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第427章
絕冥山,凌夜谷。
…………
…………
「那好罷,究竟什麼人?」凌無心旋問。
「………是從北國逃難過來的!」中年人。
凌無心聽到這話,忽然哈然大笑,這笑聲,使人聽了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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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一會兒,凌無心忽然止住笑聲,對狂狼說:「瞧得沒有,嘴守的緊啊,怎辦?」
狂狼嘿一笑,「這好辦,您瞧好罷!」
…………
狂狼將中年人擒將起來,旋即一陣拳砸,將那人往地上一扔,靜觀之。
…………
「哎,嘶!」中年人痛苦地哀嚎著。
另兩個人瞧得這中年人的樣子,眼神中皆現出了一絲的波動,瞧不出是害怕,或是旁的什麼,只不過這個細處被凌無心非常靈銳地捕捉到了。
「要不,這倆兒來?」狂狼頗有些無謂的態度,一面蹲下身體,一面笑著問。
狂狼長得不算兇惡,只不過此時狂狼這幅笑臉在那兩人瞧來,反是越發的令人恐怖。
凌無心朝著狂狼點頭,狂狼便會意地又是一陣亂拳。
…………
「說!來絕冥山,是不為了監視?」凌無心忽態度一變,語氣冰冷的怕人。
那個中年人知他們已走現了痕跡,為不再遭受那般痛苦,只得點頭:「是。」
另兩人瞧得中年人已招了,一下子癱在地上,好似是解脫了一般。
「說罷,來這裡監視,有什麼目的?」
中年人:「不知。」
狂狼聽得這話,氣的揮拳就是一轟,罷之後且喝罵:「不知?糊弄誰!」
中年人的嘴角已溢出一些紅跡,但他依然堅持:「說了,不知!」
「………」狂狼一急,預再斥訓他一下之時,被凌無心給止住了:「是了,去將他們關起來,找人慢問著。」
狂狼停住他預砸下去的拳頭,深瞪了他們一眼,旋便吩咐人將他皆帶下去。
…………
「狂狼,立時下令,派出弟子,全面搜查絕冥山一帶,瞧另有無什麼不明之人和存疑之物,定得細搜。至好親自帶他們去,務必做到無半分之失!」
狂狼神情一凜,點頭答應一聲之後,就去準備了。
…………
不到半個時辰,大批的凌夜谷弟子各個神情戒備地從凌夜谷出去,出山之後,就被狂狼分成了幾批人,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去尋探。
絕冥山綿延遠長,凌夜谷一下子出動了百餘弟子,差不多是全數的人了。
這下子谷里就空留下幾十個掃雜的人,本算是鬧嚷的凌夜谷,霎時間靜寂了許多,凌無心一人背負雙手,站在谷中的武場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
…………
…………
立陵城東,五豐山。
…………
土盡帝已從京都趕回來。
而來不工從御龍山莊回到了五豐山,門主和大長老同時回山,五豐山一下子變得鬧嚷非凡。
在一間不大無小的屋子裡,土盡帝和來不工分坐於兩邊的椅子上,眉頭緊鎖,像是在苦惱什麼事。
「瞧來,凌無心那老東西,不好對付啊!」來不工喪氣。
土盡帝點頭:「是,連他徒弟皆已習得了絕冥劍意,難怪姑蘇氏拿他沒法子。」
來不工:「遇到的那些神秘人,門主覺得他們是什麼來頭?」
土盡帝用手扶著腦袋,一面撐著頭,一面說:「瞧不出,但定然是凌夜谷的人,不定和咱一樣,他凌無心同時習練了一批秘勢。據觀察,那些人的武力,絕不在天罡衛之下。」
來不工聽得這話,卻不覺得很詫訝,只是淡言:「瞧來,咱們以後會越發的麻煩。」
「是了,劍的事,怎樣了?」土盡帝忽然問。
來不工:「絕冥劍仍是沒下落,其它的劍,早就探聽清楚了,之前是已告知。」
土盡帝稍想:「絕冥劍且不管了。是這,咱兩個分頭行動,明日就回京都,將莫土那老東西扳倒。另外。儘快將南疆一帶的我們勢力皆掃平,好為下一步計劃作準備。」
到這裡,來不工忽開口:「不說卻想不起來,太一山的行悠老頭,好似預弄什麼英天下大會,目的應就是針對咱。」
土盡帝哈然一笑:「這事已知,不過咱不用管,有什麼雷災,自有姑蘇氏去頂,莫忘了,他可是天下之主,哈哈哈!」
來不工聽到這裡,不禁心笑,點頭:「是,明面上沒咱什麼事,需幹什麼,仍是為之。」
「另有,那個易仙,好似沒有回絕冥山。」土盡帝笑聲一止,轉而說。
來不工:「確實沒有回去。他在立陵城裡買了個宅院,聽是個前任大差留下的,很氣派!」
一聽到這個,土盡帝就氣難沉,他拍著桌子嗔說:「呵!搶了咱們的銀子,他倒是花的痛快!」
來不工微笑著:「搶咱的銀子卻是不怕,關鍵是,莫擋了咱的路,說起來,這小子不能太小瞧,聽這次行悠老頭的天下大會,就是他的提議。」
土盡帝:「什麼天下大會,放心罷,到時候沒幾個敢去的。只要幾大門派不去,一些小勢力盡可略忽。」
來不工舒了口氣:「近幾日的目標,應是慢放於南邊了。」
土盡帝:「這是自然,不過,一提到南邊,這腦子裡總有點什麼顧忌。」
「哈哈,卻知門主顧忌的是什麼,是不擔心那個無塵仙子。」來不工淡寫般。
…………
土盡帝點頭:「是啊,就是擔心這個。聽說無塵仙子出遊蓬萊已久,無人知其去向。約是半年前罷,有人曾在南疆一帶的雨花潭處,偶瞧見過她。雖說此人平素不理世事,可咱們若是在南疆一帶鬧的動靜太大,難保不會將她引來!」
來不工點頭:「此話不無道理,只是有必要怕一無塵仙子麼?」
土盡帝擺手:「無塵仙子的武力,據傳已臻無上境。現在天下中有幸見過她出手的人,寥數無幾。」
來不工皺著眉頭:「那照這麼說的話,咱們應怎辦?」
土盡帝稍想:「不如空個時間,親自去拜訪一下,順探口風。」
