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妹妹也想加入
第160章 妹妹也想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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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佑今天說的那些話並不全是為了哄井出明美,因為他感覺自己確實對警察小姐產生了感情。
畢竟再不熟悉的異性在一起久了也會日久生情,更何況井出明美一直在主動撩撥他,甚至想把他吃干抹淨。
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還想撩撥他,涼宮佑不打算再忍了。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蒸騰的霧氣從門縫裡溢了出來,井出明美腳底仿佛滑倒一般向前跟蹌了兩步,弓著腰扶住了浴室的瓷磚牆,才勉強穩住身體。
她的奸計得逞了,害羞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以前不理解悅奈為何總是抱怨。
現在她似乎有點理解了,浴室的瓷磚和牆面太滑了,踮起腳尖站著都有些費勁,更何況還要應付涼宮。
總之,兩個人一起洗澡什麼都好,就是太累人。
哐當哐當一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正在洗浴的兩人瞬間繃緊了身體,涼宮佑沉吟兩秒,壓著聲音問道:「誰?」
「是我,哥哥。」
浴室門外,穿著連衣裙款式睡衣的上杉凜揉著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問:「都幾點了?怎麼這時候洗澡呀?」
上杉凜今晚本打算夜襲兄長天人,八點多就早早睡下,到了十一點左右準時醒來。
剛推開次臥的門,就見浴室亮著燈,便走過來敲了敲門,沒成想裡面洗澡的竟是兄長大人。
涼宮佑和井出明美聽到是妹妹的聲音,同時鬆了口氣,還好進來時把浴室的隔間門也拉上了,不然妹妹准能透過毛玻璃門看到兩人的影子。
「嗯,突然失眠了,過來沖個澡。」涼宮佑的聲音里透著疲憊,反問一句,「你怎麼還沒睡?」
「我起夜————」上杉凜又打了個哈欠,明知今晚的夜襲徹底泡湯,卻還是不想回房,忽然帶著懇求的語氣說:「我也有點睡不著,哥哥能陪我聊會兒天嗎?」
「嗯,聊什麼?」
「人生和理想呀————」上杉凜雙手舉高伸了個懶腰,乾脆倚著毛玻璃門坐下來,「哥哥,你小時候有沒有天真地向神明大人許過願?如果有,是什麼願望啊?我真有點想知道呢。」
浴室里,隔著兩層門的涼宮佑認真想了想,沉吟幾秒才說:「——有過,小時候想有一番成就,再大些盼著能財富自由,現在啊,只想過安穩幸福的日子。」
「哥哥知道我去年在神社祈願時,寫了什麼願望嗎?」
微風透過半開的陽台窗戶吹進來,帶著絲絲涼意,上杉凜抱住蜷縮的膝蓋,卻還是忍不住「啊啾」打了兩個噴嚏。
「說出來就不靈了————」涼宮佑悄悄給身前的警察小姐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別出聲。
井出明美心領神會,抽出一隻手捂住嘴,另一隻手仍撐著牆面,只是眼神別提有多委屈了。
好不容易和涼宮佑過上二人世界,都還沒呆在一起二十分鐘,結果又有人過來打擾了。
涼宮佑越不讓說,上杉凜偏要脫口而出:「我寫的願望是,讓我嫁給哥哥。」
井出明美挑了挑眉,轉過身,將背部抵在牆上,伸手在涼宮佑腰間的軟肉上捏了一把。
涼宮佑倒沒覺得疼,目光卻被警察小姐腹部淺淺的馬甲線吸引,手不自覺地貼上去揉了揉。
兩人隨即又相擁在一起,互相幫對方塗抹著沐浴露。
浴室里只剩嘩啦啦的淋浴聲,再沒了兄長大人的回應,上杉凜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對著毛玻璃門歪頭一笑:「我知道哥哥覺得我幼稚,但我是認真的。」
等了片刻仍沒動靜,她的小手鬼使神差地搭在門把手上,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哥哥怎麼不說話了?出什麼事了嗎?要不要妹妹幫你搓背呀?」
「不用,凜先回去睡吧,我待會兒就出來。」
「那、那好吧,我剛才可能是睡迷糊了,哥哥千萬別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上杉凜紅著臉跑回臥室,估摸著要在床上打好幾個滾,才能壓下心裡的羞澀。
她自己都納悶,剛才怎麼敢說出「人生和理想」這種話。
啊啊啊,好羞恥————
對上杉凜而言,比起在家人面前裝成熟,她更願意做個活潑可愛的妹妹,今天差點在哥哥面前毀了形象。
只希望哥哥真的當她是睡迷糊了才胡言亂語吧?
浴室里,井出明美聽見門外沒了動靜,目光落在涼宮佑的腹肌上,大膽地調侃起來:「涼宮君,你可真銀檔————」
「呃————聽起來怪怪的。」涼宮佑真是服了警察小姐了,明明穿上警服挺正經的,脫下警服後卻像變了一個人。
到底是表里不一?還是深藏不露啊?
