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登頂(求月票!)
第948章 登頂(求月票!)
陳慶微微點頭。
沈滄溟沉默了片刻,也傳音過來:「陳兄,王屋山行事十分霸道,他們不同於天域之內的比斗,經常有法相境襲殺元神境的存在,不講規矩,你務必小心。」
他出身碧落天烈陽洞,對於同為碧落天的王屋山自然十分熟悉。
羅正和曾莞婷原本還想要上前和陳慶攀談,此刻也打消了心思。
他們原本只想和陳慶攀交情,內心並不想得罪王屋山。
王屋山在碧落天也是頂尖大勢力,底蘊深厚,高手如雲。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𝘤𝘰𝘮
現在上前和陳慶攀談,好處得不到,反而會被王屋山的人打上標記。
雖然他們並不怕王屋山,但是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這等勢力。
崔朗傳音道:「放心,我崔氏定會護你周全,在你回到景陽福地之前。」
這話分量不可謂不重。
「多謝長老。」陳慶傳音道。
但他心中清楚,旁人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打鐵還需自身硬。
這段插曲之後,和陳慶招呼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原本一些想要上前攀談的散修和各方勢力高手,顯然不想捲入這場紛爭。
陳慶對此不以為意,與趙沈滄溟站在一處閒聊。
過了半柱香時間不到,突然腳下雲台一顫。
三人幾乎同時看去。
雲台中央,陸修靜盤膝而坐,呼吸綿長而有節律,每一次吐納之間,周圍數丈的天地元氣都跟著輕輕一盪。
那種韻律與天地合一的姿態,仿佛他本就該坐在那裡。
瞿聞負手站在天宮眾人之前,周身劍意流轉,將整個雲台罩在其中。
「開始了。」
不知誰說了一句,雲台之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那道身影。
陳慶屏息凝神,只覺腳下的震顫越來越密,越來越沉。
地心靈竅之中,那靈霧噴涌而出,將陸修靜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起初如溪流潺潺,而後如大江奔涌,最後如汪洋倒灌。
轟!
一股磅礴的氣浪從陸修靜體內炸開,長袍獵獵翻動。
天空之上,不知何時聚起了濃重的烏雲。
那烏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低垂得幾乎要壓到雲台之上,黑壓壓一片。
雲層之中,暗銀色的電光隱隱遊走,每閃一下,便有沉悶的雷聲從雲層深處傳來。
陳慶抬頭看去。
「劫雷來了。」
「突破法相境,只有一重劫雷。」
「別小看這一重劫雷,此乃天地對突破之人的第一道考驗,根基不牢者,一道劫雷便足以讓其功虧一簣,甚至道消身亡。」
「那是旁人,陸修靜是何等人物?元神榜榜首坐了數年,底蘊之深厚,這道劫雷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道身影,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陳慶也仰頭望著天穹。
那烏雲越壓越低,雲層之中,暗銀色的電光匯聚成一道粗壯的雷霆,如同一頭怒龍在雲層中翻騰。
轟隆!!!
雷霆炸響。
一道驚雷從天而落。
那道劫雷粗壯如柱,雷光之中夾雜著紫黑色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毀滅性的道則。
它落下之時,整片天穹都被照得一片慘白,空氣被雷光撕裂,發出刺耳的爆鳴。
那股威壓鋪天蓋地,壓得雲台之上元神境面色發白,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在雷光即將落下的瞬間,陸修靜睜開了雙眼,眼中倒映著銀色雷光。
只見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一點寒芒在指尖凝聚,而後爆射而出。
轟隆!
那一點寒芒初時只有指尖大小,離指之後驟然膨脹,化作一道冰冷的光柱沖天而起。
雷光與寒芒對碰。
沒有想像中的劇烈爆炸。
那道冷光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那銀色劫雷從中劈開。
劫雷從中斷裂,化作漫天銀色雷點向兩側傾瀉,如同一掛銀色瀑布被一刀斬斷,水花四濺。
而那冷光去勢未衰,繼續向上。
轟!!!