「啊?去找她?不可,她住的那雨花潭,據傳機關八重,尋常人等恐根本進不去,卻是算了。」
來不工顯然是聽過什麼,連擺手,像是甚不贊成。
土盡帝嘆口氣:「知是兇險,但卻沒法子,咱以後預做的事太多,太危險,稍有一地方不對,可能使得全盤崩毀,得去!」
來不工見土盡帝這般堅決,就不再勸阻:「既得去,便需瞧什麼時間合適,好做準備。」
土盡帝稍想:「且回京都,給莫土那老東西下個套,等他鑽進去之後,復騰出手來,訪無塵。」
「對付莫土的法子,準備的怎樣了?」來不工問。
土盡帝陰笑了一聲:「放心,早已準備的妥當。」
「是了,屬下這就吩咐人準備,明日送去京都。」來不工一面說著,一面就往外走去。
「慢,聽說,陰亓回來了?」就在來不工剛預離開之時,土盡帝叫住了他。
來不工點頭:「是,據報,大半個月前就回來了。」
「她不是被擒了麼?」
「聽她說,是她偷逃出來的。」
土盡帝眼神一閃,聲音沉陰:「哼,這麼容易?偷逃出來,他凌無心的徒弟就栽在咱們手上,他不使陰亓橫屍當場就是稀奇了,怎會使她有機會逃出來?」
聽出土盡帝話里有意,來不工有些遲疑地問說:「怎,門主覺得其中有蹊蹺?」
土盡帝冷說:「說不準,或是凌無心將她收買了,來探聽虛實。」
聽到土盡帝這麼說,來不工有些不悅:「怎能這麼想,陰亓跟了咱們多少年,是一手帶起來的。她如今終於逃生得成,咱們非但不替她高興,反是懷疑她,這樣會使人寒心的。」
「放肆!」來不工剛說罷,土盡帝忽然間厲喝一聲,使他心下大詫。
「這是和誰說話?」土盡帝眼神一閃,聲音低沉。
…………
來不工呆愣半天,像是瞧得了什麼存疑地事一般,好一會兒,才雙膝一曲,跪在地上:「門主恕罪,屬下不敬,該死!」
來不工,在仙上門中不僅地位是一人之下,且他和土盡帝是從剛出生就被放在一齊玩鬧的人,自是很熟悉。不過,土盡帝在門規上,是從不含糊的,從他上次一生氣就預砍斷土盡苦的手的那件事上,就可窺得。
…………
「起來罷,下不為例,記住,仙上門的立門之本,就是定得守矩,尤其是門規,再有犯上者,一律處斬!」
這話得夠明,但是來不工卻恭敬地答:「屬下明白。」
「去,使人將陰亓關起來,審問一番,若是有問題,就直接斬了,若是沒問題,就使她到德新縣去招攬門徒罷。」土盡帝說。
…………
來不工聽得後,心下一詫,懷疑地問:「去德新?那裡自從鬧饑荒之後,人煙近無,且逃難者居多,能發展什麼?且那地方離這裡這麼遠………」說著,來不工有些啞言了,他瞧得土盡帝好似有些不對勁了。
不過,這次土盡帝無發火,非常平靜:「哼!不管有無問題,以後皆不得重用她了,使她去罷,使她帶幾個人,再給她幾十兩銀子,若是能幹的好,卻使她回來。」
土盡帝說的好聽,可來不工心下跟明鏡兒似地,德新那裡,人煙罕少不說,外地人去了,連個賺錢的營生可能皆找不到,土盡帝使陰亓去德新,基本就等於將她遺棄了,且若不是瞧在陰亓是門中老人的份上,估計連活路皆不留。
來不工聽到這裡,知沒法求情,只得點頭答應一聲之後,便離開了。
…………
離開土盡帝那裡,來不工想了半天,實沒想出什麼好法子,只得忍著酸楚,來到陰亓的房中。
陰亓自從被易仙放了之後,便在外面混了幾天,旋一路探聽著,終是來到五豐山,本以為回來之後,就算安心了,可是,她卻想不到她一直敬尊的門主,已拋棄她了。
「陰亓,在嗎?」來不工敲門。
陰亓在房中躲著想事,忽聽到聲音,忙站起來拉開門,旋恭敬地施示:「大長老?您回來了!」
來不工笑著點頭,旋即走進屋中,反手將門關上,旋即坐下之後,招呼陰亓坐下。
「這段日子,受苦了。」來不工瞧著陰亓有些消瘦的臉龐,關切地問。
來不工這一問,登時將陰亓問的心酸不已,眼淚直流:「多謝大長老關心,陰亓拜門主洪福所賜,僥倖逃脫,終於日後能再為仙上門效力了!」
來不工聽得這話,心下忽然又一次疼痛起來,他老於謀算,閱人無數,知陰亓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誠摯之言,絕非是應付的語句。
「無事就好,是了,門主剛回來了,他聽說陰亓逃出來,很高興,但………」
聽到來不工到前半句,陰亓心下是高興了一下,可是當聽到「但」這個字之時,不知為何,她的心忽地一下子懸了起來。
…………
見來不工半天沒話,陰亓忍不住追問:「大長老,有什麼您就直說罷,無事!」
來不工緩吐口氣,一字慢句:「有些事,門主是不得已。既這麼突然的就回來了,門主總得給下面的人一交代。」
「啊?什麼交代?」陰亓很奇怪地問了句。
「這個………罷了,直說罷,門主下令,須審問一下陰亓。」來不工覺得這樣說話太累,乾脆一下子就直言了。
「啊!審………審問?」陰亓忽然一下子站起身來,渾身有些發抖地問。
「是,得審問一下,試是否仍忠於仙上門。」來不工。
陰亓聽得這話,像是被棍子揮懵了一樣,半天沒回過神來。
「大長老………誰………誰審問?」陰亓帶著哭腔問。
來不工嘆了口氣:「能是誰人,這種事向來皆是門主的侍衛做的。」
「噗通………」陰亓聽得這話,渾身像是被拔空一樣,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臉色霎時間蒼白一片。
來不工瞧著不忍,對她說:「若是不能接受的話,這樣罷,咱就豁出這張老臉不顧了,去求首領!!」說著,來不工起身就預出去。
「大長老!」來不工的第二隻腳剛邁出去,陰亓忽喊一聲,叫住了他。
「不難為您了,陰亓願接受審問,對仙上門,絕無二心!」陰亓說罷之後,毅然地站起身來,用手拭去眼睛的淚痕後問:「什麼時候開始?」
來不工搖頭:「走罷,來。」
罷,來不工頭前走著,陰亓一步一頓地跟在後面。
…………
很快,來不工走到一間屋子外,旋對著門外站的幾個人:「去,通知侍衛隊,審問陰亓!」