一周後,5月24日星期六,昨天的天氣預報難得准了一回,書店窗外烏雲一片,氣溫比前幾日低了些。
上杉書店難得拉開了推拉門,卻不是營業,書架上的書都被涼宮佑搬到倉庫儲存了,此刻店內的書架全堆在牆角,餘下一片宛如道場般空曠的地面。
——
書店中間搭起了燒烤架,旁邊放著兩箱木炭。
反正周末大家都不上班,涼宮佑也沒讓悅奈去圖書館學習,幾人索性打算圍在一起燒烤。
「話說在屋裡燒烤真的沒事嗎?要不要搬到後門的院子裡啊?」悅奈拎著買來的羊肉和羅非魚走過來,滿臉擔憂地問。
「姐姐,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你比以前精神多了。」
上杉凜放下手中的點火器,摸著下巴仔細端詳著悅奈,若有所思地說:「果然是最近一周堅持晨跑的功勞,反倒是明美姐看著越來越憔悴了————」
說著,她瞥了眼趴在櫃檯上睡覺的井出明美,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井出明美早上總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樣。
「是嗎?」悅奈歪頭看了看閨蜜,沒覺得有什麼異常,反倒是自己自從堅持跑步後,連佑君都誇她身體變好了。
以前跟佑君玩夫妻間的小遊戲,不到五分鐘就想求饒,現在能撐十分鐘再哀求了。
真是可喜可賀~
為了做個合格的妻子,悅奈決定繼續堅持跑步。
不過感受著身體素質日漸變好,她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果然以前身體不好,是因為缺乏運動啊。」
悅奈繞到櫃檯里,本想叫醒明美,卻瞥見閨蜜手裡攥著的輔導資料。
原來是熬夜背書才睡眠不足的。
悅奈沒再打擾,脫下自己的運動外套輕輕蓋在閨蜜身上,小聲說:「學習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站在旁邊的涼宮佑看著女友對井出明美這般關心,心裡有苦說不出,警察小姐最近幾天晚上根本沒正經學過習。
還找了個按摩後腦袋會更聰明的藉口,非要邊按摩邊看書,要麼讓他捏肩、
捏腿,要麼讓他揉肚子。
這樣怎麼可能學得進去?
涼宮佑都打算聯繫佐佐木編輯的丈夫走後門了,可警察小姐偏不樂意,非要自己考,看她那模樣,似乎還挺有把握。
就在一行人準備把烤爐搬到後門時,快遞員送來了訂閱的《周刊文春》。
上杉凜第一時間拆開塑料封皮,她知道這一期有哥哥的文章,迫不及待地翻到登有小說的那一頁。
「?排版變了嗎?我記得之前這一頁才是小說呀?」上杉凜疑惑地眨了眨眼。
涼宮佑解釋說:「編輯部那邊說,為了讓爆料效果更好,把爆料內容和小說連在一起了。」
說來也巧,涼宮佑一周前拿作品給佐佐木編輯投稿時,這一期文春炮的爆料正好是文豪女兒參賽獲獎的黑幕。
當時編輯部覺得這期爆料寫得不夠有內涵,而涼宮佑送來的稿子,恰好補齊了這方面的短板。
井出明美聽到新一期《周刊文春》到了,揉著朦朧的睡眼站起身,她很想知道職場霸凌者的下場。
涼宮佑見三女都湊了過來,後悔只訂了一本雜誌也晚了,只能把雜誌攤開在櫃檯上。
四個人擠在一起根本沒法看,又都想第一時間了解內容,於是玩起了剪刀石頭布,輸的人來讀雜誌。
「啊啦,我輸了————」悅奈雖輸了比賽,臉上卻掛著如贏了般溫柔的笑容,她端起雜誌從第一頁讀起:「文二代獲獎爭議,文豪女兒的俳句水平與獎項榮譽不匹配,近日————」
「姐姐,先讀小說內容。」上杉凜打斷了悅奈,她對南田桑的遭遇毫無興趣,滿心都是哥哥的小說。
悅奈猶豫了一下,見明美也點頭示意,便往後翻了一頁,從小說的第一行開始讀了起來:「警察局監督員奧丘美洛夫正在穿過集市廣場,他身穿新的軍大衣,手提小包,在他身後跟著————」
聽到俄國名字,上杉凜和井出明美頓時有些詫異,但想到不少文豪都寫過以外國人為主角的小說,便靜下心來認真聽著。
《變色龍》講的是警官奧丘梅洛夫處理狗咬人事件的故事。
奧丘梅洛夫在集市廣場巡邏時,遇到了被白毛小狗咬破手指的金銀首飾匠赫留金。
赫留金咧著嘴喊疼,說這狗無緣無故咬了他,非要警官給個說法,還揚起沾血的手指當作證據。
奧丘梅洛夫皺著眉,擺出警官的威嚴,當即斷定這是條沒人管的野狗,揚言要弄死它,還兇狠地說要找出狗主人,罰對方一筆錢賠償赫留金。
周圍的小販、車夫都圍過來看熱鬧,赫留金越說越激動,甚至扯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覺得自己占盡了道理。
