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變色龍》的影響

  第161章 《變色龍》的影響

  「真是篇好文章，我喜歡《變色龍》這個名字。」悅奈彎腰把那本雜誌放進櫃檯里的抽屜，準備收藏起來，如今她的藏品越來越多了。

  起身時，身前的傲然之物跟著晃了晃，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轉身對井出明美問道：「我今早叫你起床的時候，總聽見你念叨爸爸好吃」之類的話——」

  涼宮佑和上杉凜同時看向井出明美，眼神里都透著古怪。

  被三雙眼睛盯著，明美繃緊了嘴唇，明明是警察，卻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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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悅奈接著說道：「說起來，都好幾個月沒見井出伯父和伯母了，我也饞他們做的菜了，不知道他們在老家過得怎麼樣？」

  井出明美張了張櫻桃小嘴，心裡瞬間感動起來，沒想到悅奈還牽掛著自己的家人，她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都挺好的，千早已經在秋田縣上小學了，媽媽好幾次打電話來，讓我謝謝悅奈和涼宮的幫忙。」

  「差點忘了，我給你準備的東西還沒拿出來。」悅奈匆匆跑上樓，再次下來時，懷裡抱著一個紙箱子。

  她把箱子放在櫃檯上，打開後取出一件小號連衣裙：「鏘鏘！我之前在銀座看到好多好看的小女孩衣服，想著千早妹妹要上小學了，沒忍住買了幾件，她穿上肯定特別好看。」

  悅奈把連衣裙放回箱子，抬眼時忽然發現明美的眼眶紅了，便笑著調侃：「明美的淚點什麼時候變這麼低了？你以前可沒這麼愛哭鼻子呀。」

  井出明美往前邁了兩步，感動地抱住閨蜜，悅奈越是關心她，她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一想到昨晚在閣樓里，悅奈的男友躺在床上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還弄髒了床單，她的負罪感就更重了。

  「謝謝你，悅奈。」井出明美抱得更緊了。

  悅奈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溫柔地笑了：「明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

  不用謝，千早也是我的妹妹呀。」

  涼宮佑坐在椅子上，看著兩個少女緊緊相擁，抬手捶了捶腰，這一周確實比往常累多了。

  明美的腰不僅纖細，還軟乎乎的有彈性，握住腳腕的手感很好。

  而悅奈的肚子軟彈，抱在懷裡格外舒服。

  一個外表清冷，骨子裡卻主動，另一個嬌柔溫柔，實則害羞靦腆。

  涼宮佑正被少女相擁的畫面治癒著，上杉凜三步並作兩步跳了過來，高馬尾一搖一擺的，好奇地問：「哥哥，你覺得西村康二會有什麼反應啊？」

  「嗯————」涼宮佑思索片刻，不太確定地說，「頂多像以前那樣，在報紙上罵上杉文戟吧。」

  「被人罵的話，哥哥不生氣嗎？」上杉凜歪著腦袋，清澈的眼眸里滿是疑惑，追問道。

  涼宮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我從沒生過氣，我只是清楚，必須讓對方知道我們是惹不起的。不然————」

  「人性里的貪婪和得寸進尺，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地欺負你，把你的退讓當成軟弱，把你的包容視作理所當然。」

  兄長大人的一番話，讓上杉凜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涼宮佑口袋裡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響了，他掏出來一看，發消息的是大小姐：

  壞女人：「涼宮老爺，我們兩個有麻煩了。」

  這一期文春炮的爆料內容，漸漸從人們的茶餘飯後，蔓延到了網絡上，各大論壇隨處可見關於俳句大會黑幕的討論：「以前我還挺喜歡西村康二的，為了給女兒鋪路，臉都不要了，那種水平的俳句，我六歲女兒寫的都比這好。」

