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劍

  周越風塵僕僕地來到了廣場，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了。

  

  距離早課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正比較清閒，沒人願意錯過這一場熱鬧。

  趙泠，那是幻天峰大師姐，在峰內有著不少的仰慕者。

  能夠看見她出手，很多人都是樂於見到的。

  只有周越明白，這場比試跟圍觀群眾所想得不一樣。

  在發生了昨晚的事件之後，趙泠很可能不會留手。

  這不是什麼切磋，而是實打實的戰鬥。

  這一點，周越明白，唐瑜也明白。

  就算排除昨晚的事情，本身這也是約好了的，左右都逃不掉。

  只是比起普通的比試，這一次的比試殺意含量有點高而已。

  「要開始了。」

  有人呼喊道。

  周越順著看過去，趙泠已經拔出了劍。

  在劍身之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缺口，看上去是最近新添的。

  大概，就是昨晚造成的吧。

  「趙師姐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殺意滿滿的，對面那個人是不是得罪她了？」

  「好活躍的靈氣，看來是認真的。」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

  他們說得不錯，周圍的靈氣受到趙泠體內逸散出來的靈氣的影響，變得活躍了許多。

  就算是不擅長戰鬥的周越也可以感覺到空氣中的緊張感。

  一股肅殺之意，像是一陣強風一樣從場中朝著周邊掃蕩。

  周越認識趙泠的時間不短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趙泠爆發過如此強烈的殺意。

  「雖說這也是當然的事情就是了。」

  周越心中苦笑。

  昨晚的事情很難說得上是誰的過錯。

  迷亂的趙泠沒錯，被強行控制住的唐瑜也沒錯。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無源的怒火，才會積蓄成濃郁的殺意吧。

  根據周越的猜想，只要戰鬥一會，趙泠的殺意大概就會淡了，畢竟她也不是什麼殺人狂魔。

  對面的唐瑜，雖然表情無奈，但好像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昨晚說過了沒用的緣故。

  「師兄。」

  突然，唐瑜看向了周越，呼喊了一聲。

  周邊的人也順著看向了他。

  周越愣了一下，直到唐瑜指了指他的腰間，才反應過來。

  唐瑜的劍放在房間裡，他現在的手中沒有佩劍。

  「拿去。」

  解劍扔給唐瑜，劍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多謝了。」

  唐瑜拔出劍，劍尖自然斜朝著地面垂落。

  這個姿勢……

  周越心中一動。

  如果是不熟悉劍的人，拿劍是不會有這麼放鬆的姿勢的。

  看起來，唐瑜不僅對於用劍十分熟悉，而且還很自信。

  「在上山之前，師弟用過劍嗎？」

  周越喃喃道。

  這也不奇怪，除了自小被送到山上的，其餘上山的人，在山下大抵上都有著各種各樣的職業。

  其中會用劍的人，也不在少數。

  只不過，那種人一般都不在幻天峰罷了。

  「開始了。」

  思索間，有人驚呼。

  唐瑜的眼神一動，精神集中了起來。

  場上，劍意升騰。

  率先出手的，是趙泠。

  縱橫的劍意從她的手中迸發，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

  鋒利而凜然的劍氣，肆意切割著四周的空間，也為地面帶去了一道道裂痕。

  周越不是第一次見到趙泠出劍，但此前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一招。

  交織的劍網，瞬間就將唐瑜圍住了。

  若是劍意切割到了他的身上，恐怕不死也要重傷。

  不擅長戰鬥的周越大腦飛速運轉，也想不出逃出這劍網的方法。

  緊張地看向唐瑜的表情，和周越不同，他的表情一臉平靜。

  「……」

  舉起劍鞘，輕輕拔出劍。

  不需要去看周圍，也不用去感知那些劍意。

  唐瑜只是任憑著直覺去揮舞劍。

  他的劍很快，比起周越見過的任何同輩都要快。

  乾淨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比起趙泠的劍術，唐瑜的劍看起來是那麼的平平無奇。

  除了快之外，再沒有其他。

  周越想不出怎麼破解這劍網，對於唐瑜來說，卻很簡單。

  只要斬就足夠了。

  用劍將所有的劍意都撕碎，將整道大網攪碎，僅此而已。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麼做的。

  從周越的眼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唐瑜每一次揮出的劍，都快速而精準的撞在了那漫天的劍意之上。

  劍網收縮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唐瑜揮劍的速度。

  也許組成劍網的劍意有數百道，唐瑜揮出的劍只有一道。

  可，他的劍快到，平常人揮出一劍的時間，他已經揮出了數百道了。

  所以，周越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趙泠還沒有來得及追擊的情況下，唐瑜單只是揮劍，就將劍網撕裂了。

  等到趙泠再度發起進攻的時候，劍網已然消失。

  她能夠做的，就是劍與劍的碰撞，修為與修為之間的直接對轟。

  「這是……」

  周越睜大了眼睛。

  在他的眼中，趙泠的劍與唐瑜的劍互相碰撞，摩擦出的火花將溫度都仿佛點燃。

  空氣之中，一瞬間充滿了灼燒的氣味。

  趙泠一遍又一遍地揮劍，每一劍揮出的角度都有所不同。

  只是，每一個詭異，常人想不到的角度，都被唐瑜以另一個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化解了。

  這種場景，持續了數十秒鐘，趙泠才後退，與唐瑜拉開了距離。

  老實說，趙泠的劍在周越看來也很快，卻遠遠不及唐瑜。

  這不是修為的問題，而是純粹的技巧與經驗的問題。

  唐瑜的力量比不過趙泠，經驗與技巧卻遠遠勝過她。

  趙泠揮出的每一劍，似乎都在唐瑜的預料之中，逃不過他的雙眼。

  與其說是唐瑜的劍後發先至，不如說唐瑜在趙泠揮劍之前比她先於她揮劍的角度揮劍。

  所以，最終趙泠的進攻才沒有取得多少的成果。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

  因為力量超過唐瑜，所以在高速的劍舞之後，周越可以看見唐瑜的手指輕輕顫抖。

  「如果再不進攻的話，師弟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就連周越，也可以看出來這一點。

  力量的差距，一時半會兒是無法抹平的。

  唐瑜要獲勝，只能速戰速決。

  好似是感覺到了周越的想法一樣，唐瑜舉起了劍。

  在一連串的進攻之後，劍身上出現了少許的裂縫。

  這也是因為力量不足所導致的，畢竟周越的劍也不是什麼絕品，只是普通的弟子佩劍而已。

  「為什麼他們都不用術法？」

  突然，有人發問。

  的確，從一開始到現在，二人都沒有用過任何的術法。

  他們是修道之人，術法的重要性應該是要超過劍術才對。

  周越知道趙泠不擅長攻擊性術法，卻不知道為什麼唐瑜也不使用術法，是因為他才剛來，沒有學會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