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橫禍
「好慘。」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
「又是妖物嗎？這都已經是第幾次了。」
等到唐瑜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在他的眼前出現的，只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破碎的軀殼。
紅白混雜，血腥的味道向著遠方擴散。
「啊……啊啊……」
不只是唐瑜一個人聽到了慘叫，之前跟他打招呼的那些人也聽到了。
在好奇心地驅使了，有幾個人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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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那個讓他和自己女兒成婚的中年婦女。
婦女的體態豐腴，生活看上去並不算差，唐瑜已經每次經過她家門口的時候，都可以看到她滿面的微笑。
這是一個樂觀而開朗的人。
唐瑜從來沒有看到過她面容如此的扭曲，清澈的淚水從臉上的溝壑滾落，變得渾濁。
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也告訴著周圍的眾人，死去的女孩的身份。
【叮。】
【檢測到死者一名。】
【凌霄府累計死者已突破十人。】
【破獲該案件的功德值大幅上漲。】
叮噹叮噹的聲音不停在唐瑜腦海之中迴蕩。
他沒有在意，沉默著看著中年婦人。
「接到報案，有命案發生。」
不一會，其他區域的捕快也趕過來了。
「看這個樣子，果然又是……」
一名捕快打量了一下女孩的屍體，強忍著乾嘔的心情，對唐瑜小聲說道。
這裡只有他一個是修道者，也只有他可以判斷出這一起命案究竟是不是妖物所為。
「……下午的行動，我們必須準備周全。」
唐瑜輕輕點頭，沉聲道，「這一次，必須徹底剿滅這群妖邪！」
「我們能有勝算嗎？」
和唐瑜不同，捕快有些憂心忡忡。
「府衙已經向附近的宗門發出了援助請求了，到時候會有其他的修道者跟我們一起行動的。」
即使唐瑜這麼說，捕快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好多少。
這也難怪，畢竟尋常人一輩子也碰不到妖物一次，更何況是這麼多起的連環殺人案了。
「沁兒……我的沁兒……」
深深地凝視了婦女淒涼的背影一眼，唐瑜轉身離開了。
……
「開門。」
對著監牢的看守說了一聲，在特別防護級別的門打開了之後，唐瑜走了進去。
「看樣子，似乎是又發生命案了。」
紅鸞看了唐瑜一眼，說道。
「看得出來？」
「你身上的血腥味，十里開外我都可以聞到。」
「既然如此，話就好說了。」
唐瑜坐到紅鸞面前的位置上，盯著紅鸞說道。
「那些妖物的所在，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應該已經告訴過你了，伏龍山——」
「我不是想要知道這些。」
唐瑜揮手打斷了紅鸞的話，道，「我知道那裡是你們的大本營，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在凌霄府傷人的那些孽種在哪？」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
紅鸞聞言，漂亮的眸子猛地一縮，在唐瑜的注視下，她沉默了一陣，旋即輕輕一笑。
「當然，奴家十分願意效勞。」
——
「第五隻。」
跟中央大街緊密相連，卻並不屬於四大區域的無數陰暗的小巷其中之一里，一場屠殺正在進行著。
還未消散的，沖天的劍氣在小巷裡肆意縱橫，四周的牆面上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劍痕與暗褐色的血跡。
小巷最裡面，唐瑜一臉冷漠地望著眼前的牆面。
在四五米高的牆壁中間，一把斷劍插在其中，鏽跡斑斑的劍身上掛著一個看不出模樣的物件。
手腳被斬斷，內臟被割裂，皮毛被硬生生的一劍劍削了下來。
別說是旁人了，就算是這妖物的親娘過來，也認不出來這是自己的兒子。
「這就是我所知的最後一個了。」
紅鸞站在唐瑜的身後，望著這個男人的背影，心中嘆息。
「在他們的身上聞不到你身上的那種血腥味，這一次應該不是他們幹的，而是我所知之外的妖乾的。」
「無所謂。」
唐瑜凝視著牆面上緩緩流下的血液，平靜地說道。
「殺了他們，我的心中已經平靜多了。」
轉身，唐瑜問道，「其他的，你不知道在哪？」
紅鸞先是搖了搖頭，又緊接著說道，「不要緊的，今天晚上，凌霄府的所有妖一定都會到齊。」
唐瑜眯起了眼睛。
「人類可並不是全部都是受害者，凌雲閣經營這麼久，總是會招攬一兩個人的。」
「……內應麼？」
紅鸞點了點頭。
「也好。」
唐瑜淡淡道。
「這次剿妖之後，順手一起殺了。」
「我想，大概會人頭滾滾。」
「無妨。」
唐瑜轉身離開了小巷。
「這個世界什麼都很少——除了人。」
……
下午，
出城的馬車上。
【已斬殺豬妖唐飛，功德值增加10.】
【已斬殺狼妖趙宇，功德值增加20.】
【已斬殺……】
【共計功德值：90。】
【是否將功德值注入修為中？】
「否。」
唐瑜心中默念。
這次剿妖，也許這些功德值有用，反正要突破什麼時候都一樣。
「唐瑜老弟，這次入世似乎收穫頗豐？」
這時，一旁傳來了一聲開朗的笑聲。
轉頭看去，一張略顯清秀的臉映入了唐瑜的眼中，樣貌和聲音完全不符合。
玄天宗浮雲峰六弟子，趙潛江，築基六層，擅長暗器。
玄天宗和自家宗門頗為親近，隔山相望，趙潛江在青年一代中也小有名氣，自己以前和他打過幾次交道。
在腦海之中檢索出了對方的信息，唐瑜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趙大哥才是，一段時間不見，整個人又精壯了不少。」
「不過聽說趙大哥是在軍隊歷練，怎麼會也加入了這一次的剿滅大隊之中？」
聞言，趙潛江立刻大笑著拍了拍唐瑜的肩膀。
「我剛好結束歷練回到宗門就聽到了這樣的事情，剿滅妖孽吾輩有責，我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對於這種戰鬥狂兼卷王，唐瑜只能聳肩。
「諸位，到了。」
正在此時，駿馬嘶鳴一聲停了下來。
唐瑜下了馬車，抬頭仰望。
而緊接著，其餘的馬車也到達了，數十名修道者從馬車中走了下來。
「這就是……伏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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