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元界智控的員工牌就是當地的一份安全聲明

  第385章 元界智控的員工牌就是當地的一份安全聲明

  張維鳴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給你這些預算，不是讓你揮霍，是讓你把戲拍出最好的質量。」

  頓了頓，張維鳴補充道：「元界智控不在乎票房得失，只在乎傳播力和影響力，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緊接著又道：「劇本故事的價值內核必須嚴格按照你劇本現在的樣子，至於其它的，導演權、選角權、拍攝細節，隨你。」

  麥可感覺像是在做夢。

  幾乎是完全自主的創作權？頂級預算？這簡直是每個導演夢寐以求的條件！

  「至於你的個人酬勞，」張維鳴繼續說：「我給你600萬美元的導演片酬，外加北美票房淨收益的5%分成，以及流媒體收益的3%分成。」

  

  600萬導演片酬！

  麥可在好萊塢混到現在，最高的一次導演費也不過100萬美元。

  而票房和流媒體分成，更是他從未獲得過的待遇，在好萊塢，只有頂級導演和製片人才有資格談分成。

  巨大的利益擺在面前，麥可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對方給出如此優厚的條件，意味著他們對這部電影的期望，絕不僅僅是「一部好電影」這麼簡單。

  不過，他不在乎了。

  他已經被逼到絕境，現在有人不僅伸手拉他上來，還給了他一座金山。

  至於這座金山是用來於什麼的，用來傳播某種價值觀，用來進行文化戰爭，用來辯經釋經，在麥可眼裡都無所謂了。

  合作就此達成，麥可也告辭離去，前去籌備這部戲。

  一場無聲的文化場的博弈，兩種價值觀的對碰，東方價值輸出的主動掠陣進攻，就在剛剛，落下了又一顆棋子。

  時間來到新開年，2022年2月份的第三個星期二。

  克利夫蘭飄著細雪。

  湯姆坐在元界智控店面二樓的辦公室里，這是他升任高級經理後獲得的小空間。

  加入元界智控後，他的業績出色，且品行上佳，得到了陳店長的賞識與提拔。

  高級經理作為門店運營的核心管理者之一，直接向店長匯報。

  ——

  其職責涵蓋團隊領導、績效目標達成、業務策略制定及顧客體驗優化。

  具體包括帶領經理團隊、參與招聘與培訓、管理銷售樓面、解決顧客與員工問題等。

  這個辦公室約有10平米空間，有張實木辦公桌，兩把客椅，一面書櫃，和窗外能看到街景的窗戶。

  桌上擺著顯示器，此刻顯示店鋪實時銷售數據、庫存管理系統和員工排班表。

  湯姆正在閱覽下個月的營銷方案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陳店長，他這會兒不在店內。

  「湯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陳店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有個導演叫麥可·羅斯，他聯繫了公司總部，說想把你的故事拍成電影，公司已經同意投資，現在導演想見見你本人，了解一些更詳細的細節。」

  湯姆握著手機，愣了三秒。

  電影？我的故事？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但並不是狂喜，倒更像是一種確認。

  確認他這兩年來的經歷將會被記錄、被講述、甚至被搬上銀幕。

  他想起兩年前睡在收容所的日子，想起那個拿著百元鈔票買三明治的下午，想起巷子裡冰冷的刀刃，想起病房裡那張十八萬美元的天價帳單，想起陳店長說「公司會處理」時那種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安全感。

  湯姆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什麼時候都可以，我聽公司安排。」

  「那就明天下午吧，店這邊給你放一天假。」電話里傳來陳店長的聲音：「哦對了，導演會付你一筆顧問費，150萬美元，稅前，別推辭。」

  150萬美元。

  湯姆平靜地說了聲「好」，掛斷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飄落的雪花。

  如果是兩年前，甚至兩個月前，聽到150萬美元這個數字，他可能會暈過去。

  但現在，他只是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不是因為他有錢了，雖然他現在確實有了，他的社交媒體帳號在陳店長的建議下運營至今，全平台粉絲數突破一千萬，每月GG收入和平台分成穩定在20萬美元以上。

  加上升職後漲到了1.2萬美元的月薪，隨後稅後約8000美元，他的實際可支配收入在阿鎂立卡也算是頂尖層次了。

  但真正讓他淡然的，是他如今大幅提高了的自我認知水平。

  湯姆清楚地知道，這150萬美元的顧問費，本質上不是買他的故事，而是買他作為原型人物的背書。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是元界智控的員工。

