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換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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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老人將玉簡收好,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顯然對這樁交易極為滿意。
「陳慶小友,老夫承你這個情。」
他看向陳慶,語氣緩和了許多,多了一分親近,「日後若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開口。」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到陳慶面前。
「此乃老夫的傳訊玉簡,小友收好,他日若有閒暇,也可來老夫的落星崖坐坐。」
陳慶雙手接過玉簡,抱拳道:「前輩厚愛,晚輩銘記於心,等晚輩將手中瑣事料理妥當,定當前往落星崖拜訪前輩。」
天星老人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陳慶的肩膀,這一掌力道不輕,但陳慶的肩膀卻是紋絲未動。
「好!好!老夫等著你。」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身後那兩個年輕傳人連忙跟上,三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雲海深處。
陳慶目送天星老人遠去,嘴角微微上揚。
這樁買賣做得值。
不僅到手了一門上古鎮獄道統的旁支法門,還結下了一份善緣。
天星老人這等散修高手,可是連太清福地都未能招攬成功的存在。
他正要轉身回靜室,便看見又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雲台之上。
那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著一襲明黃色道袍,袍上繡著一尊不動明王法相,那明王三頭六臂,各持法器,栩栩如生。
正是太沖福地明王道的首座,王白。
王白落地之後直接走到陳慶面前,開門見山道:「陳慶小友,老夫此番前來,也是為了那《鎮獄玄黃不滅經》。」
陳慶抱拳道:「王首座親自登門,晚輩榮幸之至,只是不知首座打算以何法門交換?
「」
王白沉默了片刻,才取出一枚玉簡。
「老夫拿出的,乃是明王道的根本煉體法門,《不動明王功》。」
「此功法以佛門護法明王之怒為根基,以忿怒之火淬鍊筋骨,以不動之心鎮壓萬邪,大成之時,周身金光護體,萬法不侵,可引動明王法相加持,威力非同小可。」
陳慶接過玉簡,飛快地掃了一遍大綱。
果然如王白所言,這門《不動明王功》走得是剛猛霸道的路子,以忿怒為火,以不動為基,與鎮獄道那種以肉身為牢獄、鎮壓天地的理念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其經脈體系更是達到了二十四條之多,比混元無極金身絲毫不差,在當世煉體法門中已屬頂尖之列。
好東西。
陳慶心中暗贊一聲,將玉簡遞還給王白。
「王首座的法門確實非同凡響。」他點了點頭,語氣誠懇:「不過,晚輩有一個請求」」
。
王白眉頭微皺:「什麼請求?」
「交換可以,」陳慶與王白對視,「但這法門,前輩不能給除了您之外的任何人觀看。」
王白背靠太沖福地明王道,麾下弟子眾多,萬一將這法門泄露,陳慶就虧大了。
「這一條,老夫可以答應你。」
王白神色一凝,隨即緩緩點頭:「那麼,小友打算以幾層法門交換?」
陳慶取出玉簡,雙手遞上。
「王首座拿出的是明王道根本大法,品階極高,晚輩不敢怠慢,這枚玉簡中封存了《鎮獄玄黃不滅經》前十層的完整法門,還請首座過目。
十層。
王白眼中精光一閃,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緩緩收回神識,面上雖然依舊沉穩,但眼中卻浮現一絲炙熱。
這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明王道的《不動明王功》雖強,但說到底走的是佛門護法的路子,與道門正統煉體法門終究隔了一層。
而《鎮獄玄黃不滅經》乃是上古三大煉體道統之一鎮獄道的根本大法,是真正站在煉體一道頂端的存在。
若能從中悟得一鱗半爪,對他的煉體修為大有裨益。
「前十層————」王白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慶:「那後三層呢?」
陳慶等的就是這一問,當下將對天星老人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王白聽了這話,不由得多看了陳慶一眼。
這小子倒是雞賊的很。
前十層固然十分重要,但最後三層才是《鎮獄玄黃不滅經》的核心所在。
他將核心捏在手裡不放,說白了就是要讓自己欠他一個人情。
而且這人情還不是一次性的。
後三層分三次給,每一次都是一份人情。
王白活了數千年,什麼彎彎繞繞沒見過?