可沒等奧丘梅洛夫的話落地,人群里有人開口:「這狗看著像日加洛夫將軍家的。」
聽到這話,奧丘梅洛夫臉色瞬間變了,話鋒一轉數落起赫留金:「你這手指怕是自己弄破的吧?說不定是想訛人!這么小的狗,能咬得多重?」
赫留金愣住了,剛要辯解,跟在奧丘梅洛夫身後的小警察插了句:「將軍家沒這種狗,我見過他家的狗。」
奧丘梅洛夫眼睛一亮,立刻切換回公正模樣,對著空氣嚷嚷:「我就說嘛,肯定是條野狗!得把它打死才好!」
讀到這裡,悅奈自己先愣了愣,她覺得奧丘梅洛夫這個人物格外矛盾,而且這篇短篇小說和佑君以往的作品完全不同,少了以往的物哀內涵。
語言文字與其說是退步,不如說是刻意不用華麗詞藻,這篇小說本就該用簡單易懂的文字來敘述。
「姐姐,快點讀,我還想聽。」
聽見妹妹的催促,上杉悅奈捧著雜誌繼續讀下去。
接下來的劇情是,小警察又補了句:「不過————將軍家的廚師說,最近好像養了條白毛小狗。」
不出所料,奧丘梅洛夫的臉色又變了,他湊到小狗跟前,摸著它的腦袋誇讚:「這狗多機靈,毛色多亮,一看就是名貴品種!」
說著,他轉頭瞪向赫留金:「你肯定是逗狗玩,被它輕輕碰了一下,就小題大做!」
正鬧著,將軍家的廚師快步走來,奧丘梅洛夫趕緊迎上去,小心翼翼地問狗是不是將軍家的。
將軍家的廚師擺擺手:「將軍家才不養這種狗,就是條野狗。」
奧丘梅洛夫鬆了口氣,立馬又變了臉:「來人啊!把這野狗拖走打死!」
可將軍家的廚師接著漫不經心地補充說:「哦,不對,這是將軍兄弟剛帶來的,他倒喜歡養這種小狗。」
奧丘梅洛夫瞬間露出諂媚的笑,對著小狗點頭哈腰:「哎呀,真是條好狗,瞧這模樣,多討人喜歡。」
他又轉頭對赫留金惡狠狠地威脅道:「你再嚷嚷,我就以誣告治你的罪!」
最後,將軍家的廚師抱起小狗走了。
奧丘梅洛夫整了整制服,對著圍觀的人瞪了一眼,又邁著巡邏的步子往前走,仿佛剛才那場反覆無常的變臉戲從未發生過。
只有赫留金捂著受傷的手指,一臉茫然無措。
悅奈一口氣讀完,手裡還端著雜誌沒放下,倒不覺得累,反而渾身暢快,甚至想再讀一遍。
「哥哥,這是一部諷刺小說吧?」上杉凜歪著腦袋,往涼宮佑身邊湊了湊,碎花裙下的粉嫩小腿沾了些煤灰。
「是的。」涼宮佑點點頭,從櫃檯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妹妹,「腿上髒了,自己擦擦。」
井出明美趁著上杉姐妹不注意,偷偷伸手捏了把涼宮佑腰間的軟肉,心裡頗為滿足。
涼宮佑挑了挑眉,目光不經意掃過警察小姐碎花裙下,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雙腿。
即便看過無數次,甚至幫忙塗過沐浴露,換了裝扮後,還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看起來比沒穿絲襪更飽滿、誘人。
警察小姐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竟敢當著悅奈的面欺負人,敦不可忍,涼宮佑反手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下。
挺翹的小屁股隔著一層絲綢質感的碎花裙,沒那天在浴室里那般軟彈。
不過足以讓井出明美慌亂地收回手,她後退兩步,下意識往下扯了扯碎花裙的裙擺,紅著臉小聲嘟囔:「不知廉恥。」
「明美剛才在說什麼?」悅奈從小說的情節里回過神,狐疑地看向閨蜜。
「啊,我、我是說————」井出明美急忙指著雜誌上的小說,慌亂解釋,「你們沒覺得裡面的故事,和上周講談社發生的事很像嗎?」
涼宮佑之前已經把講談社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們,想起故事的內容,三女頓時恍然大悟。
上杉凜先開口:「哥哥,我知道了,變臉的警官奧丘梅洛夫是高橋花,受害者赫留金是南田桑。」
「不對,你搞錯了。」井出明美伸出食指指著小說里的人名,糾正道,「高橋花是那隻傷人的狗,她丈夫才是奧丘梅洛夫。
「那誰是將軍呀?」上杉凜好奇地追問。
「若宮財團和西村家都是將軍,別把它當成具體某個人,看作一種象徵就好。」涼宮佑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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