「是!」門外站著的幾個人聽了之後,便去找人了。
來不工隨後走上前去,緩推開這間屋子的門,而陰亓隨後跟了進去。
「這是新建的刑審堂,是沒用過,沒想到第一次用的人,竟是。」來不工說著,覺得心酸。
…………
「侍衛隊用刑,想來,是聽說過的罷,一會兒大長老在外面,若是挺不住,就喊。」來不工。
陰亓點頭:「您放心罷,當初苦歷之時,早就領教過得,這點東西,難不倒!」
「好罷。」來不工說完之後,就出去了,旋反手關上房門,靜站在門外。
過得一會兒,有五個身穿黑衣的人一臉嚴峻地走了過來,瞧得來不工之後,齊站定施示:「參見大長老!」
來不工點頭後:「陰亓是門中老人了,一會兒問話儘量直簡,勿需過多折磨,手段稍輕一些,明白嗎?」
幾個侍衛點頭:「是!長老放心。」
「進去罷!」來不工揮手,那幾人便走進了房中,旋房門就被緊關上。
…………
來不工本來想離開,可是左想右邁,卻是決定在這裡等。
…………
…………
「嘭!」
一聲巨響,像是門被一腳給踢開了。
幾個侍衛忙回過身來,細一瞧,門口站著的不是旁人,是一臉嗔容的來不工。
「大長老!」幾個侍衛忙躬身施示。
來不工緩走來,觀瞧這幾個侍衛,慢問:「審的怎樣了?」
其中一侍衛:「她不說實話,在想法子。」
來不工「哦」了一聲,旋點頭:「想法子,難道就用得這般法子?」
來不工這麼一說,那幾個侍衛立時有些無措,各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是了,既沒審出什麼來,那就證明陰亓是清白的,她仍是仙上門的忠實弟子,給她鬆綁罷!」
來不工背著雙手。
這時,方才那個侍衛抬起頭來:「大長老,這可不行。重刑沒上,她沒這麼容易就招的,門主之前可是吩咐過,得斷然無失!」
這侍衛特意將門主抬出,目的就是用來制約來不工。
怎料來不工根本不聽,仍然冷言:「門主那裡,來某去解釋,放人。」
「大長老,恕實難從命!」這侍衛倒是橫的很,絲毫不給面子。
「呵!難從命,那好!且來問,門規中的六矩,皆記得罷!以這般舉動,對待本門女子者,應當何如?」
來不工說罷這話,那侍衛立時回:「大長老,她是有罪之人,不得算是本門中人!」
「混帳!陰亓跟在門主身邊賣命之時,爾等不過是些掃雜的,誰人敢說她不算本門中人?門主幾時提過將她逐出本門了?」
來不工顯是動了真火,這番話是厲吼帶罵,愣是使幾個侍衛不敢抬頭。
「愣著作什!不快將人放了!」
這些侍衛不敢起反駁之意,忙走過去將捆在陰亓身上的繩子給解下。
…………
陰亓已被嚇得有些無神了,繩子被解下來之後,身體一下子失去依靠,立時就歪倒在地。
來不工冷說:「下去罷,就跟門主說,陰亓沒問題,旁的事就不用管了。記住,對待旁人,心得善!明白麼?」
幾個侍衛忙答:「是,謹遵大長老吩咐!」
很快,幾侍衛就走了出去。
…………
…………
過得一會兒,陰亓神智開始慢清醒過來。
「大長老,多謝了!」
「客話就不用了,有個任務,現在需陰亓去辦成。」
「啊?您相信?」陰亓聽到有任務,心下忽然間興然了起來。
來不工笑著:「跟來罷。」
…………
半晌。
來不工帶著陰亓來到了一間稍微大些的屋子,旋使陰亓坐下,喝嘗幾碗茶後,才慢說:「近來仙上門預在南境發展勢力,門主的意思,想使陰亓去德新縣建立一仙上門的聯絡點。一面尋探消息,一面在那裡招攬幾些人。」
陰亓一聽,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問:「德新縣?那地方不是很荒涼嗎?」
來不工心下苦笑一聲,慢說:「不算很荒涼了,那地方武門勢力不多,反是咱招攬人手的好地方。」
「可是,無妄門不就是在那附近嗎?好似就在一座山頭上,無妄門可是勢力甚大,咱在那裡,能混的起來嗎?」陰亓依然有些不明白。
就在來不工想繼續開口之時,外面忽然響起了聲音:「大長老,門主令您去見他!」
來不工聽到這話,只得將話咽了下去,對陰亓:「在這裡休息罷。」
「大長老,是………」陰亓擔心是不是方才那些侍衛說了來不工的壞話。
來不工知陰亓想的是什麼,微一笑:「放心,他們沒那個膽子!」
罷,來不工便轉身出門。
…………
過得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門忽然被推開,旋一臉嗔色的來不工就走來,徑直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大口出著大氣,臉色發紅,樣子很像是剛剛和人吵罷架。
陰亓被這景象弄的一愣,不敢貿然開口詢問,只得呆瞧著來不工。
沒一會兒,來不工才算平復下來心境,有些嗔意:「真不知門主是怎想的!唉!」
聽到這話,陰亓心下不免咯噔一下,不安地問:「怎了?」
來不工:「算了,旁的不多說,門主給選了四個護衛,另有三十兩銀子,現在就啟程罷。」
陰亓問:「現在啟程?去哪?」
「能去哪?德新縣!」來不工。
陰亓聽了,心下一詫,站起來問:「什麼!帶四個人,另加三十兩銀子去德新?」
在陰亓瞧來,德新荒涼無人,怎得派上幾十個人,帶上千兩銀子才敢去那裡發展罷,四個人,三十兩銀子,只得討飯?
就是從這裡走到德新縣,路上的花銷恐皆不夠呢,那到了德新怎辦,人生地陌的,難道要去持刀劫道?
…………
瞧著陰亓愣在那裡,來不工:「是有些難了,但是沒法子,且是聽命罷!」
陰亓回過神來,瞧著來不工:「大長老,陰亓能見首領嗎?」
來不工搖頭。
「是了,去!」陰亓咬牙罷,淚水一下子溢出。
此時她終於明白,原來,不論她是否通過刑審,她皆已被放棄了。
想來,她一心忠於仙上門,前後將她的年歲全數奉獻進去,生滅關頭幾百次,為仙上門負傷無數。可,卻何如,僅她被擒住一次,她就是不忠實的了?