  他的故事因為這家公司才有了被講述的價值，沒有元界智控，湯姆·哈里斯的故事，不過是又一個在北鎂底層掙扎、然後無聲消失的悲劇。

  次日下午，當地雪停了。

  會面安排在店鋪附近的一家精品咖啡館。

  湯姆到的時候，麥可·羅斯已經等在角落的卡座里等候多時。

  導演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滄桑，眼神里有種長期掙扎後的疲憊，但見到湯姆時立刻站起來，握手有力，笑容真誠。

  「哈里斯先生？我是麥可·羅斯。非常感謝您願意抽出時間。」

  「叫我湯姆就好。」湯姆微笑回應。

  兩人坐下，點了咖啡。

  麥可拿出錄音筆和筆記本，徵得同意後開始提問。

  問題很細緻，從還沒有淪落街頭之前的生活開始，怎麼跌入深淵的，然後是收容所里具體的生活細節，應聘時和陳店長對話的準確用詞，被搶劫前一小時的心理活動，在醫院甦醒時第一個念頭是什麼————

  湯姆一一回答，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問到一半，麥可忽然停下，看著湯姆眼神複雜地道：「您知道嗎湯姆，我去見過傑森，就是捅傷您的那個人。他在監獄裡，判了十五年。我問他後悔嗎，他說不後悔，只後悔當時沒把您捅死，因為您活著，所以他判得重。」

  湯姆攪拌咖啡的手停頓了一秒，然後繼續。

  他抬起頭，看著麥可：「那你覺得他該後悔嗎？」

  麥可沉默了幾秒：「在法律的層面上，他該，但在人性的層面上————我不知道。他是個被這片土地上這套黑暗邏輯系統製造出來的怪物，然後系統又懲罰他成為怪物，這很諷刺。」

  湯姆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不想評價，也不想原諒。

  有些傷口結了痂，不代表不疼了，只是學會了帶著疼痛生活。

  談話進行了兩個小時。

  結束時，麥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這是顧問協議，150萬美元，稅前。您只需要在電影拍攝期間提供諮詢，參加不超過三次的宣傳路演。」

  湯姆接過合同，直接就簽了。

  他不認識麥可，直接就簽也不是不夠謹慎，而是他選擇完全相信公司，陳店長告訴他這部戲是公司獨家投資的。

  簽完合同，麥可便匆匆離去，回去籌備劇組。

  這個電影項目已經初步定檔在今年9月前後這段時間上映，滿打滿算也就不到7個月的時間。

  時間上非常緊促，但也夠用了。

  很多電影項目從立項到上映，過程動輒好幾年，比如要與之中門對狙的《當幸福來敲門》這部電影就花費了3到5年，其中前期劇本開發和資金籌備占了相當長的時間，而主要拍攝期只用了40天左右。

  麥可這個電影項目，劇本已經定下來，資金也定下來了，節省了大量的時間成本。

  元界智控直接大筆一揮給了5000萬美元的製作經費和1億美元的宣發預算，項目總預算達到了1.5億美元。

  而這個行業在這個階段的常態，往往要拉扯很長時間，因為幾乎沒有哪家製片公司會單獨承擔一部電影的製作費用，那樣風險太大了。

  往往會拉很多製片公司一起投資分擔風險，那就必然涉及到利益問題，耗時拉扯不可避免。

  但元界智控是妥妥的超級金主爸爸，全部自己掏錢了，而且搞這個項目也不是奔著票房去的。

  麥可這部戲，接下來就是再花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打磨劇本，然後選角把劇組搭建起來，主要拍攝期大概50天，再加上後期剪輯，前前後後會用掉5個多月的時間，然後剩下一個多月宣發路演什麼的，卡直到9月份上映。

  另一邊，湯姆簽完合同後，他步行回店鋪。

  雪後的街道很安靜，夕陽把積雪染成淡淡的金色。

  他走著走著，忽然想起陳店長曾經跟他說過的話，也想起了前段時間，陳店長帶著他去參加一個本地商會的晚宴。

  宴會上，克利夫蘭市的副柿長、幾個市議員、還有當地大企業的CEO都在。

  湯姆原本有些緊張，但很快發現，那些平時在媒體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對陳店

  長態度恭敬得近乎謙卑。

  不是表面客套，是真正的尊重，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晚宴中途，陳店長去洗手間，湯姆站在露台透氣。

