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迎親

  第568章 迎親

  「去吧去吧。」宋春娘不耐煩的打發道。

  裴元倒也不客氣,直接問道,「我的禮服呢?」

  宋春娘將裴元領到側間,裡面的床上擺著大小兩套吉服。

  裴元倒也沒有意外。

  宋春娘很早就提過,想名正言順的將張芸君娶回來。

  等到裴元接親回來後,她也就不用顧及什麼,可以在相熟的人面前,正大光明的和張芸君拜堂成親。

  裴元將那套大的吉服試了試,大小正合身。宋春娘幫著他將袍服、佩飾穿好。

  吉服乃是織金錦的,中間的補子乃是代表七品武官的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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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看了一眼,不由笑問道,「怎麼不用熊羆的?你現在西廠做掌刑千戶,就算用熊羆,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宋春娘倒不是官迷,但是平時浮誇又愛顯擺,剛借調去西廠,就花大錢換了五品補子的新官袍。

  現在住著四品宅邸,用著宮裡的宦官,最重要的吉服倒是老老實實用的七品補子。

  宋春娘也不解釋,皺眉看著裴元,有些不爽道,「讓你穿你就穿,平時怎麼不見你這麼多事兒?」

  裴元作為今天的代理人新郎官,心情好的很。

  他裝作沒聽見,瞧瞧大紅吉服的前襟,看看兩袖,感覺自己這會兒肯定很帥氣。

  想著想著,裴元就想起之前和江彬的那場惡戰,也不知道臉上還有沒有傷。

  他趕緊要來纏著紅絲線,磨得水亮的銅鏡。

  對鏡一照,之前和江彬鬥毆留下的淤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臉上果然還是那麼帥氣啊。