這個理兒,陰亓不明白,她想不通。
不論她是否能想明白,結果皆是不能改變的。
「去罷,說不定做出個樣子了,門主會重新將陰亓喚回來的。」來不工安慰。
陰亓有些淒涼地笑,口中慢說:「回得來麼,回得來,再不是那個以前的陰亓了,唉!」
聽到陰亓說的這麼淒涼,來不工心下不大好過。
他方才被土盡帝叫過去之後,是被土盡帝斥了一頓,怨他不應攔著侍衛用刑,後來又說這事就算了,使陰亓立時就動身。
來不工想盡力,就大著膽子據理相爭,陰亓不過是被擒去,為什麼回來之後,就不被信任了。
…………
半個時辰之後,一女人,和四個身穿黑衣的人,一步一邁地從五豐山上走下來,後面跟著來不工。
「好生照顧他們,這幾個人皆是挑選過的,武力不錯,人精明,派的上用場。」
陰亓擠出一絲笑容後:「大長老,您費心了,能瞧出來,您是………和門主吵架了,謝!」
來不工一拍陰亓的肩膀:「當初,陰亓和白冥可是咱仙上門的得力幹將,為仙上門立下不少大功。如今,白冥沒了,陰亓遠赴旁處,唉!」
…………
陰亓想起白冥的下場,原本稍微好轉一些的心境,一下子復跌入谷底。
白冥不應亡,他不應被擒,可是現在想這些,卻能有什麼用?平添煩憂罷了。
「大長老,您不必說了,門主有命,這是陰亓的榮幸,能為仙上門效力,陰亓心下很興然!」
這許是陰亓出世以來,說的至不由衷的話。
來不工觀瞧陰亓,搖頭,是無話。
「大長老,告辭了!」陰亓說罷這句話,便毅然地朝山下走去,再不回頭。
而隨行的四個人,是一聲沒有,緊跟在陰亓的身後,他們心下不高興,雖然名義上,是隨陰亓首領去德新縣發展仙上門勢力,但真實的情況,那就是被流放放逐了。
…………
…………
…………
次日,是悟生早起的,他敲響易仙屋子的門,卻無人開門,推開來復環瞧,易仙已是不見蹤影。
悟生很是奇怪,這麼早,易仙去哪兒呢?
就在他剛要去找之時,易仙手裡拎著一大包東西,非常高興地回來了。
「起來了?」易仙瞧得悟生,愉快地招個呼,旋即就進了屋子。
「公子,您這一大早是去哪了?」悟生好奇地問。
易仙一面收拾手邊的包袱,一面:「沒去哪,到外面轉瞧,買了點東西。」
「早飯使店小二準備好了,一會兒就給咱端上來。」悟生。
…………
等到兩人將早飯吃罷,走出大門之時,才發現前日於酒館裡結識的那位———不醉人早就在門口等候。
「很準時呀!」易仙抬頭觀天,笑著。
傲不全牽了一匹渾身黝黑的馬,他瞧得易仙的馬之後,眼睛忽然一亮:「來匕?」
「哎呀!到底是前輩,眼光就是能!」易仙讚揚。
傲不全一瞧易仙那副得意的樣子,心下就來氣,他用手一拍自個兒黑馬的馬背:「知這是什麼馬嗎?」
易仙一愣,走過去端詳一下,這馬除去通體黝黑之外,並無什麼太顯眼的地方,天知是什麼。
「不知!」
「哼,一猜就不知。真以為來匕馬就是寶貝了?見過什麼啊!」傲不全聽見易仙不知之後,做出了一得意的眼神,跨上馬背便朝前走去。
「唉,這老頭!」易仙瞧著非常無奈,只得苦笑一聲後跨上馬,三人就這樣朝著大平城外馳去。
…………
天色不算早,路上的行人並不多,三人且算是順利,一路上沒停,很快就出了大平城。
出城之後,傲不全率勒住馬:「帶路罷!」
易仙聽到這話,隨即將馬停住後反問:「帶路?」
「廢話,難道使傲某來帶路?」
「不認識路啊!」易仙非常納悶兒。
「不認識路?去尋人,竟不認識路?天吶!真是年輕人啊,辦事這麼不牢!」傲不全借題擴言,找到個岔子就對著易仙來那麼一通。
易仙白他一眼,旋即扭頭問:「悟生,知怎走嗎?」
悟生觀瞧四周:「海在大平城的西南方向,咱只要順著方向走,必然能找到。」
「帶羅盤了嗎?」易仙問了一句。
悟生從他的包袱里掏出一羅盤:「公子放心,早就備下了。」
「是,那悟生在前面帶路,方向定不能錯!」易仙不放心地叮囑。
「您放心罷!」旋悟生將羅盤放平,細辨認了一下方向後,朝著一地方稍指,便一馬當朝前馳騁而去。
隨後易仙和傲不全追隨其後。
…………
就這樣,差不多過得半個多時辰以後,三人便來到了一處村莊模樣的地方。
在村口處,易仙發現這裡簡直太破了,一眼望去,能瞧得的房屋就無一座是不爛的,街道上髒兮,路邊到處是丟棄的物什,從那裡吹出的風,夾雜著不少的酸臭味兒。
「公子,咱要不進這村子裡休息下!」悟生試探地問。
易仙從心眼兒里是一百個不樂意,但是想來,跑了這么半天,馬得歇了,旋即便點頭:「走罷,進去!」
說罷,四個人便下馬,從村口走了進去。
…………
走了半天,沒遇到一人,未瞧得一處可以喝水的地方,就是連馬吃的草,到現在皆沒發現。
「這什麼地方,怎好似是個沒人居住的村子?」悟生自語。
復往前走了一會兒,仍是沒發現人,路途中經過好幾間房屋,易仙皆吩咐悟生上前叫門,可是,無一扇門能被叫開。
「太怪了,這裡難道是個無人住的村子?」易仙開始犯嘀咕了。
「有點像,瞧這地上的東西,到處亂糟的,若是有人住的話,斷不會這麼亂。」傲不全在一旁說。
「算了,咱走罷,再往前面趕段路,找個有人的、乾淨的地方歇息。」易仙說罷,便牽著馬開始扭頭往回走。
走著,易仙忽腳步一停,旋手臂一揮,示意眾人不要出聲。
瞧得這個動作,悟生莫名地緊張起來,當即停下腳步。
「聽到什麼了嗎?」易仙小聲問。
悟生扭著頭到處觀瞧,旋即搖頭:「沒。」
傲不全將手中牽著的馬鬆開,旋即朝前走了幾步之後,對易仙:「大抵有幾個?」
「不超過四個!」
「定超四個了!」
兩人古怪地對話,一下子將悟生弄的糊愣了。
…………
「到底多少個,立時就知了!快,將馬藏好,躲到房頂上!」易仙一連串的話後,便牽著馬朝前快速走去。
悟生立時反應過來,不多問,左右觀瞧。
到底是腦筋快,他直接走到一間房屋的門前,旋即一腳踢開,大手一揮:「來,來,進來!」
…………
易仙和傲不全瞧得了,繼而牽馬進屋。
等到將馬藏好了,三人迅速逃出,直接躥至屋頂上,旋即靜趴著。
這幾人的速度真叫快,從易仙使大家藏起來到現在,不過就是幾個眨眼的空隙。
「公子,難道有人?」悟生悄聲問。
易仙點頭:「嗯,聽聲兒是朝著這個方向來的。」
悟生一聽,忙豎起耳朵凝神靜聽,慢才聽出,好似是有馬蹄聲傳來。
不過,這個時間可差的太遠了,悟生不由得不佩服易仙的聽覺,同時暗的羨慕,大家子弟就是不一樣,從一出生,那修的皆是上乘武學!
