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異動(求月票!)
第947章 異動(求月票!)
陳慶心中一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門功法他修行多年,從北蒼一路走到九天十地,從來都是他主動催動,從未有過這般異動。
萬象神霄典是厲百川傳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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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功法與厲百川之間,必然有著極深的關聯。
就在這時,萬象圖有了一絲異樣。
陳慶心念一動,神識探入萬象圖。
圖內空間中,一件件寶物懸浮其中,星辰礦石、不老泉、銅錢光————一枚玉佩懸浮在空間正中,泛著一層青光。
那枚玉佩背面有著一個厲」字。
當初在北蒼之時,厲百川便是以此物與他聯繫。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枚玉佩一直沉寂在萬象圖深處,從未有過任何反應。
陳慶甚至一度以為此物已經失去了效用。
此刻,玉佩表面那層青光越來越盛,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一片碧綠,而後上方凝聚出
一行字跡。
三日後,閬風山。
陳慶的元神一震,從萬象圖中退出。
竹樓之外天色已暗,靈霧在夜色中翻湧如潮,一切如常。
可他的心跳卻比方才快了幾分。
「三日後,閬風山————」
陳慶低聲念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閬風山這個名字,他從來沒有聽過。
來到長生天之後,他聽崔朗介紹過不少地名,崔氏的探子也為他整理過一份長生天的勢力分布圖,可閬風山,倒是十分陌生。
陳慶從袖中取出玉簡,聯繫崔朗。
片刻之後,玉簡中傳來崔朗的聲音:「陳小友有何事?」
陳慶道:「崔長老,你可知道閬風山在何處?」
崔朗疑惑道:「閬風山?這個地方倒是頗為冷僻,小友如何知曉此地的?」
陳慶道:「偶然聽聞,心生好奇,想去看看。」
崔朗沒有追問,只是道:「閬風山位於不老山西側,距此約莫三百里,那是一座幽靜的山巒,山勢不高,也無甚出奇之處,因為天地元氣稀薄,連散修都不多,算得上是偏僻之地。」
「小友若要去,老夫可以安排人帶路。」
陳慶道:「不必麻煩,晚輩只是隨口一問。」
崔朗道:「小友若要出行,切記招呼一聲。」
陳慶道:「多謝長老提醒。」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慶便斷了玉簡,而後起身走到竹樓窗前。
月光灑在山峰之上,山腰以上隱入雲海。
「萬象神霄典異動,玉佩傳訊————只有厲老登。」
陳慶喃喃自語,將翻湧的思緒壓下。
「算了,等過幾日便會知曉。」
三日之後,先去參觀陸修靜突破,再去閬風山。
想到這,陳慶取出一枚丹藥服下,催動太虛煉神篇,沉入修煉之中。
丹藥化作一股暖流,真元如潮水般奔涌,面板上的數字穩步攀升。
而與此同時,陸修靜即將在不老山地心靈竅突破法相境的消息,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四方傳盪開來。
四族之中,各大長老紛紛動身前往不老山。
九天十地之內,不少勢力高手都是聞訊趕來。
元神榜榜首突破法相境,這是何等大事?
若是尋常人突破,至多引來一些親近之人的關注,可陸修靜不同。
他是天宮宮主弟子,是元神榜第一,是身兼上古道統與天宮傳承的天之驕子,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勢力的目光。
消息傳開之後,碧落天、大羅天、清微天、玄霄天、丹霞天————各大天域的勢力都派出了人手。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三日之後。
清晨,陳慶睜開雙眼,換了一身青灰色長袍,而後向著不老山東側而去。
地心靈竅位於不老山東側腳下,是一處天然的靈脈交匯之地。
據說此地地脈深處有一道靈竅,連通著天地本源,在其中突破,對大道法則的感知會提升數倍。
乃是得天獨厚的一處寶地,尋常人根本不得入內。
陳慶望去,只見不老山東側山腳之下,一座巨大的雲台懸於半空,雲台之上人影攢動,黑壓壓一片,怕是不下數百人。
雲台下方,一道幽深的洞口隱於山體之中,洞口周圍布滿了陣紋,靈光流轉不息,將地心靈竅的氣息牢牢鎖在其中。
那洞口便是地心靈竅的入口。
陳慶落在雲台之上,掃了一眼四周。
雲台極大,方圓數里,足夠容納數千人。
此刻雲台之上已經聚集了各方勢力的人手,涇渭分明地分列各處。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雲台東側的一群人。
那些人皆身穿天宮衣袍,衣袍之上繡著星辰,儀容肅穆,氣息深沉。
其中最低的都是元神四重天的修為,大部分都是法相境高手,足足有十餘人之多。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容儒雅,身形修長,一襲長袍在晨風中輕輕翻動。
他負手而立,乍看之下如同一個普通人,可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他身周的空氣都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震顫著,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神劍,鋒芒含而不露。
陳慶思忖片刻,想到一人,雙眼微微一眯。
這人可不是一般人。
法相榜第十,瞿聞。
據說此人乃是劍道天才,出生之時便有劍骨,自幼修劍,劍道突飛猛進,一路破關斬將,而後成就法相,修至七重劍域,位列法相榜第十。
七重劍域。
那是劍修夢寐以求的境界,一劍出鞘,萬劍臣服。
陳慶心中暗道:天宮派瞿聞來為陸修靜護法,足見對後者重視。
瞿聞本身便是法相榜第十的存在,再加上天宮的名頭,在場眾人之中,此人無疑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除了天宮的高手之外,長生天本土的四大氏族也各自派了人手前來。
除了四族之外,還有不少散修和各方勢力的探子混雜其中。
這些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將雲台擠得滿滿當當。
元神榜前十的那些天才也沒有走。
沈滄溟站在雲台西側,曾莞婷站在他身側不遠處,正與尹暢低聲交談著什麼。
陳慶掃了一圈,目光與沈滄溟對上。
沈滄溟遠遠拱手一笑,陳慶點頭回應。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兄。」
陳慶轉頭,只見趙青鸞正快步走來。
今日她換了一身素白衣裙,整個人清麗出塵。
「趙仙子。」陳慶拱手道。
趙青鸞走到他身側,掃過雲台之上黑壓壓的人群,道:「今天還真是熱鬧,也只有元神榜榜首突破,才能有這般大的聲勢了。」
尋常元神境突破,哪裡會吸引這麼多人駐足圍觀?
