了場中的氣氛。
轉而的,一股肅殺之氣升騰。
跟唐瑜的做法一樣,趙泠的靈氣也是洶湧地朝著劍身之中灌入。
她不打算躲閃或者避讓,只有正面對抗,才能讓唐瑜收回對於她的輕視之心。
唐瑜感覺到了這一點,平靜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沒有打算收回劍,也不打算停下腳步。
柳應南曾經告訴他,出鞘的劍,只有折斷的份,沒有收回的份。
劍,是一往無前的兵器。
收劍,就代表著失敗。
所以,唐瑜不會收劍,而趙泠,也是如此。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二人的劍碰撞到了一起。
耀眼奪目的火光迸濺出來,
刺耳的摩擦聲,在場中迴蕩。
包括周越在內的圍觀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拼劍的結果。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劍之後就會分出勝負。
就算這一劍不會對對方造成任何的傷害,但這一劍卻代表著二人目前可以發揮出來的最強一擊。
這一劍過後,就算二人還有餘地,也沒有再繼續的必要的。
所以,這一劍就是結果。
咔咔咔,
唐瑜的劍身不住地顫抖。
劇烈的碰撞與摩擦之下,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劍身,現在更是迸濺出了飛舞的鐵屑。
從劍柄到劍身,劍刃的碎片不斷脫離本體,朝著周圍橫飛出去。
其中一片,蹦到了唐瑜的臉上,給他的臉帶來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血液從傷口之中滲出來,滴落在了地面之上,然後轉瞬被縱橫的劍意蒸發。
這是唐瑜在這場戰鬥之中受到的唯一一次傷害,也是最後一次了。
雖然自己還有餘力,但劍崩解的速度越來越快。
毫無疑問,劍解體的時候,就代表著他的失敗。
這是不能允許的事情。
唐瑜不是不能允許自己敗給趙泠,只是不能允許失去宗門大比的資格。
他,就是為此才來到這裡的。
「沒辦法了。」
心中心念急轉,唐瑜的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
灌入劍身之中的靈氣瞬間加大,洶湧而澎湃裹挾著劍刃。
然後,這澎湃的力量順著接觸,傳到了趙泠的劍上。
咔,
一聲輕響,劍刃崩裂,化為了一地的鐵片垃圾。
唯一不同的是,崩解的劍不是唐瑜的一把,而是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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