  「強烈抵制比賽黑幕，給參賽者一個公平的平台。」

  「還有那篇《變色龍》，沒一句直接罵，但字裡行間全是對趨炎附勢者的嘲諷，上杉老師的筆也太鋒利了。」

  「又是一篇佳作，俳句大會的評委就是一群變色龍，只會趨炎附勢。」

  東京都，目黑區，一棟古樸的宅院內。

  西村紗子還不知道這一期文春炮的矛頭對準了自己，更沒關注網上的言論。

  一周前，她那位文豪父親出差了，之前她在電話里抱怨若宮汐里不給自己面子，結果反被父親數落一頓，說她氣量太小。

  本來這事都過去一周了，西村紗子快忘了上周在講談社的事，可偏偏又在出版社碰到了主動辭職的高橋花夫婦。

  兩人湊到她面前賣慘，反正工作都丟了，膽子也大了起來，說若宮汐里小肚雞腸，一點小事就把他們流放到非洲，那裡正爆發霍亂，去了幾乎等同於送死。

  總之，兩人把自己塑造成了徹頭徹尾的受害者，聽得西村紗子一肚子火。

  她頓時覺得，一個區區財閥繼承人都敢不給自己面子，必須教訓一下。

  從出版社出來，西村紗子也沒心思去參加同學的派對了，讓司機開車火速回家。

  她推開書房門，看見父親正彎腰修剪盆栽，連忙走過去，搖著父親的胳膊撒嬌：「爸爸，幫女兒一個忙好不好？」

  西村康二沒搭理她，手持剪刀專心修剪完盆栽上突出的枝葉後，這位五十多歲、鬢角已有些發白的中年男人才扶了扶金邊眼鏡，瞥了女兒一眼：「零花錢又不夠了？還是又闖禍了？先說好了，你買的那些破車還被扣在警視廳，我不會丟這個臉去幫你要。」

  西村紗子繼續晃著父親的胳膊：「不是賽車的事。」

  「從國外回來就整天搗鼓那些破車，給你買的書一本都沒翻過。」西村康二恨鐵不成鋼地嘆氣，「我給你找了份工作，明天去東京學藝大學，先從教學助理做起，車別再碰了。」

  「嘁——」西村紗子撇撇嘴，小聲嘟囔：「賽車又不耽誤寫作，再說了，我寫不出來，爸爸幫我寫不就行了？」

  見父親臉色沉了下來，她連忙轉移話題，晃著父親的胳膊說起正事：「爸爸，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事，若宮汐里太過分了，我們家的印刷廠不是和若宮財團有合作嗎？不如————」

  「我不會答應你的。」西村康二打斷女兒，耐著性子解釋，「和若宮財團的業務是你叔叔負責的，做生意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單方面中斷合作，光違約金就要賠一大筆。」

  「你就看著女兒受欺負嗎？以後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是媽媽跟外面野男人生的。」

  西村紗子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西村康二眼皮直跳，念及只有這一個女兒，他壓下火氣，咳嗽兩聲：「若宮家動不了，但你之前說的那個藤——」

  見父親想不起名字，西村紗子提醒道：「藤原誠介。」

  「對，這個小作家，我向你保證，動用資源在文化圈全面封殺他————」西村康二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封殺一個小作家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西村紗子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畢竟她想找回面子，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教訓若宮汐里，但見父親態度堅決，也只好點頭：「那就這麼辦吧，封殺若宮汐里妹妹的男朋友，至少能噁心一下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伴隨著學生急促的聲音：「不好了，西村老師」

  O

  西村康二皺起眉頭，他最討厭學生在自己陪伴家人時來打擾，沉聲道：「進來。」

  學生推門而入，連忙將手中的雜誌遞上前：「老師，您快看看這期的文春炮，上面寫的是小姐的事。」

  西村紗子帶著幾分好奇湊到父親身邊，父女倆一目十行地掃完了雜誌上的內容，房間裡瞬間陷入了出奇的寂靜。

  西村紗子攥著皺成一團的雜誌，心裡憋屈得發慌，忙用父親的電腦上網查看。

  果然，網絡上全是罵她的言論，其中不少評論像針一樣扎進心裡：「西村紗子寫的俳句，就是小學生水平，根本沒有俳句該有的意境和韻律，她能有今天的名聲，全靠父親的光環，文壇現在都這麼烏煙瘴氣了嗎？」

  「要不是她爹是西村康二，誰認識她啊？妥妥的潛規則上位，俳句大會的門檻也太低了。」

  看著這些評論，西村紗子氣得把雜誌狠狠摔在電腦上：「可惡！到底是誰寫的那篇文章？該死的文藝春秋社！」

  她又撿起雜誌，翻到小說那一頁，在作者署名處看到了一個近期文壇大熱的名字：「上杉文戟？」

  西村紗子緊皺眉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困惑：「我得罪過他？怎麼可能，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他憑什麼針對我？」

  話音剛落，她猛地瞥見父親西村康二的臉色沉了下來，連忙追問道：「爸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情？」

  西村康二緩緩摘下金邊眼鏡，指節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凝重地說：「多半是圈子裡的派系打壓，而且————恐怕和你上周招惹的人脫不了干係。」

  這位年過半百、在文壇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背脊竟微微佝僂著，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幾歲。

  「我上周得罪的人？是若宮汐里？」西村紗子下意識脫口而出，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僥倖。