趙青鸞繼續道:「陸修靜此番突破本就是十拿九穩之事,如今又得了長生宴參悟道圖的機緣,再加上地心靈竅的助力,突破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陳慶雖然與陸修靜沒有交過手,也沒有親眼見過陸修靜出手,可此人能在元神榜榜首的位置上一坐便是數年,根基之紮實、底蘊之深厚,毋庸置疑。
更何況,陸修靜參悟道圖時引動大道共鳴,金光沖天,那種氣象,尋常元神境是做不到的。
陳慶道:「突破問題確實不大。」
趙青鸞微微頷首,隨即輕聲道:「此番回去之後,我也打算嘗試突破了。」
陳慶轉頭看了她一眼。
趙青鸞位列元神榜第四,根基同樣紮實,此番長生宴上得了翠綠靈草,又參悟了道圖碎片,修為必然有所精進。
「有信心嗎?」陳慶問道。
趙青鸞淺淺一笑:「五五之數吧。」
五五之數,已經是很高的把握了。
「你呢?」趙青鸞反問道:「何時突破?」
陳慶沉吟了片刻,道:「我打算回去後再做打算。」
趙青鸞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這時,沈滄溟從人群中走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二人對話,道:「我打算回去之後也儘快嘗試突破,此番長生宴收穫頗豐,不想再壓著了。」
陳慶道:「預祝沈兄一舉功成。」
沈滄溟笑道:「借陳兄吉言。」
幾人正說著,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女子,面容冷峻,一襲深紫色長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在她身後,還跟著幾人,這幾人身上服飾統一,袖口繡著一座巍峨的山峰。
王屋山。
陳慶認出了那服飾上的標記。
那中年女子徑直走到陳慶面前,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元神境能夠在我手下逃走,果然有本事。」
原本各自交談的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王屋山的人徑直走向陳慶,本就引人注目,此刻聽到這話,更是讓人心中一動。
有熱鬧可以看了。
陳慶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動。
這女子的氣息怎麼如此熟悉?
略一思忖,他便想起來了。
當初在景陽福地之外,他從王屋山高手手中逃脫之時,最後關頭趕到的那道強大氣息,便是此人。
當時那道氣息令他心悸不已,他不敢停留,催動太虛破界遁遠遁而去。
「你是?」陳慶問道。
中年女子目光冷冽,道:「王屋山,莫雨。」
莫雨。
陳慶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將其記下。
崔朗帶著幾名崔氏高手不動聲色地走到了陳慶身側,站定之後,緩緩開口道:「莫道
友,不老山周圍千里,禁止爭鬥。」
莫雨沒有看崔朗,依舊看著陳慶:「閣下殺了我王屋山高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崔氏保不住你,景陽福地同樣不行。」
這話語氣十分平淡,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這話語之中蘊含的殺意,洶湧澎湃。
雲台之上,眾人的神色各異。
有人眼中精光浮現,露出玩味之色。
有人暗暗搖頭,覺得王屋山實在是囂張。
也有人心中暗自揣測,陳慶背後也是有人的,景陽福地雖然不如王屋山勢大,可也是一方勢力,陳慶自己更是元神榜第二的存在,王屋山這般行事,顯然是並不怕把事情鬧大。
陳慶面無表情地看著莫雨,道:「多謝提醒。」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莫雨冷笑一聲,而後轉身離去。
她知道今日乃是陸修靜的大日子,她也不想得罪陸修靜和天宮,搶了他的風頭。
祝蓉站在遠處的人群之中,族長已經打過招呼,讓她不要去招惹陳慶,畢竟陳慶和陸
修靜都是被鎮岳元君召見過的人,分量不同了。
但是看到陳慶吃癟,她內心還是十分痛快。
陳慶看著王屋山一行人離去,目光沉了沉。
趙青鸞傳音道:「小心王屋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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