  裴元原地轉了一圈,得意洋洋的向宋春娘問道,「如何,今天不給你丟臉吧。」

  宋春娘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

  裴元問道,「誰陪我去?」

  宋春娘這才道,「花轎和人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前院候著。」

  裴元正要招呼著陳心堅、岑猛等人陪自己同去,就聽前院有僕役回報,說是女家已經派人送來「百子被」和「百子帳」,又有儐相親眷要來鋪房。

  裴元是男子,只好避一避,讓宋春娘先將來人接了。

  趁著來人的工夫,裴元到前院問了問流程。

  那不知從哪裡尋來的主事人,又提起,出發前還有祭祖和醮子禮的事情。

  宋春娘的老家在山東,破落軍戶的人家也沒什麼祠堂祖廟。就連一些同族,也大多當了逃戶。

  有的和宋春娘父女一樣,在江湖上搏命掙飯吃。有的去給大戶人家當了僕役莊客。有的乾脆落草為寇,干起了沒本買賣。

  裴元只是新郎官代理人,懶得理會那麼多,便將事情推了。

  那主事之人不敢多話,只當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

  張璉家住在小時雍坊,離這裡也不算遠。

  裴元從明照坊去接親,一來一回,再算上在女家耽擱的時間,一個多時辰也就差不多。

  只不過小時雍坊和明照坊在皇城的一左一右,沿途有不少的朝廷衙門。

  若要卡著吉時去接,很容易趕上各部衙門散衙。

  張璉嫁女的事情不算很體面,而且還有壽寧侯張鶴齡虎視眈眈,不管是張璉家還是裴元這邊,都不希望太過高調。

  因此還不到午時,裴元就帶了迎娶的隊伍,吹吹打打而行。

  裴元這些日子是京中的風雲人物,兼且這一路可能會遇到不少官員差役,因此為了避免拋頭露面,就選擇了坐轎。

  有好事之人湊熱鬧詢問,聽說是錦衣衛奸邪娶親,也都不敢多問,都作鳥獸散了。

  裴元坐在花轎中,感覺甚是新奇。

  這個時代的人,有某些特權時刻,比如結婚就屬於此類。結婚的時候著裝可以穿「假服」,禮儀也可以稍有僭越。

  假服並不是什麼假的衣服,而是「假借」的服飾特權。

  就像是新娘子,哪怕尋常百姓也可以穿戴「類似」命婦的裝束。

  但要注意,說的是類似。

  在形制上允許模仿,比如說可以穿大紅的通袖袍,以及仿製的霞帔還有假的裝飾髮髻。但是具體的細節是不能僭越的。

  比如說霞帔上可以有類似的長帶子,但是上面不能出現真正命婦的專屬紋樣,比如翟、孔雀、鴛鴦、練鵲這些。

  而且不可以使用純金線,但可以使用彩線雜金。

  老百姓趕上好日子樂呵樂呵,朝廷不會很計較,就當是穿戲服了。

  可是一旦真出現了僭越的形制,那朝廷可是不會客氣的。

  比如說,裴元儘管不是文官,品級也不夠,仍舊可以堂而皇之的坐著彩飾的花轎去迎親。

  不多時,裴元就到了張璉府上。

  這邊的準備,就相對簡單了些。

  一來,是張璉的身份,乃是山西按察使,仍舊屬於都察院體系,是朝廷的政法幹部。


  大明律都能堂而皇之的不許御史吃鵝,對御史的其他方面,自然也是帶著有色眼光去審視的。

  而且小時雍坊乃是御史們的大院,越是在這種環境,越是要低調一些。

  二者,當年十里香貼貼張芸君的事情,曾經鬧得滿城風雨。

  張家現在實在不想再成為風口浪尖的議論對象了。

  他們既不願意承受朝野的洶洶人言,也怕刺激到張鶴齡再次報復。

  因此張家這邊的準備工作進行的十分扭捏,整體表現為既不想大肆宣揚,又想慢慢散出消息的狀態。

  裴元也理解其中的顧忌,下轎之後,使個眼色,換了一身喜慶便服的錦衣衛們就提著成筐的喜錢四處亂撒,讓跟著看熱鬧的人群和孩童哄搶。

  借著這個工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們趁機把人遠遠的隔在外圍。

  眾人只瞧出是一個年輕男子,也看不清楚是什麼身份。

  有多事的鄰里打聽,錦衣衛們也都按照之前的吩咐,說是錦衣衛里的武官明媒正娶,別的便不肯多說了。

  張家既然不想弄得太過聲張,這邊的儀式便進行的很快。

  張璉的夫人只以為張芸君是嫁給裴元做妾。

  這次見裴元打扮的俊俏,仔細審視了,發現果然相貌堂堂。除了張芸君嫁去了之後,身份有些尷尬,別的倒也沒什麼不滿意的。

  而且張芸君這個妾,和尋常的妾也是不同的。

  畢竟名義上是嫁給另一個錦衣衛總旗為正妻,未來也不算全無著落。

  按照這時的禮儀,這會兒該是張芸君的兄弟或者舅舅將她背上花轎的,只是這會兒嫁娶匆忙,人都不在。

  張璉夫人見裴元已到,就打算讓健婦去將女兒背出來。

  裴元也不避諱什麼,跟著直入後宅中,隨後在驚呼中將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抄起腿彎抱了,大踏步的往外走。

  張芸君的身體很輕,她吃驚的緊緊抓著裴元胸前的衣衫。

  或許是從蓋頭下看到的大紅吉服讓她安心下來,感受到那強壯的身體和穩穩的臂彎,張芸君聲如蚊訥的羞澀道,「是你?」

  裴元笑了笑,微微用力將她在懷中一托,臉頰摩挲了下蓋著的紅蓋頭,才輕輕在她耳邊道,「嗯。」

  張芸君再不吭聲了,只是身體依舊很緊張的繃著,手也用力的揪著裴元的衣服。

  裴元調整了下姿勢,讓張芸君半躺半靠在懷裡。

  再往外走時,就見到了匆匆追來的張璉夫人。


  張璉夫人見蓋著紅蓋頭的張芸君蜷在裴元懷裡,不由又好氣又好笑的對裴元道,「你這也太荒唐了些。」

  裴元大笑道,「莫耽誤了好時候,小婿這便去了,回頭再來告罪。」

  等裴元抱著張芸君出了府,外面看熱鬧的人,見新郎官將新娘子抱了出來,都在那大聲的起鬨。

  裴元心情很好,又對那些錦衣衛道,「再賞。」

  岑猛立刻指揮著人,又取了銅錢出來拋灑。

  有些經驗的陳心堅已經讓人把各色禮物送入府中,又指揮著抬出來的嫁妝編入車隊中。

  裴元看了一眼一前一後停在那裡的花轎。

  見圍觀的人群都在哄搶銅錢,心中不舍的放下,索性抱著那小美人一起進入了同一個轎中。

  跟來的眾人見了都沒吭聲。

  雖說這些千戶所里的眾人也都知道這是宋總旗娶妻。

  但是吧……

  裴千戶和宋總旗的那些破事,平時也沒背著人。

  再說,千戶所的弟兄,哪個不知道宋總旗在裴千戶的燈市口老宅都是有單獨房間的?