  「若宮家？他們還沒那個能耐讓文春炮的炮口對準我。」西村康二冷笑一聲，臉色愈發陰沉，「要找也該找她身邊那個小作者，或許————該叫他上杉文戟。」

  他頓了頓，重重嘆了口氣：「早該想到的，前些日子上杉文戟利用文化廳的關係打壓了若宮財團的關西派系，這就說明他和若宮本家走得近。」

  西村紗子再遲鈍，也瞬間反應過來，作家用多個筆名是常事，毫無疑問，上杉文戟大概率是藤原誠介的另一個筆名。

  這便能解釋清楚上杉文戟發表的那篇爆料文章和小說為何不僅諷刺了她，還諷刺高橋夫婦了。

  原本只是件主人護著寵物的小事，她連報復都沒來得及實施，對方的矛頭就直接越過寵物對準了她。

  西村紗子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腦補出自己出門被圍堵、遭人指點唾罵的畫面，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說：「這下全完了，我的臉都要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待下去？」

  「臉是你自己湊上去丟的。」西村康二沉聲道，「當初是誰非要寫俳句出風頭？現在知道怕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眼鏡，語氣稍緩：「不用慌，先去國外躲一陣，等輿論平息了再回來。」

  說著，西村康二視線飄向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嘴裡低聲喃喃道：「上杉文戟————淺川家未來的掌舵人，本以為淺川家這一脈人丁稀薄，沒想到老傢伙竟找了個這麼棘手的婿養子。」

  另一邊，早稻田大學的辦公室里。

  涼宮佑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椅上，掃了眼身著學院風制服的大小姐，淡淡開口：「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麻煩？」

  淺川柚希小雞啄米般點點頭：「都怪我上次參加太太聚會時，說我才是老爺的未婚妻，誰知道那些太太到處亂傳。」

  大小姐撐著桌子坐了上去，正對著涼宮佑，百褶裙下兩條粉嫩的小腿晃悠著，她嘆了口氣：「現在好了，不光圈子裡的人知道了，連我祖父和父親都聽說了。

  」

  ——

  「嗯，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涼宮佑瞥了眼大小姐的坐姿，粉嫩小腿在空中輕輕晃蕩，黑色小皮鞋懸在腳尖，仿佛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淺川柚希晃悠的小腳踢了踢他的膝蓋：「誰說沒關係？貴族最看重體面，我父親和祖父即使知道傳聞是假的，為了家族顏面，也會讓我嫁給你。」

  「總而言之，本大小姐除了你以外，已經嫁不出去了。」話音剛落，大小姐腳尖懸著的皮鞋終於掉在地上，白皙的小腳露了出來。

  圓潤、飽滿的腳趾併攏著，像一串晶瑩剔透的玉珠。

  「還不是你咎由自取？」涼宮佑眼角抽了抽，忽然覺得膝蓋發癢，低頭一看，大小姐正用腳尖輕輕戳他的膝蓋。

  他一把抓住那隻不老實的小腳，大拇指在柔軟的腳底用力一捏。

  「嗯————討厭。」淺川柚希皺起眉毛，嘴裡發出一聲嚶嚀，嬌軀不自然地扭動著，「老爺，快放手，好疼的。」

  「虧我還特地跑一趟，這種事在電話里說清楚不就行了？大小姐自己惹的禍，自己擺平。」涼宮佑鬆開了大小姐的小腳。

  淺川柚希慌忙把腳抽了回去，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她雙手抱胸，帶著幾分傲嬌說道：「老爺若是入贅淺川家，既能拿到家族數代積攢的資源，還能娶到我這般漂亮賢惠的老婆，兩全其美的事，你難道不想要嗎？」

  「不要。」涼宮佑回答得乾脆利落。

  入贅？他從來沒考慮過，自己又不是沒能力養家，更不是貪戀權貴的人，不會去吃軟飯的，更何況大小姐身上哪有悅奈軟。

  可淺川柚希卻著急了，作為家裡的獨生女，她早晚要嫁人，偏偏看中的男人這麼固執。

  「涼宮老爺真是半點人情味都沒有，話說得這麼幹脆，連說句好聽的話哄我都不肯。」大小姐眼神幽怨，腳尖又不老實地點在涼宮佑的大腿上，這次沒敢用力。

  她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老爺寫的《變色龍》我讀過了，寫得特別好，汐里讓我代她向你道謝，還說下午要登門拜訪。」

  「不用謝，西村康二本來就在報紙上抹黑我好多次，之前不回擊是嫌麻煩，這次不過是順水人情。」

  涼宮佑掃了眼大小姐嘴角揚起的不懷好意，在她的腳尖快要碰到不得了的地方前，隨即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腳腕，這還是涼宮佑頭一回近距離打量大小姐的雙腿。

  筆直又白皙，線條格外好看。

  果然是沒經歷過什麼的青澀大小姐，不過是被握住腳腕，白皙的腿就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但淺川柚希還在強撐著，故意拔高聲音調侃道：「老爺喜歡嗎？只要你答應娶我，我的身子任你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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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