…………
片刻之後,一陣馬蹄聲很快傳來,各人各馬,漸映入眼帘。
「怎,服了嗎?」易仙用胳膊稍頂旁邊的傲不全,戲說。
傲不全觀瞧,旋即:「是厲害!」
幾匹馬跑進村子之後,非常湊巧地就停在了易仙他們所藏的那間房子下面。
共四個人。
易仙細瞧了一下,幾人身上皆有兵器,一瞧就是習武的。
…………
「大哥,這什麼地方?」一女人的聲音傳來。
「不知,但是瞧來,像是個無人村。」一聲沉之人說了一句。
「咱皆警醒一點,有人來過。」是一男人的聲音。
躲在房頂上的幾個人神情一緊。
…………
「老四,怎發現的?」方才那個聲沉的人問。
「老大,瞧這地上的馬蹄印,皆是新的。」
「恩,真是。」幾人嘀咕。
躲在房頂上的悟生悄聲:「祖宗的,眼神是挺准!」
「誰!出來!」忽然間,一很沉的聲音忽地喝了一聲。
悟生心下咯噔一下,方才那句話書評得那麼輕,怎可能被聽到。
「老大,您聽錯了罷,哪有人?」
「不可能,咱這耳朵,保准聽不錯,必然有人,且就在附近!」
下面的幾個人忽然出現了一陣鬧動,瞧樣子像是在找人。
易仙用手臂一拍傲不全,無話,而是使了個眼色,旋即忽一飛身,整個人從上躍縱而飛。
悟生和悟生心下一詫,要跟上之時,被傲不全一把給拽住了。
「休動!」傲不全低聲一句。
「什麼人!」下面的那幾個人已發現易仙了。
直到現在,易仙才算瞧清了幾個人的長相。
…………
一女的,年紀約在三十上下,長相一般。
而那三個男的,年齡差距卻是大了,一個瞧起來五十多歲,另一個三十來歲,至後一,瞧起來似乎是沒有他大。
「諸位朋友,在下易仙,敢問幾位是?」易仙一抱拳,恭敬說。
對面的四人瞧易仙的樣子不像是惡人,語氣便稍微客氣了一些,那個五十多歲的人抱拳:「在下李三今,這是咱的幾個結拜弟妹。」
另幾人抱拳,作個招呼。
易仙笑著:「今日偶爾路過這裡,卻鬧不清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偶路過?嘿,年輕人休得騙人了,偶路過的話,為何方才卻祟躲起來?」另一瞧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人說。
易仙微一笑,並不怒嗔,而是緩聲:「這位兄台,敢問大名?」
「不敢,張元!」這人簡明一句,似是很不耐煩。
「張兄,在下並非祟藏於此,而是不知幾位是什麼人,萬一遇到歹人,豈不是麻煩,就躲了起來。」易仙說。
「是哪個門派的?」張元問。
易仙:「在下是絕冥山凌夜谷的弟子。」
「凌夜谷?」張元似乎有些懷疑地重複一句。
「是!」
「何如證明?」
「悉聽尊便!」易仙大方。
李三今:「二妹,去試他的拳腳!」
話音一落,當中一女子便拔出放在馬背上的長刀,旋即一箭步就衝上來,抬手就劈。
易仙從沒見過這麼動手的,上來一句話不說揮刀就砍,但好在易仙一直在戒備之中,倒是不算倉促。
「彭!」
易仙向左迅速一閃身體,旋即右腿悄勾起,直接一側踢在了女子的刀上。
那女子忙往前跨出一步,旋手中的刀往前一劈。
「蹭蹭」兩下,將手中的刀揮舞起來。
易仙一面躲閃,一面心下開始琢磨何如拆招。
這女子的刀法,走的是劈砍路線,和悟生的大刀之法倒是有同工之妙,但此刀的靈巧,比悟生的大刀多出一分詭異。
易仙一直到現在,只是憑藉著身法在來回躲閃,並無主動出招,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直到現在沒想好應怎對付。
「躲什麼!像個竊賊也似。」那女子一面耍著刀,一面出言譏諷。
易仙微一笑,一面快步躲閃,一面:「不能怪賊躲,只得怪閣下的刀不夠快!」
這句話一出,簡直就相當於一巴掌拍在了人家的臉上。
「狂小兒!瞧刀!」但凡是習武之人,哪個沒心氣。
女子一面犀利地揮舞著手中的刀,一面腳下不停,接二連五地迫向易仙。
易仙雖然嘴上是那麼說,但是心下已不耐煩了,但無奈這女子的刀勢太快,一時無可奈何!
…………
兩人繼續糾纏一會兒,依然難分上下,至少從明面上瞧起來,是這樣。
躲在房頂上的悟生輕拍傲不全,旋湊到他耳邊細聲:「公子是特意逗她玩麼?」
傲不全觀瞧下面刀光劍影的,旋便回答:「瞧易公子,好似是在找機會。」
「找什麼機會?」悟生不解地問。
「找一一招敗敵的機會。」傲不全。
就在兩人的這幾句話的工夫,易仙已準備反擊。
他瞧准機會,忽兩腿向前踏甩,身體立時飛快地向後撤開幾丈遠。
就在那女子想提刀追上前之時,易仙忽站住腳步,旋即兩腿一曲,直接起跳,由於早有準備,體內真氣是飛速運轉,這一跳,直接躍起差不多兩丈余高。
那女子忽見眼前無人,習慣的一抬頭,發現易仙早已竄入半空,當下不氣餒,快速奔逃兩步之後,藉助慣勢躍了起來,手中的刀揮舞著劈向易仙。
瞧得這一幕,易仙的臉上顯得甚是詭異,兩臂忽然向前一伸,將整個身體往前帶了一下,旋很是巧妙地躍過得女子,旋是一突然俯身衝下。
在這一瞬間,易仙用出斬式,他忽然抬起手,用手背重擊在女子的後背處,等到自身頭部即將落地之時,左手再一次伸出,往地上重一拍,整個人便猶如燕子踏水而沖一般,輕沿著地面飄過,穩站於剛站立的地方。
這整個過程毫不拖泥,瞧得房頂的幾人眼珠子皆快定住了,這像是在鬥武嗎?這簡直是在一人表演武式啊!