  一位議員的助理湊過來，遞給他名片，低聲說：「哈里斯先生，如果您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繫我。陳先生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接過名片的那一刻，湯姆才猛然意識到，元界智控在北鎂的地位，遠不止是一家「外資企業」那麼簡單。

  它像是一個嵌入北鎂肌體但不受北鎂律法完全約束的「特殊存在」，而作為這家公司的員工，天然地獲得了一種庇護，帶來一種超然於本地遊戲規則之外的安全感。

  後來陳店長告訴他：

  你現在有了名氣有了錢，但是要記住，這些東西都不保險，粉絲會流失，財富會被徵稅、被訴訟、被各種方式收割。

  只有一樣東西是實實在在的，那就是你是元界智控的人。

  只要你還在這家公司，當地就沒有人敢真正動你，你進步的越高就越沒人敢動你。

  別離開公司，離開，你會很危險。

  湯姆當時就聽進去了，他如今的認知也明白了。

  他也想起了那個在《鋼鐵俠2》里飾演的反派，紅極一時，如今卻官司纏身、瀕臨破產的好萊塢演員。

  在阿鎂立卡，成功與失敗往往都是只有一線之隔。

  而那條線，在很多時候都不是當事人可以控制的。

  回到店鋪，湯姆徑直走進陳店長的辦公室。

  此刻，陳店長正在看報表，抬頭看他：「談完了？」

  「是的先生，談完了。」湯姆把合同副本放在桌上，點點頭說道：「簽了，150萬顧問費。」

  陳店長掃了一眼合同，點點頭說：「挺好，這筆錢夠你買套不錯的房子了，有打算搬出員工宿舍嗎？」

  聞言，湯姆搖搖頭十分明確地道：「不，不搬，宿舍很好，離門店近，安全，還是免費的。」

  湯姆他頓了頓，旋即補充道：「先生，我想跟您說————就算這份報酬是1500萬美金，就算社交媒體上有1億粉絲，在我眼裡都沒有這份工作重要，我也會繼續在這裡工作，這份工作，對我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陳店長放下報表，看著湯姆，眼神里有一種欣慰的探究：「哦？」

  湯姆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說：「因為這份工作，讓我跳出了這裡的那套殘忍黑暗的叢林法則，讓我真正活得像個人，只要我是元界智控的員工，我就永遠不用擔心會再次墮入那個黑暗世界。」

  頓了頓，湯姆補充道：「現在我有醫保、有退休金、有法律支持，有公司做後盾，這些東西，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安全感。」

  他想起自己銀行帳戶里的數字，想起社交媒體後台每天增長的粉絲數，想起那些找他代言的品牌方開出的高價。

  所有這些，在「元界智控員工」這個身份面前，都顯得輕飄飄的。

  錢可能會虧光，粉絲可能會流失，名氣可能會過氣。

  但這份工作，湯姆很清楚，只要他不犯原則性錯誤，只要公司還在，就會一直給他兜底。

  這種兜底，不是經濟上的，是生存層面的，是「你不會再掉回那個冰冷巷子」的安全感。

  陳店長略作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他看向湯姆：「你成長了，湯姆。很多人有錢之後會膨脹，會忘記自己從哪裡來，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但你沒有，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得到自己最尊敬的恩人的肯定與認可，湯姆很開心，發自內心地高興。

  陳店長說道：「記住這種感覺，以後無論你賺多少錢、有多麼出名，都別忘記你安全的根源，是你作為元界智控一份子的身份，這不亞於是你在當地的一份安全聲明。」

  說到這裡，陳店長轉而嚴肅地補充說：「但是永遠記住一點，不要因此有恃無恐而肆無忌憚，元界智控可以為你的安全兜底，但這絕對不是縱容你作惡的理由，你若作惡，元界智控會毫不猶豫地把你清理出去，就連我也救不了你。」

  聞言，湯姆鄭重地點頭：「我明白，先生，我會謹記您的教導。這份工作，我永遠不會放棄，我會加倍珍惜。」

  陳店長起身，來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忙吧小伙子，電影的事公司會跟進，你配合就好，另外還要記住一點，你現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代表了公司，在外邊的時候，說話做事，多想一想，過一遍腦子再說、再做。」

  湯姆再次點點頭：「我記住了，先生。」

  離開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一言不發，在腦海里復盤陳店長說的那些話，並將之牢記在心。

  150萬美元的顧問費，很快就會到帳；千萬粉絲的帳號，每天還在漲粉；銀行卡里的7

  位數，足夠他過上極為體面生活。

  但他心裡最踏實的，是身上戴著那張員工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