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爛房子
時間一晃就到十二點了,見沒有生意上門,我和易八便關了店門,準備上樓睡覺去了。
哪知道,這門剛關到一半,便有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了街口。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吳松。
「初一大師!」吳松看到了我,還喊了我一嗓子。
「有事嗎?」一看到吳松,我這心裡,立馬就咯噔了一下。因為直覺告訴我,吳松跑來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
「又死人了。」吳松一臉沮喪地說。
「怎麼回事?又是那東西害的嗎?」我問。
「嗯!」吳松點了下頭,道:「應該是他害的,死的那人,跟之前的一樣,全都被扒了皮。」
「你稍等一下,這事兒我得去跟易道長說說。」我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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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松應了這麼一聲之後,我立馬就上了樓,去了易八臥室。
「樓下來人了。」我說。
「誰來了啊?」易八問我。
「吳松。」我接過了話,道:「他說飲馬溝又死人了,而且死的那位,跟之前一樣,讓人扒了皮。」
「又死人了?」易八皺起了眉頭,說:「本來以為認輸,那傢伙就不再害命了,現在看來,對那傢伙認輸,好像沒什麼用啊!」
「咱們怎麼辦?是坐視不管,還是怎麼著?」我問易八。
「既然退一步並不能海闊天空,我們為什麼還要步步退讓呢?」易八頓了頓,說:「咱們去飲馬溝看看吧!這次咱們就別想那麼多了,直接去把那傢伙給幹掉。」
易八簡單收拾了一下,拿起了他的青布口袋,和我一起下了樓。
「飲馬溝以前發生過這樣的事嗎?」坐上破麵包之後,易八問了吳松這麼一句。
「以前。」吳松稍稍地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每過十年,飲馬溝都會遭這麼一劫。」
「既然每過十年都會遭這麼一劫,那之前遭劫的時候,你們村里去找過人沒有?」易八問。
「找過。」吳松嘆了口氣,道:「但沒人敢接。」
「這次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我有些好奇地問了吳松這麼一句。
「聽他們說,古泉老街有個易道長很厲害,所以我就來試了試運氣,沒想到還真把易道長給請動了。」吳松道。
跟吳松聊著天,破麵包很快便開到飲馬溝的村口了。
我和易八跟著吳松,在村子裡轉悠了一圈,但卻什麼都沒發現。
「還是沒頭緒啊!」我嘆了口氣,道:「一點兒頭緒都沒有,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易八在那裡掐指頭,看他這樣子,像是在算什麼。
「天干化合無憑,地支鈉音有準。用支合煞,最怕暗沖;用干克煞,最宜明旺。」易八一邊掐他的手指頭,一邊從嘴裡念了這麼一通話出來。
「什麼意思啊?」我實在是沒聽明白,易八念的是啥?
「我好像找到一些眉目了,但還是有點兒不太確定。」
易八說完這話之後,立馬就把他的定龍盤拿了出來,一邊嘰里咕嚕的在那裡念著,一邊用定龍盤在那兒測。
定龍盤的指針轉了起來,在轉了那麼幾圈之後,那指針停住了。
「走吧!」易八對著我說了一聲,然後向著定龍盤指針所指的反方向走了起來。
「咱們是不是走反了啊?」我問易八。
「沒有。」易八指了指定龍盤,說:「咱們就得往反方向走。」
再往前走個兩三百米,就該出村了。
「咱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我問易八。
「嗯!」易八點了下頭,道:「還得再走走。」
「不能再走了,前面去不得。」
突然有個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我回過頭一看,發現是謝思芬在喊我們。
「為什麼去不得?」我問。
「有鬼,前面那爛房子裡有鬼。」謝思芬一臉認真地說。
往日的謝思芬,從來都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怎麼今天的她,看上去就像是個正常人一樣,一點兒也不瘋啊?