  所以這事兒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抬轎的錦衣衛力士見裴元沒有出來的意思,目光詢問似的看向留心著各處的陳心堅。

  陳心堅點點頭。

  錦衣衛的力士們就慢慢起轎,回明照坊而去。

  裴元抱著張小美人上了轎,張芸君便覺出了少許不對。

  因為裴元並沒有將她放下的意思,而是仍舊放在懷中腿上。

  張芸君掙扎了下,想要離開,裴元輕笑了笑,依舊摟緊。

  張芸君略靜了下,又小聲的詢問確認著,「千戶?」

  裴元這次倒是回答的清晰了些,「嗯,是我。」

  裴元和張芸君打過不少次交道。

  第一次是焦妍兒與宋春娘躲在張家避禍,裴元去尋宋春娘的時候,正好遇到宋春娘和張芸君纏綿。

  臨走的時候,裴元和宋春娘打招呼,宋春娘就不知道使了什麼壞,讓張芸君在那曖昧荒唐的環境下,怯生生的來了一句「千戶再會」。

  那會兒裴元就被勾的心痒痒的,又想著她是宋春娘的玩物,有些只限於欲望的輕賤心思。

  後來幾次,宋春娘又引誘著張芸君在裴元面前換衣,甚至還半是哄騙半是強迫的,讓裴元享受了張芸君檀口的妙趣。

  想著宋春娘屢次提及讓自己接盤的事情,裴元對這個勢在必得的女人,一直保持了不小的興趣。


  這種柔柔的弱氣少女,讓人就很想欺負一下。

  如今美人入懷,裴元也不拘泥什麼禮節,摟在懷中,就貪心的伸手在張芸君身上輕輕撫摸。

  不想,張芸君的呼吸急促起來,立刻伸手試圖阻止,「千戶,不要。」

  裴元聽得心癢,又想去親親她的小嘴。

  想著兩人已經那般親密,也不顧忌什麼,便要伸手扯開她的蓋頭。

  卻不妨張芸君渾身緊繃,發出近乎悽厲的驚恐聲音,「千戶,不要!」

  裴元嚇了一跳,身形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猶豫的問道,「怎麼了?」

  蓋頭裡的只聽得大口喘氣的聲音,並未有張芸君的回答。

  裴元感受著懷中美人的緊繃,心道,該不會是宋春娘那狗東西沒和她說好吧?

  於是裴元小心地輕輕用下巴蹭了下那蓋頭下的美人,努力柔和的問道,「宋春娘沒告訴過你嗎?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蚊訥般的輕聲,「說、說了。」

  裴元有些想笑,放下心來,又試探著輕輕在她腿上摸了下,「你以後就是我的女人了。」

  感受著張芸君緊繃彈性的大腿,裴元見張芸君這次好像沒有太抗拒,又試探著在她柔軟的臀上摸了摸。

  張芸君仍舊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抗。

  裴元心道,莫非是剛才小美人還沒轉過心裡的彎兒,這會兒已經想通了?

  聞著懷中的溫香,正想著更放肆一點,就聽到蓋頭下隱隱的啜泣聲。

  裴元的手頓了頓,旋即抽回,遲疑了一下,捏住蓋頭的一角,想要看看這柔弱的美人。

  這次張芸君沒有之前的反應那麼誇張,只是哭著哀求般的喚了一聲,「千戶。」

  裴元慢慢吸了口氣,「你是我的女人!」

  張芸君努力忍著啜泣,說的話堅定,語氣卻仍舊柔柔弱弱,「可是我想先嫁給她。」

  裴元的眼皮垂下,看了看自己捏著的蓋頭一角,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這踏馬的啊。

  宋春娘這狗東西可真造孽啊。

  難怪這張小美人肯讓自己摸,卻不讓自己碰她的蓋頭。

  裴元只感覺有些荒誕的鬱悶,他忍不住問道,「宋春娘有什麼好?」

  裴元見那大紅吉服寬闊,將那袍角一掀,將張小美人正面抱在自己懷裡。

  小美人又無助的驚呼一聲,卻敵不過裴元的擺弄,變成了騎在裴元的腿上。

  裴元摟著張芸君的細腰,再次沒好氣的問道,「除了弄你一身口水,她還有什麼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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