天穹之上,那濃重的烏雲被這一道光柱貫穿,如同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之中,天光傾瀉而下,將雲台之上每一個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烏雲翻湧著向兩側退散,露出背後澄澈的碧空。
陽光灑落。
陸修靜站起身來。
他周身的氣息在那一瞬間猛然暴漲,長袍獵獵翻動,發冠之下的長髮隨風飛揚,氣息從元神境的最巔峰一躍而上,衝破了某道無形的桎梏,向著另一個層次攀升。
然後,他身後虛空扭曲。
一尊巨大的虛影凝聚而出。
那虛影高逾數百丈,周身籠罩在蒙蒙青光之中。
天地間,一股浩大的威壓從那法相之上瀰漫開來,如同天穹傾覆。
雲台之上,所有人都仰頭望著那尊巨大的法相。
「法相————這就是法相境!」
「這根基底蘊,當真是恐怖!」
「陸修靜踏入法相境了!」
「我就說,這道劫雷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可這也太輕鬆了,連道兵都未曾動用!」
「這就是天宮弟子的底蘊嗎————」
四族高手之中,姜氏那位白髮老者捋須長嘆:「老夫當年突破法相境時,那道劫雷險些要了半條命,可看看這位,一道指劍便破開了劫雷,當真是後生可畏。」
羋氏中年美婦也微微點頭,複雜道:「元神榜榜首,名副其實。」
崔朗站在人群之中,面上也難掩震動。
趙青鸞站在陳慶身側,一雙鳳目微微睜大,朱唇輕啟:「如此輕鬆便破了劫雷————陸修靜的實力,比傳聞中還要強。」
沈滄溟深吸了一口氣,搖頭嘆道:「我見過我師兄突破法相境時的場景,他藉助了兩件道兵,耗費了整整兩招才破開劫雷。」
他頓了頓,看向那尊巨大的法相:「這還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陳慶點了點頭,陸修靜底蘊深厚,確實非同一般。
上古道統的傳承、天宮宮主的衣缽,再加上這些年元神榜榜首的積累,此人的根基紮實得如同磐石,隨時可以一飛沖天。
「怪不得百族視他為心腹大患。」陳慶心中暗道。
陸修靜的法相在虛空中矗立了數息,而後緩緩收斂入體。
他轉過身來,對著雲台四周抱拳一禮,朗聲道:「多謝諸位前來觀禮,陸某幸不辱命。」
雲台之上頓時熱鬧起來。
各方勢力的高手紛紛上前道賀。
「恭喜陸道兄!」
「陸兄突破法相,當真是我九天十地之幸!」
「天宮又添一位法相境高手,可喜可賀!」
瞿聞走上前,拍了拍陸修靜的肩膀,面上露出笑意:「不錯。」
元神榜上的諸位天才曾莞婷、尹暢、羅正等人也相繼上前道賀。
陸修靜站在人群正中,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一一含笑回應。
他的神態從容而溫和,既沒有突破後的驕矜,也沒有刻意謙卑,只是那種自然而然的氣度,便讓人心折。
陳慶與趙青鸞、沈滄溟一同上前。
沈滄溟拱手道:「陸兄,恭喜突破,日後大道可期。」
陸修靜笑著回禮:「沈兄客氣。」
趙青鸞也盈盈一禮:「恭喜陸道兄。」
陸修靜微微頷首,而後看向了陳慶。
「陳兄。」陳慶拱手,面色坦然:「恭喜陸兄。」
陸修靜看著他:「陳兄若突破法相境,定會比我今日更加壯觀。」
「陸兄說笑了。」陳慶淡淡回道:「我距離突破還早。」
陸修靜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而後轉向了旁人。
陳慶退到人群邊緣,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陸修靜。
天宮宮主弟子,元神榜榜首,如今又突破法相境,意氣風發,不外如是。
就在這時,雲台之上忽然響起一陣騷動。
有人驚呼:「元神榜變了!」
陳慶循聲望去,只見雲台東側,那塊懸浮在半空的三榜石碑之上,元神榜的榜首位置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排在第一的陸修靜三個字緩緩上浮,而後從元神榜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陳慶二字。
元神榜榜首,至此易主。
雲台之上,無數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陳慶。