「什麼鬼啊?」我問謝思芬。
「惡鬼,扒人皮的惡鬼。」謝思芬說。
「你之前不是說,扒人皮的是你男人嗎?」我問。
「我男人?」謝思芬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恢復了瘋瘋癲癲的樣子,然後道:「我男人在哪兒?我男人在哪兒?」
「又瘋了。」易八說。
「沒提她男人的時候,這謝思芬都好好的,怎麼一提她男人,這老太婆就瘋了啊?」我皺著眉頭看向了易八,道:「你說害人性命的那東西,和謝思芬她男人,會不會有關係啊?」
「她不是說前面那爛房子裡面有惡鬼嗎?咱們去看看,那惡鬼到底有多惡?」易八說。
前面那爛房子是用青磚修的,不僅沒有窗,甚至連門都沒有。看上去,那房子很像是爛尾了,是根本就沒有修完。
「那房子是怎麼回事啊?」我問吳松。
「十年前修的,當時那房子修了一半,飲馬溝那劫難便來了。那害命的東西,在害了村民們的性命之後,把被其剝了皮的屍體,拖進了那房子裡去。從那以後,就再沒人敢進去了,房子自然就不能繼續修了啊!」吳松跟我簡單地把情況說了說。
怪不得那房子爛尾了,原來是這麼個情況啊!
十年之前,那東西把屍體都運進了爛房子裡,剛才謝思芬說房子裡鬧鬼。該不會這一次,那傢伙也跟十年前一樣,又把屍體們弄進那裡面去了吧?
一走到爛房子的門口,迎面便飄來了一股子惡臭。
「怎麼這麼臭啊?」我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說:「這臭味兒聞上去有點兒怪,像是屍臭,但還夾雜著其它的味道。」
易八拿了兩道符出來,遞給了我一道,說:「初一哥,咱們倆進去看看,你把這符捂在鼻子上。」
「我呢?」吳松問。
「裡面太危險了,你就別進去了,在外面等著我們吧!」易八很認真地看了吳松一眼,道:「面對那些東西,你手無縛雞之力的。要跟著我們進去,在裡面遇到了危險,我們還得分心保護你。」
「那你們二位小心。」吳松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易八把話一說明白,他自然就識趣的不再說要跟著進去了啊!
易八給我的這道符還真是管用,在把它捂到鼻子上之後,那原本嗆鼻的臭味,立馬就一點兒都聞不到了。
屋裡有些骨頭,還有些腐爛了的,動物的屍體。
「這裡面的屍骨不少啊!」我指了指地上亂七八糟擺著的骨頭,說。
「嗯!」易八往地上掃了一眼,道:「有意思。」
「你看出什麼來了嗎?」我問易八。
「這些死掉的動物,是相互殘殺而死的。」易八頓了頓,說:「你看這兩具骨頭,應該都是狼的。狼是最講究團隊精神的,在正常情況下,它們是不可能互相殘殺的。但從這兩具骨頭的樣子來看,這兩匹狼,顯然是相互殘殺而死的。」
易八說得沒錯,眼前的這兩匹狼,其中一匹的嘴是咬著另一匹的大腿的,另一匹咬著它的脖子。
「它倆怎麼會相互殘殺啊?」我疑惑地看向了易八,問:「難道這兩匹狼是給什麼東西上了身?」
「很有可能。」易八說。
「哈哈哈……哈哈哈……」
有笑聲,是誰在那兒笑?
笑聲是從那邊屋子傳來的,我和易八趕緊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那裡站著一個人,身上穿著青色長袍,此時他是背對著我們的。
「你就是那剝人皮的惡鬼?」我問那傢伙。
「哈哈哈……哈哈哈……」
那傢伙沒有回我的話,而是繼續在那裡笑。他這笑聲聽上去,不僅有些猖狂,而且還很有些讓人瘮得慌。
易八從他的青布口袋裡摸了一道符出來,拿在了手上,邁著步子,悄悄地朝著那傢伙靠了過去。
那傢伙是沒有發現易八,還是沒有把易八放在眼裡啊?易八都走到他的背後了,他還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啪!」
不管是那傢伙沒有發現,還是他故意在托大,易八都沒跟他客氣,而是直接一巴掌,將手裡拿著的那道符拍在了其背上。
在把符拍上去之後,易八立馬就念起了經文。誦經聲一起,那道符先是冒起了青煙,然後便「噼里啪啦」的,竄出小火苗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背都燃火了,那傢伙還在笑,而且還笑得這般歡快。難道易八的符火,對那傢伙沒用。
那傢伙把手伸到了後背上,對著正「噼里啪啦」燃著的符,一巴掌拍了下去。
火滅了,那傢伙一巴掌下去,便把易八貼在他身上的那道符的符火給弄滅了。弄滅了符之後,那傢伙慢慢地把身子轉了過來。一看到他那張臉,我頓時就給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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