陳慶這點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可偏偏,他沒辦法拒絕。
因為那是《鎮獄玄黃不滅經》。
天底下,但凡走煉體這條路子的人,就沒有不心動的。
王白點了點頭:「好,此事便依你所言。」
陳慶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從容,抱拳道:「多謝前輩成全。」
王白將那枚封存著《鎮獄玄黃不滅經》前十層的玉簡收入袖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破空而去。
陳慶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長長吐出一口氣。
王白前腳剛走,後腳便有數道遁光接踵而至。
太霄福地的一位法相境首座,拿出了一門名為《九霄雷罡煉體術》的雷法煉體法門,以天雷淬體,霸道絕倫。
陳慶與他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以八層法門成交。
龍淵洞天的一位老者,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其中封存的是一門早已失傳的上古散修所創的《萬鈞真形功》。
陳慶查驗了一番,這門法門雖然品階稍遜一籌,但勝在經脈運轉的路數獨特,是他從未見過的體系,於是以七層法門換了下來。
又有幾位散修中的煉體高手聞訊趕來。
他們拿出的法門品階參差不齊,陳慶一一甄別,根據品階高低分別給予了三到五層不等的法門。
即便如此,那些散修也是千恩萬謝地離去。
對他們而言,哪怕只是三層、五層的《鎮獄玄黃不滅經》,也足以讓他們在煉體一道上更進一步,甚至打破困擾多年的瓶頸。
短短一個上午,陳慶的靜室外門庭若市,前前後後來了不下二十撥人。
等到最後一位散修老者千恩萬謝地離去,陳慶才終於得了片刻清閒。
他回到靜室,將今日所得的煉體法門一一擺在身前。
《星辰鍛體術》、《不動明王功》、《九霄雷罡煉體術》、《萬鈞真形功》、《鐵背神罡經》、《玄武真形訣》、《大日焚天功》、《千機百鍊法》————
大大小小,足有十五門之多。
這些法門有的是上古道統的旁支,有的是當世大福地的核心傳承,有的是散修數千年心血所凝,每一門都有其獨到之處,每一門都蘊含著開創者對於煉體一道的獨特理解。
陳慶看著這些玉簡,心中激盪不平。
若能將這諸多法門的精髓一一吸納,取其長補其短,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盡數融入他的混元鎮獄經之中,他體內的經脈數量將會達到一個何等恐怖的地步?
四十條?
五十條?
甚至更多?
到了那時,他的煉體根基之雄渾,將是前所未有的。
混元道包容萬象,鎮獄道鎮壓天地,星辰道引天地之力,明王道以忿怒之火淬鍊,雷罡道以天雷鍛造————
這些截然不同的煉體理念在他的識海中融合,如同百川歸海,隱約間已能看到一條前所未有的康莊大道在他腳下鋪展開來。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激盪緩緩壓下。
融合這些法門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的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將所有玉簡小心收好,這才推門而出。
抬眼看去,便看見兩道人影正站在雲台邊緣。
一人獨臂白髮,身形如松,正是阮星河,另一人白眉垂肩,正是白眉首座。
兩人似乎正在交談著什麼,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
陳慶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見過阮垣主,見過白眉首座。」
阮星河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白眉首座問道:「方才那鐵背翁,來找你作甚?」
鐵背翁,正是方才與陳慶交換法門的那位法相境散修。
此人在大羅天散修中名氣不小,修煉的《鐵背神罡經》以防禦力著稱,據說全力催動之下,尋常法相境高手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破開他的護體神罡。
陳慶坦然道:「回稟首座,鐵前輩是來與晚輩交換法門的。」
「交換?」
白眉首座的眉頭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用那《鎮獄玄黃不滅經》,與他交換了《鐵背神罡經》?」
「正是。」
白眉首座沉默了片刻,緩步走到陳慶面前,「陳慶,這《鎮獄玄黃不滅經》,乃是你從衍武真解圖中悟出的無上法門,其價值不可估量。」
「如今你用它換了這許多法門,固然是賺了,但此法門畢竟是鎮獄道的根本大法,若是流散在外,被有心人利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溫和:「不如,你將此法門上交一份給福地,如此一來,福地可以替你分擔壓力,二來,福地自然會給你豐厚的善功作為補償。」
「於你,於福地,都是好事。」
上交一份給福地。
陳慶心中冷笑一聲。
這話說得倒是好聽。
上交一份給福地,說的輕巧,這一份交上去,便等於是將完整的《鎮獄玄黃不滅經》
白送給了景陽福地。
屆時,那些煉體高手便會直接去找福地,從而繞過他。
而所謂的善功又能有多少?
與一門上古三大煉體道統的根本大法相比,那點善功簡直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白眉首座的算盤打得確實不錯。
陳慶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下頭,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白眉首座見陳慶不接話,正要再說什麼,一旁的阮星河開口了。
「福地有規矩,門人子弟外出所得的法門秘術,歸個人所有,有權不上交。」
「便是要上交,也是回到福地之後,由執事堂按規矩估價兌換善功,而非在此地倉促定奪。」
白眉首座轉過頭,看向阮星河。
阮星河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的道:「此事,等他回了福地再議也不遲。
白眉首座看著阮星河那雙平靜得眼睛,緩緩點了點頭:「也好,便依阮垣主所言。」
白眉首座不再多言,那雙老眼望向翻湧的雲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陳慶意志之海深處,第二元神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那悸動來得極為突然。
怎麼回事?!
陳慶心頭猛地一沉,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樣。
他暗中運轉萬象神宵典,以磅礴的元神之力死死壓制住第二元神的異動。
那股悸動掙扎了幾下,漸漸平息下去。
陳慶後背則浮現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一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極快。
遁光在景陽福地所在的雲台上空停住,露出一道身影。
正是周嶼。
他面色凝重,神識鋪天蓋地地展開,掃過景陽福地所在雲台的每一個角落。
法相境的首座、元神境的弟子,甚至連角落裡打盹的靈鶴都被他的神識掃過一遍。
陳慶站在阮星河與白眉首座身後,感受著那道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如水。
周嶼掃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收回神識,落在阮星河與白眉首座面前:「阮垣主,白眉首座,方才可曾看到有人從此地路過?」
阮星河與白眉首座對視一眼。
「沒有。」阮星河搖了搖頭,「我等一直在此,並未看到任何人經過。」
周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當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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