那女子根本無防備,後背就挨了一下,立時覺得心口一悶,腳下一下子失去力道,整個人隨即摔倒在地,好不狼狽。
易仙連頭不用回就知發生了什麼,他很自信,方才那一下足以使那女的吃癟。
「二妹!」幾個人詫呼著跑了過去,將女子扶起來。
此時,李三今倒是很有風度:「年輕人武學不錯啊!」
易仙轉過身:「不敢當,謬讚了!」
「不過,卻不足以證明是凌夜谷的弟子。」李三今似笑。
幾人扶著那女子走過來,女子剛要開口就被李三今的眼神所制止。
「那您瞧,何如證明?」易仙饒有興趣地問。
李三今琢磨了一下後:「久聞凌夜谷的乾坤劍決堪稱天下一絕,不知小兄弟可否學過?」
易仙一聽這話,「撲哧———」一聲笑出:「這可算是問著了,不瞞大家說,本人入門一月之時,乾坤劍決閉著眼睛可耍個來回!」
「哈哈哈!是,那便討教一二!」李三今說罷,手往旁邊一伸,很快,那個年齡至小的人就拿著一把劍遞了過去。
「小兄弟的劍呢?」李三今瞧得易仙兩手空懸,不免有些迷惑。
易仙的驚鴻劍不在身上,而在來匕馬上拴著,他怕自個人一旦闖進屋子裡牽出一匹馬來,再引起們的懷疑。
這四個人的來路,人皇不清楚。
「哈哈,本人隨身沒有帶劍的習慣,不如幾位誰借一柄?」易仙。
「一大門派弟子,出門不帶兵器,真是很怪!」年齡至小的人雖然年青,但話里可是帶刀的毫不含糊。
易仙無太大的興趣和這樣的人對話,不搭理他。
李三今稍想之後,「三弟,去將劍拿來給他!」
很快,一柄劍就扔至易仙的手裡。
易仙慢拔出這劍,端詳了一下,這是一柄非常尋常的劍,除去樣式古樸之外,實在無什麼顯眼的地方。
不過,無謂了。
…………
易仙擺了個起手式後:「請!」
李三今拔出劍,稍在手裡一晃,不說話,只是眯著眼睛慢挪下腳,看樣子像是隨時準備出手。
易仙決定先出手,至好能一氣呵成。
「唰!」
一聲劍嘯聲響起,易仙手中的劍忽然化成一團劍影,遮天蓋地的就朝著李三今罩去。
這是乾坤劍決里的絕招,名為「百影同生!」
當初易仙為練就這一招,可是下了一番苦工夫。
那時候,易仙剛入門,實不熟練,根本無法將劍耍的那麼快,就凌無心這種天下宗師能想出好法子,他每日使人收集吃不得的野果,旋即就在易仙的面前,將野果往空中一拋,起初是拋兩、三個,使易仙在野果不能落地之前用劍掃中。
最初之時,易仙很是輕鬆,五、八個野果子根本難不倒他,但是漸到後來,凌無心開始一下子拋棄幾十個之時,易仙開始覺得困難了。
得在這幾十個野果子不落地之前,擊中它,不能光靠速度,眼力和身法皆很重要。
在這種習練下,易仙終於有一日可很輕鬆地同時擊中幾十個野果子,而到了那個時候,易仙的輕身功夫和眼力皆已有了長足的進步,將他的基本功習得紮實。
若是無那種訓練,易仙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像今日這樣,將「百影同生」這一招運用的如此熟心。
「百影同生」不愧是絕招,甫一展開,就使李三今覺到了無窮的勢壓。
…………
「來!」李三今雖有壓力,但卻並不懼怕,迎著劍影,手中的劍微向後一甩,旋自下而上挑開,劍尖劃出一道弧線,目標直指易仙的心口。
易仙瞧得他竟不躲,心下立時有些惱嗔,當下手裡不客氣,反手一甩劍,兩腳拔地而起,手中的劍復一變招,劍尖迅速抖開,一招「影寒劍」直刺李三今。
…………
方才李三今躲過「百影同生」之時,就已覺出有些勉強,現在面對著這一招,實在是不敢再撞運氣了,腳底下迅速向後滑動,旋舉起手中劍,向半空中揮舞而去。
易仙見此人的功夫不差,收起了小覷之心,落地之後,開始抖起劍法,專心地開始對付他。
李三今的劍法和方才那女子的刀法有相似之處,勢勁剛忽,靈巧不足。
很快,兩個人就雙劍相撞於一齊,二人身法如飛,斗的好不痛快。
他倆在場中纏鬥,旁觀者卻沒閒著,各個在那接耳地嘀咕。
「大哥好似有些吃緊。」
「不可能,會瞧不啊,沒看那小子怕的要命,皆不敢生拼嗎?」
「那是人家的身法巧妙!」
…………
「公子怎仍是拿不下?」
「莫廢話了,要不自個兒下去一試?」
…………
旁人的嘀咕,易仙可聽不見,不想聽,他唯一做的,就是找出對手的破綻。
乾坤劍決已施展大半,可是李三今好似絲毫無受到影響,百影同生這招,易仙復施展了一次,雖然將李三今的衣服劃破了幾道口子,但並無傷到筋骨。
易仙這邊煩惱,李三今心下亦是難過。
他現在已確信無疑,這就是「乾坤劍決。」且,他能瞧的出來,這個年輕人用的乾坤劍決,比之以前見到過的,那不知勝上多少倍。
瞧起來,這年輕人不只是凌夜谷的弟子,其身份恐是不低。
兩人一面鬥著,一面腦子裡想著這些亂糟的。。
「鏜!!」
忽然間,李三今的劍重劈在易仙所持的劍上,易仙忽覺到手中一酸,預後撤之時,卻忽然間覺到壓勢瞬間沒了。
前一下差點將他的劍震飛,而沒一會兒卻一點壓勢沒有,這是怎回事?
易仙一面將劍法舞得飛快,一面不停地思索。
突然間,易仙腦子裡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旋即手中的劍忽地向上一挑,本意是想挑開李三今的劍,但是角度卻稍偏差了些。
李三今瞧得這一幕,心下一樂,尋思著到底年輕人的底子終是不行,這一久招下來,准得現破綻。
趁著這個空檔,李三今決定一招拿下他。
「小子!瞧劍!」李三今大喝一聲,旋即身體忽一翻轉,手中的劍猶如大蛇吐信一般,轉著圈就朝易仙的咽喉處刺去。
易仙之前那一劍劈歪角度,回撤已來不及。
場中全數旁觀者的心皆懸起,悟生是怕得什麼皆忘了,而傲不全卻是若思狀地呆瞧著,臉色全瞧不出表情。
「嗖!」
忽然間,一陣風聲襲過,李三今的劍尖所指處,突然沒了人影。
「不好!」李三今心下暗叫一聲,待轉身,卻已來不及。
…………
易仙特意現出破綻,是在耍詐,他發現李三今的劍招有個甚大的缺點,那就是每一招的開頭勢頭很大,但過後,力道便瞬間消散。
發現這個之後,易仙特意使自己現出一巨大的破綻,他相信李三今定會竭力的進攻。
他沒猜錯,很準!