有羨慕,有嫉妒,有驚嘆,也有審視。
陳慶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如水。
可他心中清楚,從這一刻起,他便正式站在了九天十地的風口浪尖上。
陸修靜突破法相境,退出了元神榜,而他陳慶,成了新的元神榜第一。
這意味著,從此以後,無數雙眼睛都會盯著他。
「元神榜榜首————」陳慶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這個位置帶來的不僅是榮耀,更是風險。
人群漸漸散去。
陸修靜在瞿聞和天宮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天宮弟子們面上都帶著喜色。
四族高手也紛紛離去,各自回去稟報。
陳慶與趙青鸞、沈滄溟道別。
趙青鸞道:「我也準備回丹霞天了,回去之後便著手突破之事。」
陳慶道:「預祝趙仙子功成。」
趙青鸞淺淺一笑,而後道:「你有空,可以來我鳳凰台,我鳳凰台隨時歡迎。」陳慶道:「一定!」
趙青鸞和其他人點頭,而後徑直離去了。
沈滄溟也拱手道別,與曾莞婷、羅正等人一同離去。
雲台之上,只剩下陳慶與崔朗等崔氏高手。
「陳小友,」崔朗走上前來,低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陳慶搖了搖頭,道:「崔長老,我打算去一趟閬風山。」
崔朗眉頭微皺:「閬風山?小友去那裡做什麼?」
陳慶道:「有些私事要辦,崔長老放心。」
崔朗沉吟了片刻,道:「老夫陪你一同前往。」
陳慶道:「不必麻煩長老了,就在不老山周圍,王屋山還沒那麼大的膽子在此地動手。」
崔朗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不老山周圍千里禁止爭鬥,這是四族共同定下的規矩,王屋山再霸道也不敢明著違背。
「那你切記小心,」崔朗叮囑道:「千萬不要離開不老山太遠,給王屋山鑽了空子。」
陳慶點頭:「我明白。」
說罷,他催動遁光,向著不老山西側飛去。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座幽靜的山巒出現在視野之中。
閬風山。
山勢不高,草木蔥蘢,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間蜿蜒而下。
乍看之下,與周圍的山巒並無二致,甚至天地元氣比別處還要稀薄幾分。
難怪崔朗說此地連散修都不願來。
陳慶落在山腳,正準備御空上山,身形卻陡然一沉。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在了他的肩上。
「這是怎麼回事?」
陳慶眉頭一皺,催動氣血穩住身形:「此地莫非也有禁制?」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上走去。
山路崎嶇,蜿蜒曲折,兩側古木參天。
陳慶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心中暗自警惕。
這地方安靜得有些過分,莫說飛禽走獸,連蟲鳴都聽不見一聲。
就在這時,他腳步一頓。
不遠處,一縷極其微弱的氣息飄來,若有若無,卻讓他心頭猛然一跳。
那氣息————十分熟悉。
陳慶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向著氣息傳來的方向摸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不大的樓閣別院依山而建,白牆黛瓦,院中種著幾株梅樹,正值花期,梅香幽幽。
院門虛掩著,一股丹香正是從其中飄出。
陳慶心中一動,站在院門之外,壓低聲音問道:「厲師可在裡面?」
院中十分安靜,沒有任何動靜。
陳慶暗自奇怪,他的神識並沒有貿然進入,畢竟此地顯然是有主之人,神識貿然探入若是遇到了高手,必定被視為挑釁。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從中傳來。
「鬼鬼祟祟的幹什麼?進來吧!」
門無聲地打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