李三今這一劍用盡了氣力,根本無考慮到以後的事。
而易仙卻是早有準備,方才那臨危之時,腳底下一滑,「跐溜」一下就向一旁撤去,旋即身體不停頓,直接於半空中翻轉,旋反手一甩,手中的劍自上而下的划過。
「不要!」旁邊圍觀的幾人紛各出聲喝止。
李三今的劍招早已沒了沉勢,甚至連準備皆無。
「唰!」
…………
李三今忽然間覺得脖子處有一道陰風吹過,身上瞬間起滿了疙瘩。
「住………住手!」周圍的三人忙衝過來。
易仙的劍距離李三今的脖子,至多就只一指的距離,是橫指,不是豎………
「停!」李三今穩定住心神後,喝了一聲,這一聲登時使那三人停下了腳步。
「小兄弟好劍法,李某領教了!」李三今。
按理,雙方只是切磋,李三今既然已認輸,易仙應該大方地說幾句客套話。
但是,現在的易仙,雖然沒有將劍砍向李三今的脖子,但卻不移開,且臉色非常沉陰。
「方才您那一招,是想取在下的命啊!」易仙淡說。
李三今聽到這話,心下咯噔一下,立時覺得有些不好。
方才易仙現出破綻之時,李三今只是憑著直覺一招擊出,命中要害並非他本意,可能是慣使之招。
「這………」李三今一頓,無話。
易仙:「若不是在下躲得快,不定這會兒早已躺下。就不明白了,不就個切磋嗎?得弄得這麼搏命?」
「快將劍拿開!」那個年齡至小的人忽然張口一喊,將易仙心下一詫。
易仙觀瞧那個年輕人,嘴角微一上揚,旋即:「閣下是動怒?」
「呵。」
「老四!閉嘴!」李三今喝止。
「易小兄弟,方才出手間是有些過分,但實非在下本意。咱之前鬥了半天,心下早就覺得是在拼命了,方才一時失手!」
李三今的解釋,倒合情理。
旁人皆這麼說了,若仍揪著不放,就有些不妥當了,易仙雖然有些傲狂,但並非不知分寸的人。生在世,和為珍。
「哈,既然話已出口,那易某不能太過分,得罪了!」易仙一面說著,一面將劍移開,旋即隨手一扔,劍穩刺於地上,連個晃兒皆不抖。
李三今直到現在,才算是真的將心放進肚子裡,他是真怕易仙一失控,做出點什麼對他不好的事來………那可就………
…………
「現在可相信了?」易仙問。
李三今點頭:「小兄弟的乾坤劍決,實乃平生未見,佩服!!」
一頓,李三今旋指著旁人:「這是二妹舟善水,三弟張元,四弟劉嘆!」
聽到李三今開始介紹這些人,易仙心下知李三今這是在示好,旋即便客氣:「各位,久仰!」
「咱四人在武門上混不少年頭了,承蒙武門朋友厚愛,送個『成山四居士』的雅號!」
李三今的這句話,是在自報家門,想以此抬高身份。
不過,易仙對這個「成山四居士」的名頭並無聽過,但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只得:「原是四位居士,幸會!」
李三今這把年紀,一雙眼睛早已練得毒辣有餘,一瞧就知易仙根本不知他,心下失落的同時,不免有些悲哀。
「方才是一場誤會,咱四人是路過此地,想尋個地方歇腳,既然這裡是個無人村落,就告辭了!」李三今抱拳。
「是,各位請便,咱青山不改!」易仙笑著。
張元走上前來,將刺在地上的劍拔起,旋即:「小兄弟劍法出眾,他日有機會,定當請賜!」
「是!」
很快,這四人便騎上馬,朝村子外馳去。
…………
等到四人消失之後,易仙漸地收回臉色的笑容,輕說:「下來罷!」
話音剛落,傲不全和悟生,便迅速從房頂躍下。
「公子,屬下方才冒失了!」悟生一下來就跑到易仙面前,頗有些自責。
易仙微一笑:「無妨,就是不弄出聲音,仍得親自下去會會他們,總覺得他們不像善人。」
傲不全:「眼睛真准!」
聽到這句話,易仙微一愣,忙問:「怎,傲前輩認識他們?」
傲不全:「這成山四居士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成山一帶,那是聲勢遠傳!」
「哦?前輩細言。」易仙追問。
「這可不好說,反是幹了不少惡事,燒家劫舍,坑、騙無所不為!」
「那方才為什麼不告訴在下,好為天下除害!」易仙怨說。
傲不全瞪了易仙一眼,旋頗有些斥怪地語氣:「莫整日將為天下除害掛在嘴邊,他們是惡,但武門之中,喜歡他們的人不在少數,哎,這個中緣由,以後自個兒琢磨罷!」
說罷這一半的話,傲不全就獨自走過去牽馬。
易仙瞧著傲不全走了,非常不滿地嘀咕一句:「神秘兮的,嘿!」
這麼一嘟囔,倒是使悟生聽到了,他不免一面掩嘴偷笑,一面忙去牽馬。
…………
…………
成山四居士騎馬逃了半天之後,李三今忽勒住馬韁,停下。
眾人不知何故,紛各停下來,張元瞧著李三今問:「大哥,怎了?」
李三今:「瞧方才那小子,什麼來路?」
「不是絕冥山凌夜谷的嗎?」張元不解地問。
「怕是沒這麼簡單!」李三今若思慮地問。
舟善水:「大哥說的在理,那小子的乾坤劍決,比以前見到的,不知精妙多少。」
「易………知了!難道他就是凌夜谷的少谷主———易仙?」張元仿若想到了什麼。
李三今笑:「約是差不多!」
「那這可就怪了,凌夜谷的少谷主,跑這麼大老遠來做什麼?難道是游山?」舟善水非常不解地問。
「游山誰人會跑到這裡來?」劉嘆摻和一句。
「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目的地只一個,那就是沿海渡口,瞧,他出現在這裡,絕對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偶然,或許他是預去絕琴宮!」
李三今慢說。
「上面可有人招呼了,凌夜谷的人跟仙上門可是斷不兩立,以他的身份,若真是凌夜谷的少谷主,那來這裡難道是為乘船出海,拉攏王沐的?」張元不確信地問。
「哼,凌夜谷這幾年風頭出的夠多了,早就瞧著不順眼了!若不是那小子難纏,方才就想拿下他!」李三今似乎有些惱嗔,臉色已有些猙獰。
「大哥,若想拿下他,有何難,咱有四人呢,他武功再高,咱一齊上,他定得栽!」劉嘆。
一直沒有開口的張元忽然舉起劍鞘,輕輕地朝著劉嘆的肩膀上甩了一下,旋即嗔怪:「這呆子,真以為他就一人?」
「啊?難道他不是一人?」劉嘆有些不信。
「廢話,小子真得聽聲了,耳朵豎著就是不用!房頂上躲著好幾個,竟發現不了!」張元用斥怪地語氣。
劉嘆觀瞧旁幾個人,見大家的眼神皆差不多,便不敢多說了。
舟善水:「大哥,您放寬心罷,人家出風頭,關咱們何事,咱就辦好咱的事就行。且說了,凌夜谷這座大山,卻不是咱這幾個能去尋釁的。」舟善水這幾句話的雖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李三今聽了自是刺耳,但他卻無話。
…………
「走罷!」李三今重嘆一口氣,便使馬馳騁而去。
餘下的幾人各互瞧一眼,隨即跟上。
他們剛走沒一會兒,易仙等幾人隨後來到了這裡。
…………
「吁!」易仙忽然長嘯一聲,止住馬。
「怎了?」旁邊的兩人同時發問。
易仙用手中的馬鞭一指地上,旋即:「瞧,一路的!」
幾人順著易仙的馬鞭望去,果然發現地上有著好幾個馬蹄印。
悟生躍下馬,走到幾個蹄印的旁邊,旋即左瞧右看後,站起身來:「公子,這些人剛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
易仙讚許地點頭,旋即笑著:「瞧來,這夥人的目的地,不定和咱一樣呢!」
傲不全若有思慮:「若真是的話,那可就有意思了,到時候他們瞧得咱一下多出這些個人,不得嚇壞羅。」
易仙瞧了傲不全一眼,旋即「前輩,莫太小瞧他們,估計他們早就知有人躲在房頂上。」
「哦?那若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何不揭穿?」傲不全有些疑惑。
易仙用手指他:「他們連一個皆對付不了,再招惹幾個下來?」
「是,對。」傲不全覺得這話很在理,就不言語了。
「悟生,瞧清方向。」易仙。
悟生聞言便取出羅盤,旋在半空中繞了一圈後,復細觀瞧,抬起手指一方向:「朝那兒走,沒錯!」
「是,咱加緊趕路,爭取明日天亮之時,可趕到!」
易仙話罷,便同馬馳騁,神俊的來匕馬盡顯風頭,四肢一甩,很快就跑出老遠。
…………
…………
戌時末刻,天已黑的伸手不見。
易仙一行早就沒有趕路了,天剛黑之時,他們便尋至一處山包下,幾人躲在山包後面的幾塊大石頭旁圍成一圈。
旋悟生去旁處找來一堆樹枝,點成一火堆,以供取暖。
幾人身上皆穿得單薄,樣子甚為可笑。
「真冷啊這裡,快趕上絕冥山了!」易仙一面搓著雙手,一面嘀咕。
「公子,絕冥山的景色何如?」悟生一面往火堆里扔幾根樹枝,一面問。
見旁人問起絕冥山,易仙心下一樂,便啟開了話匣子。
…………
…………
這一通,差不多得有小半個時辰才作罷,說的易仙皆有些口乾了,但是悟生卻聽得有味。
「公子,真希望有朝一日,悟生能去凌夜谷親瞧。能有這個福氣使凌谷主傳授幾招啊。」悟生嘆口氣。
「嘿,小子想的倒是美,等著罷!」傲不全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閉著雙眼。
易仙稍拍悟生的肩膀:「且放心,等忙罷這些事,咱一齊回去,凌夜谷里有很多師兄弟,很鬧嚷的。」
他不說是好,一提起什麼「很多師兄弟、鬧嚷」之類的話語,悟生忽然想起以前的日子了,卻是難忍,眼圈一紅,兩串眼淚就淌了下來。
幸虧天黑,悟生苦態沒幾個人瞧得,但是易仙說罷之後,發現他沉默了,便立時醒悟過來,心下一勁兒的自斥,不應說這些話。
至於傲不全,則是根本不知兩人的事,沒什麼異樣之覺。
西境之地,荒涼靜寂,這偏僻山叢中,就這麼一堆火晃來閃去的,若是從遠處瞧來,怪怕人的。
「咱晚上怎睡?」易仙忽問出一很關鍵的問題。
這個問題一出,果然將悟生從悲傷中拉出,悟生穩住心神後,沉聲:「不如是這,公子和前輩睡,悟生守夜。怕夜裡有野獸。」
易仙觀瞧悟生後:「真是鬧笑話,這麼冷的慌涼之地哪會有野獸。且說了,野獸皆怕火,只須火堆不滅,就無事。」
悟生嘿一笑:「那得需有人瞧著火堆啊。」
在野外過夜,火堆實在重要,無火堆的話,不僅會很寒冷,且一些野獸或隨時而來。
「那這樣罷,莫講究什麼了,咱三個輪流守夜,按年紀大小來。第一易仙,悟生第二,第三個,傲前輩,何如?」易仙出了個主意。
傲不全聽到,當即表態:「可以,沒意見!」
但是悟生卻擺手:「不可,公子和傲前輩睡罷,悟生一人就行了。」
「真是!使本公子下不來台是罷!」易仙作嗔怪地語氣。
照字面意思,那是易仙斥他,但,這話聽在悟生耳朵里,卻是換了一層意的。
「是了,快睡罷,悟生,一會兒且等著被叫!」易仙說罷,便站起身來,將幾匹馬皆牽至山包前,復給馬背上蓋了些衣物。
瞧得易仙做這些,悟生就不再說話了,忙將衣服裹嚴,旋靠在石頭上閉目睡去。
傲不全則是根本沒動,不知是現在才睡,或是方才就已睡著了。
易仙將幾匹馬皆給蓋上東西以後,一面往手心裡呵了幾口氣,一面走到火堆前,往裡面扔擺幾根柴火。
很快,除去易仙之外,餘下的人皆已熟睡過去。
…………
…………
「呼………」
吐出一口氣,易仙只覺周身順通許多。
這個時候,易仙的臉上反冒出了汗珠,這若使悟生瞧得了,非得嚇得眼圓呆瞪,他方才凍得靠在火堆旁皆覺得冷。
而易仙竟是冒汗了。
就這樣勻息一會兒,易仙覺得差不多了,便慢調息了幾次,這才將眼睛睜開。
就在剛睜開眼睛的同時。
忽然間,易仙的頭一動,像是聽得了什麼動靜。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